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在一个婚姻咨询群里,见过一句话,是一个结婚二十年的女人发的。
她说:"我们家最近太平了,不吵架了,他也不催我了,我以为感情好转了,结果有一天我翻到他的手机,上面全是离婚律师的咨询记录。"
那条消息发出去之后,群里安静了将近五分钟。
没有人回复,因为太多人,在那五分钟里,想起了自己家里某一段"太平"的日子。
我是其中一个。
我结婚十四年,有一个十岁的儿子,丈夫在一家国企做中层管理,我在私企做财务。
我们吵过很多架,为钱,为孩子,为婆婆,为鸡毛蒜皮,为说不清楚来龙去脉的陈年旧账。
吵架的时候难受,但我从来没觉得那是婚姻要完的信号,因为吵完了还是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送孩子上学,日子还是往前走的。
我真正开始害怕,是某一天我意识到,我们已经很久没吵架了。
不是一个月,是将近半年。
半年里,他没有催过我一次,没有对我说过一句重话,碰到事情,他要么自己处理,要么绕开我,要么只说几个字,问题解决了,告诉我一声,就算完了。
我妈知道这件事,说你们夫妻感情好转了,说人到中年都这样,想开了,不计较了,说这是好事。
我嘴上说是,心里却像压着一块说不清形状的石头。
后来我在那个群里看见那个女人说的话,我盯着手机屏幕,坐了很久。
我想起来婚姻里吵架最凶的那几年,想起来有一次他把碗摔在地上,我拿着扫把把碎片扫到一边,然后在厨房门口站着,两个人谁都不说话,但那种沉默是滚烫的,是充满力气的,是两个人都还在乎的证明。
而那半年的平静,是另一种沉默,是凉的,是没有力气的,是两个人都懒得动了。
这两种沉默,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想清楚它们的区别。
我认识一个朋友,她比我早五年结婚,离婚的时候孩子刚上初中,当时所有人都觉得突然,说你们不是挺好的吗,说上个月聚会还看见你们有说有笑。
她跟我说,离婚不是那个月决定的,是三年前就决定了,那三年,她一直在等自己做好准备,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表面上什么都好,该笑的时候笑,该出现的时候出现,但心里那扇门,已经关上了。
我问她,那三年你不难受吗?
她说,难受,但不是因为婚姻,是因为表演太累了。
我把这句话记在心里,想了很久。
表演太累了。
婚姻里很多人走到最后阶段,都是这种状态,不是没有感情,是感情已经变成了一种需要花力气维持的表演,而人累了,就不想再演了。
争吵是什么?争吵是两个人还觉得值得为这段关系花力气,还觉得对方应该听见自己,还觉得有些事情说清楚了能改变什么。
争吵的背后,是期待。
而平静呢?
平静有两种,一种是真正的平静,是两个人经历了足够多的摩擦,磨出了默契,知道对方的边界,知道什么事值得争什么事不值得,那种平静是底下有根基的,是松软的、温暖的,走上去不会塌。
另一种平静,是底下没有了,是两个人都不再期待,都不再觉得值得花力气,表面上风平浪静,底下是空的,踩上去,随时可能掉下去。
这两种平静,从外面看,几乎一模一样。
区别在哪里?
我想了很久,觉得区别在眼神。
真正平静的婚姻里,两个人的眼神还会落在彼此身上,吃饭的时候,睡前的时候,孩子说了句什么好玩的话,两个人会对视一眼,不需要说话,就是那么一个眼神,说明你们还在一个频道上,还是一伙的。
而那种"心死之后的平静",两个人的眼神是错开的,不是刻意回避,是自然而然地,不往对方身上落,看电视就看电视,吃饭就吃饭,睡觉就睡觉,动作上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眼神上,却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我把这个判断标准告诉了那个群里的女人,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发来一句话:我已经不记得他上一次看我是什么时候了。
我看着这句话,没有回复,因为我知道这句话的重量,它不需要安慰,需要的是当事人自己想清楚,接下来怎么做。
婚姻里有一种死法,叫做温水煮青蛙。
不是某一天突然爆发,是一天一天地凉下去,凉得太慢,当事人自己都感觉不到,等到感觉到了,水已经冷透了。
我见过太多这样的婚姻,从外面看,体面,正常,孩子有,房子有,两个人都上班,都回家,都出现在该出现的场合,但走近了,能感觉到那种凉,像是走进一栋空屋子,灯是开着的,但人不在。
最可怕的不是争吵,是因为争吵之后往往还有一个转机,还有一个说开了、说清楚了之后的重新开始,哪怕只是重新开始吵,也是一种活着的方式。
最可怕的是,连吵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问过一个离了婚的男人,他离婚之前,家里是什么状态。
他想了想,说,安静,特别安静,吃饭没有声音,睡觉没有声音,早上起来也没有声音,两个人住在一个屋子里,像两个不认识的人住在同一个旅馆。
他说,那段时间他觉得自己每天回家,像是回到一个没有他的地方,他在那里,但那里不需要他,他不在,那里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这句话,我觉得是对那种"心死之后的平静"最准确的描述。
你在,和你不在,对另一个人没有区别。
那才是真正的终点。
然而终点不是突然来的,它是从某一个时刻开始积累的,是从某一句话没说出口开始的,是从某一次争吵没有结果开始的,是从某一个深夜两个人背对背躺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开始的。
每一个那样的时刻,都是一块砖,一块砖叠在另一块砖上,最后砌成了一堵墙,把两个人隔在两边,谁都看不见谁了。
那个发了那句话的女人,后来又在群里说了一件事。
她说,她鼓起勇气问了丈夫一个问题,问他有没有想过离婚。
她说,她以为他会否认,以为他会说没有,以为他会有点慌。
但他没有慌,他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然后平静地说:"我们可以谈谈。"
"我们可以谈谈。"
不是没有,不是为什么这么问,不是你说什么呢,是,我们可以谈谈。
她说,她听到这句话,第一反应不是愤怒,不是崩溃,是一种奇异的、令她自己都害怕的冷静,好像那句话印证了她早就知道却不愿意承认的某件事,印证了之后,反而踏实了。
群里又是一片沉默。
然后陆陆续续有人开始说话,有人说,我懂,我也有过那种感觉,明明是坏消息,却松了口气。
有人说,那种松了口气,是因为你也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没人捅破那层纸。
有人说,最难熬的不是知道,是在知道和不知道之间悬着,不上不下的,那种日子最消耗人。
然后有一个人发来一条消息,我看了一遍,屏幕没有动,看了第二遍,眼眶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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