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这锁换了以后,嫂子那把旧钥匙真就废了?”
说话的是小叔子赵强,语气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
“废话!换了这把最好的C级锁,以后这就是你的婚房。”
公公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一家之主的蛮横:
“至于林婉,她挺着个大肚子还能翻天不成?让她回娘家住去,反正证都领了,这房子生米煮成熟饭,就是咱赵家的。”
我站在消防通道的阴影里,透过门缝,看着公婆和小叔子正围着我的新房指手画脚,像是在瓜分战利品。
那一刻,我没哭也没闹,转身按下了下行的电梯键。
坐进车里,我给丈夫赵鹏发了一条消息:
“老公,身体不舒服,我想回娘家养胎。”
那边秒回:“行啊老婆,你安心住着,新房味道大,别操心。”
看着屏幕上虚伪的关心,我笑了。他们以为我在示弱,正忙着鸠占鹊巢。
殊不知,我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一份无法拒绝的“大礼”。
做人最要紧是姿态好看。
这是我妈从小教我的道理。那时候我不懂,以为姿态好看就是穿戴整齐,说话轻声细语,哪怕天塌下来也要先涂好口红。
后来嫁给赵鹏,进了赵家的门,我才明白,所谓的姿态,不过是手中有粮,心中不慌。
我和赵鹏的婚事,当初看着也是一桩美谈。
他斯文体贴,工作稳定,除了家境一般,没什么大毛病。
在这个浮躁的城市里,找个知冷知热的人不容易。
我爸妈心疼我,怕我嫁过去受委屈,咬碎了牙把自己那点养老本都掏出来,全款付了首付,在市中心给我置办了一套三居室。
签合同那天,售楼处的人很多。
我妈戴着老花镜,一条条款项地看,生怕漏了一个字。最后签字的时候,她的手有点抖。
“婉婉,这是爸妈给你的退路。”
她把购房合同递给我时,眼圈都红了,“以后腰杆挺直了过日子,别看人脸色。”
那时候我只觉得心里暖烘烘的,完全没意识到“退路”这两个字的分量。
房产证上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
赵家人得知这事后,嘴脸变得极快。
第一次双方父母见面,定在一家老字号的淮扬菜馆。
未来的婆婆穿了一件大红色的羊绒衫,拉着我妈的手,亲热得像那是她失散多年的亲姐妹。
“亲家母,你们真是太大气了!这年头愿意给女儿买房的,那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她一边说,一边给赵鹏使眼色。
赵鹏立刻给我倒茶,殷勤得不行。
婆婆接着说:“你们出了房子,我们赵家绝不能不懂事。这样,装修和家电,全包在我们身上!这就当是我们赵家给婉婉的回礼。”
公公也在一旁把胸脯拍得震天响,满脸红光。
“对!装修款我已经预备好了,只要房子一交付,马上开工!绝不让婉婉受一点累!”
那时候我太年轻,没听出那话里话外的精明。
他们不是想给回礼,是想在这房子上,也刻上赵家的名字。
就像动物撒尿圈地盘一样,只要他们出了装修,这房子就好像也有了他们的一份。
甚至,他们已经在盘算着,如何把这块肉,连皮带骨地吞下去。
漂亮的场面话谁都会说,落实起来却是另一回事。
半年后,新房交付。
那天是个阴天,风很大。我和赵鹏站在毛坯房里,看着空荡荡的水泥墙。
我兴冲冲地拉着他看设计图,指着朝南的次卧说:“这间给以后宝宝住,光线好。”
赵鹏笑着点头,眼神却有点闪躲。
只要我一提到“什么时候动工”或者“装修款什么时候到位”,他就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婉婉,我爸最近生意上资金有点周转不开,再等等。”
“那个,我妈说找熟人装修便宜,正在比价呢,别急。”
这一等,就是大半年。
新房还是那个毛坯房,水泥墙面上落满了灰尘,连角落里都结了蜘蛛网。
所谓的“回礼”,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我意外怀孕了。
看着验孕棒上的两条红杠,惊喜之余,更多的是焦虑。
我在洗手间里坐了很久,看着镜子里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孩子都有了,总不能一直租房住吧?
现在的租房合同马上到期,房东已经通知要涨价。
那天晚上,我特意做了一桌子菜。
吃完饭,我把赵鹏叫到面前,把验孕棒放在茶几上,严肃地看着他。
“赵鹏,孩子来了。”
赵鹏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狂喜,抱起我就要转圈。
我推开他,冷静地说:
“别高兴得太早。你爸妈承诺的装修款到底有没有?如果没有,我们就自己想办法,不能再拖了。”
赵鹏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搓着手,眼神飘忽,不敢看我。
“婉婉,真不凑巧……我弟前两天刚要把女朋友带回家,家里给他换了辆车充门面,爸妈手里的现钱……确实拿不出来了。”
我心凉了半截。
给大儿子的婚房装修一拖再拖,给小儿子买车倒是爽快得很。
这哪里是没钱,分明就是偏心。
“那是给我们的婚房装修款,他们怎么能给强子买车?”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赵鹏立刻露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婉婉,你别生气,那是为了强子的终身大事嘛。咱们是哥嫂,得帮衬一把。”
帮衬?
拿我的房子,我的生活质量,去帮衬他那个不学无术的弟弟?
但我看着肚子,终究还是心软了。
为了孩子,为了早点有个家,我不想再因为这就钱的事去和公婆扯皮,那样太难看。
“行了,别说了。”
我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后来让我后悔不已的决定。
“装修的事不用你爸妈管了。我卡里还有这几年工作的积蓄,再加上我们俩的公积金,凑一凑应该够了。我要马上开工,孩子等不起。”
赵鹏如释重负,抱住我猛亲:
“老婆,你真好!你真是这世界上最通情达理的女人!我以后一定加倍对你好!”
那一刻我不知道,我的通情达理,在他们眼里,就是软弱可欺。
就是待宰的羔羊。
装修的那三个月,简直是噩梦。
因为预算有限,我不敢找大的装修公司,只能自己找游击队。
我挺着肚子跑建材市场,跟那些油滑的商家讨价还价。
为了省几块钱一平米的瓷砖,我能跑遍整个市场。
赵鹏呢?
他偶尔来一次,也是转一圈就走,说这里粉尘大,怕熏着他,也怕对孩子不好。
“老婆,你辛苦了,我不懂这些,怕给你添乱。”
他说得冠冕堂皇,心安理得地当甩手掌柜。
有一次,工人在铺地板,发现少了几箱。
我给赵鹏打电话,让他送过来。
他在电话里不耐烦地说:“我在陪客户吃饭呢,你自己打车去拉一下嘛,又不重。”
我挂了电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天我自己打车去了建材城,搬着沉重的地砖,差点闪了腰。
终于,硬装软装全部结束。
看着焕然一新的家,我心里满是成就感。
那是我的心血,是我为孩子筑的巢。
为了散味,我特意空置了一个月,每天下班都会去开窗通风。
周五下午,我提早下班,想去新房看看绿萝长得怎么样了。
刚出电梯,我就愣住了。
我家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公公赵父,另一个穿着深蓝色的工装,背着工具箱,正蹲在地上捣鼓门锁。
“师傅,这锁芯一定要换最好的,防盗级别最高的。”
公公的声音透着一股当家作主的威严,背着手,指指点点。
“您放心,这C级锁,没有钥匙,天王老子也进不去。”师傅头也不回地说。
我下意识地退回了消防通道,心跳快得像擂鼓。
那是我的房子,我的锁,他凭什么换?
紧接着,赵鹏的电话打了过来。
公公接起电话,开了免提。
我在门后,听得清清楚楚。
“爸,换好了吗?”赵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讨好。
“换好了!以后这钥匙只给强子,不能让林婉那女人随意进出。”
公公的声音得意洋洋,“这房子得给强子当婚房,生了孙子才算赵家的根。”
“爸,婉婉那边怎么交代……”
“交代个屁!生米煮成熟饭,她还能离婚不成?让她回娘家住几天!反正她肚子里有种,跑不掉的。等强子住进去了,这房子也就是咱们赵家的了。”
我的手死死抓着防火门的把手,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原来如此。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不是儿媳,也不是妻子,只是一个带着房子倒贴的生育工具。
那个我视若珍宝的家,在他们眼里,不过是给小儿子准备的猎物。
那一刻,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我没有冲出去。
那样太难看,也不体面。
而且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经不起推搡。万一动了胎气,吃亏的是我。
我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着心跳。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被我硬生生逼了回去。
哭有什么用?
哭能把房子哭回来吗?哭能让这帮吸血鬼良心发现吗?
不能。
我转身按下了电梯下行键。
坐进车里,我看着反光镜里那个脸色苍白的女人,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就是我选的丈夫,这就是我选的家庭。
我拿起手机,手抖得厉害。
我给赵鹏发了一条微信:“老公,最近孕反太严重了,我想回娘家住几天,让妈妈照顾我。”
那边几乎是秒回。
“行啊老婆,你安心养胎,新房子这边味道大,你就别操心了。好好休息,爱你。”
看着那个“爱你”的表情包,我只觉得恶心。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干呕了几声。
他正愁怎么把我支开,好让他的宝贝弟弟鸠占鹊巢,我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他甚至连一句“我送你回去”都没说。
也许此刻,他正和他那个贪婪的父亲一样,沉浸在即将霸占新房的喜悦中。
我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像极了我这几年错付的青春。
这一次,我不会再回头。
我要让他们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你想拿就能拿的。
回到娘家,我妈正在择菜。
看我脸色苍白,提着包站在门口,她吓了一跳。
“婉婉,怎么了?是不是赵鹏欺负你了?”
我摇摇头,什么都没说,只是脱了鞋,径直走进房间。
“妈,我累了,想睡会儿。”
关上门,我把自己扔在床上。
被子里有阳光的味道,那是妈妈早上刚晒过的。
我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哭够了,我坐起来,擦干眼泪。
现在不是脆弱的时候。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了我和赵鹏的家庭联名账户。
这个账户是我们婚后建立的,每人每个月往里存一笔钱,用来还房贷和作为家庭储备金。
密码是他生日和我生日的组合。
页面跳转的那几秒,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预感,但当那个数字跳出来的时候,我还是感觉像被重锤击中了胸口。
余额:0.00。
那个刺眼的零,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嘲笑着我的愚蠢。
我颤抖着手点开流水明细。
五月三号,转出五万元,备注:借款。五月十五号,转出三万元,备注:急用。六月一号,转出八万元,备注:车款首付。……
就在我挺着大肚子,为了几百块钱跟装修工磨破嘴皮子的时候。
就在我为了省钱,连孕妇装都舍不得买贵的时候。
赵鹏像搬仓鼠一样,分批次把我们账户里的钱转了出去。
收款人虽然名字不同,但我知道,最终都流向了同一个地方——他的弟弟,赵强。
一共二十三万。
那是我们准备用来还第一年房贷的钱,还有我预备生孩子的住院费、月子中心的定金。
全没了。
他不仅想抢我的房子,还想让我背着房贷,养着他和他的家人,最后被扫地出门。
如果房子被赵强占了,钱也没了,我和孩子怎么办?
喝西北风吗?
那一刻,我不是愤怒,而是绝望。
那种被人连皮带骨吞吃入腹的恐惧感包围了我。
虎毒还不食子,赵鹏为了他弟弟,竟然连自己亲生骨肉的奶粉钱都要算计。
我看着手机屏幕,眼泪渐渐干了。
我抚摸着隆起的肚子,眼神从迷茫变得坚定。
我没有给赵鹏打电话质问,也没有哭闹。
因为我知道,质问只会换来更多的谎言,哭闹只会让他们觉得我软弱可欺。
我翻出了购房合同、房产证复印件,还有我的身份证件。
我把它们整整齐齐地放进包里。
那天晚上,母亲敲门进来,端给我一碗热腾腾的面。
“婉婉,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跟妈说,天塌下来有爸妈顶着。”
我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着面,眼泪掉进汤里,咸咸的。
吃完最后一口,我放下碗,抬起头看着妈妈。
“妈,为了孩子,我不能再软弱了。”
我没有告诉她具体的计划,因为连我自己都在颤抖。
但这把锁,我必须自己加上。
既然他们不想让我进门,那大家就都别想进。
三天。
这三天里,我像个没事人一样在娘家养胎,手机调成了静音。
赵鹏甚至没有打过一个电话来问候。
估计正忙着帮他弟弟搬家,忙着庆祝他们的“乔迁之喜”。
第三天上午,阳光很好,好得有些刺眼。
赵家人起了个大早。
这也是我后来听小区里爱八卦的王阿姨绘声绘色描述的。
公公婆婆退掉了他们租住的那个阴暗潮湿的老破小,带着小叔子赵强和那个怀孕四个月的弟媳,大包小包地来到了新房所在的小区。
他们叫了两辆货拉拉,行李多得像逃难,却又喜气洋洋得像过年。
他们像一群得胜的将军,昂首挺胸地走进大堂。
弟媳小丽穿着一件紧身的连衣裙,特意把还没怎么显怀的肚子挺得高高的。
她挎着一只崭新的名牌包——那是我一直想买却舍不得买的款式,不用问,肯定是用我的钱买的。
她指着小区的绿化,颐指气使地说:
“这环境还凑合,以后带孩子散步方便。不过这绿化率看着一般,没咱之前看的那个别墅区好。”
婆婆在旁边赔着笑:“哎呀,先住着嘛,等以后强子发财了,咱们再换大的。”
电梯里,只有他们一家人。
弟媳已经在规划江山了:“强子,嫂子弄的那个婴儿房我要改成衣帽间,太土了,颜色我不喜欢。还有那个沙发,布艺的难打理,回头扔了换新的真皮的。”
公公手里攥着那把新换的钥匙,一脸得意,仿佛手里握着的是传国玉玺。
“改!想怎么改就怎么改!这房子以后就是你们的,户主虽说是那个女人的名字,但只要住进来,生米煮成熟饭,她还能赶人不成?”
“爸说得对!”赵强嘿嘿笑着,一脸无赖相,“哥说了,嫂子那个软柿子,好拿捏得很。她现在怀着孕,更不敢折腾,只能认命。”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16楼。
赵家人拖家带口,大包小包地挤了出来。
走廊里的感应灯有些暗,加上心情好,几个人有说有笑,根本没注意到气氛的诡异。
公公把手里的编织袋往地上一放,一边掏钥匙,一边往门口走。
离着还有两三米远,他就看见门上贴着两张白纸。
“这物业干什么吃的?”公公皱了皱眉,一脸的不耐烦,“新房刚装修好,就让人往门上贴小广告?还是哪家的催费单子贴错了?”
他根本没往心里去,毕竟这房子是他儿子“搞定”的,能出什么事?
在他潜意识里,这大概就是张燃气开通单或者宽带广告。
“强子,以后看见这种乱贴的,直接撕了。”
公公一边说着,一边满不在乎地走上前,举起手里的新钥匙,想顺手用钥匙尖把那碍眼的纸挑开,好插进锁孔开门。
他嘴里还哼着小曲,那股子当家作主的得意劲儿还没散去。
然而,就在他的钥匙尖即将触碰到那张纸的一瞬间。
借着楼道昏黄的灯光,他终于看清了那几个黑体加粗的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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