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凌晨两点,刘敏又醒了。旁边丈夫睡得正沉,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那个不该发消息的人又发了消息。她删掉,闭上眼睛,心跳声大得自己都听得见。这样的情况,已经整整三个月了。
正文
刘敏今年33岁,结婚八年,孩子六岁。丈夫是干工地的,话不多,每个月工资留下烟钱全交给她,休息就带孩子去广场放风筝。婆婆见人就说,我家媳妇跟了老实人,日子过得踏实。刘敏以前也这么想,直到去年超市新来个理货员。
那男的二十七八,嘴甜会来事。刘敏说站一天腰疼,第二天他就拿个腰靠过来,说是仓库多的。后来顺路买的奶茶,顺路捎的早饭,顺路送到小区门口,每回都自然得像顺手的事。刘敏嘴上说不用,心里多少有点暖。结婚这么多年,丈夫从来没这么细过,不是不想,是压根想不到这些。
出事那天是超市聚餐。喝了点酒,那男的送她到楼下,在楼道里说了一堆有的没的。刘敏脑子发懵,没推开。就那么一回,第二天醒来她恨不得把前一天从记忆里删掉。再去上班碰见那男的,人家跟没事人一样打招呼,她差点把称打错。
她以为这事能翻篇。结果那男的开始三天两头找机会接近她,微信发些不清不楚的话。刘敏不敢回也不敢拉黑,怕撕破脸传到单位没法待。每天手机一响心就提到嗓子眼,怕是他,又怕是丈夫看见什么。她把手机调成静音,洗澡都带进卫生间。
煎熬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的。在家她得像没事人,丈夫问今天累不累,她说还行,其实手心全是汗。孩子让陪写作业,她盯着本子发呆,孩子喊妈妈你教错了。婆婆来串门家长里短,她嗯嗯啊啊应付,脑子里全是那男的今天又来了没有。有回丈夫想亲近一下,她浑身僵着不敢躲,完事躲卫生间蹲了很久,盯着地砖发呆。
最怕的是晚上。丈夫睡着了,她盯着天花板一遍遍想那些事。要是丈夫知道了怎么办,要是离婚了孩子怎么办,要是传出去超市还怎么待。越想越怕,越怕越睡不着。有时候刚迷糊着就做梦,梦见事情败露,亲戚朋友指指点点,孩子哭着说不要这样的妈妈。惊醒过来心狂跳,后背全是汗。
她开始失眠,一天睡三四个小时。开始掉头发,洗头一抓一把。开始怕出门,怕碰见熟人,怕人家多看她一眼。有一回去菜场碰见楼下大姐,大姐随口说句小刘最近瘦了啊,她当场脑子嗡一下,觉得人家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那种感觉就像做贼,风吹草动都是警铃。
闺蜜约她吃饭她推了,朋友圈几个月没更新,连娘家电话都接得少了,怕说漏嘴。有一回她妈打电话问,你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是不是跟女婿吵架了?她赶紧笑着说没事,最近超市忙。挂了电话才发现,自己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揪衣角。
有网友说这种人活该,自己选的路自己走。也有人觉得可怜,说一步走错天天受折磨,比挨打挨骂都难受。还有人说问题不在那一回,是日子过得没滋味了,才会贪那点不该要的甜。刘敏现在回头看,那天晚上的事就像踩了个坑,爬起来腿断了,走一步疼一步,还不知道要疼多久。
孩子有天晚上突然问她,妈妈你怎么老发呆。她愣了一下说妈妈想事呢。孩子歪着头说,以前你不想事,以前你老笑。刘敏没接话,把孩子搂过来拍了拍,眼眶有点热。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自己现在活得像个贼,偷了点不该要的东西,结果把最珍贵的东西赔进去了。
结语
有句老话说得好,偷来的锣鼓敲不得。其实偷来的那点甜,也咽不安生。人这辈子最怕的不是别人怎么看,是自己睡觉能不能踏实。日子过得坦荡才叫日子,心里揣着事的那叫熬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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