元朝只存在98年,但它干了一件之前没人干成的事:把散了三百多年的中国,硬是用一套新办法重新绑在了一起。
那时候唐朝一塌,中原就没了主心骨。南宋偏安江南,大理在云南自己过自己的日子,西藏各教派互不买账,西夏、金、吐蕃、西辽,光是名字就一堆。不是谁不想统一,是真没法统一地理隔得太死,语言不通,规矩不一样,连大渡河都成了“中国”和“外面”的分界线。
忽必烈没只靠打。他灭南宋后马上干了几件实打实的事:在云南设行省,派蒙古人和回回官儿去管;在西藏设宣政院,让八思巴当帝师,还派兵驻守、清户口、修驿站;在澎湖设巡检司,归福建泉州管——这些不是挂个名,是真派官、收税、调兵、建学。
最狠的是行省这招。以前按山川河流划地盘,结果容易养成地方势力。元朝偏不,把江苏安徽浙江江西全塞进一个江南行省,把陕西、甘肃、四川北部硬凑成一个省。这不是瞎划,是怕你抱团。行省一把手直接听皇帝的,钱、人、兵全归中央管。明朝照着抄,清朝再加几笔,今天咱们的省界,很多还能看出元朝那会儿的影子。
边疆也不再是“管不了就封个王”的糊弄事。西藏第一次被纳入国家财政和军事体系;云南屯田修渠,建孔庙办儒学,汉白彝傣一起登记入册;台湾虽没设府,但澎湖有吏有兵有公文,这是中国官方第一次在那儿挂牌办公。
四等人制确实不公平,南人考个科举比别人难,色目人当官容易些。但反过来想,蒙古、回回、汉人、南人全在一个朝廷里办事,文书用汉文也用蒙古文,寺庙道观清真寺喇嘛庙全开着,马可·波罗能从泉州坐船去大都,泉州港还有波斯人建的清真寺。这不是文化融合的样板间,但确实是多民族共存的第一张制度说明书。
有人说要是没元朝,中国可能真就散了。大理也许变成另一个东南亚小国,西藏继续教派打架,云南可能自己起个国号,西南那一片说不定现在得查护照。汉语没个统一行政压力,吴语闽语粤语早就不叫方言了,可能早成了几种语言。
元朝1368年没了,可它的行省还在,它的边疆框架还在,它的多民族治理逻辑还在。
九十八岁国运匆匆落幕,大元王朝的铁骑与烽烟早已消散在历史长河,可它用铁血与制度硬生生缝合的华夏版图,却从此再也没有裂开。那些跨越山河的行省边界、扎根边疆的治理根基、兼容各族的治理格局,化作了华夏大地最坚韧的骨架。三百余年的分裂被一朝收拢,不是靠武力的短暂压制,而是靠制度的永久定格,这份留给后世的大一统遗产,让中国自此牢牢凝聚,再也无法被拆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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