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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我演技太好还是他不设防,一次都没怀疑过,还觉得没和我干点什么对不起我。
我笑容灿烂,“我不介意的,一点都不介意。”
趁他入睡前,没忘了提醒。
“过几天就是一个月了,做戏做全套,把离婚本甩在她们面前,不嫁,就是她们的问题,和你无关,你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是啊,到时候你在我这里也可以“全身而退”了。
8
拿到离婚证,我第一时间开除了他的助理,无故旷工不需要理由。
至于他在公司的亲信,我早就掌握了他们或吃回扣,或失职渎职或徇私舞弊,连赔付都不用就解除了劳动合同。
当然,接替的他们的人,我早就物色好了人选。
楚河当天就杀上门来,胡子没刮,眼圈乌青,人也瘦了许多,怎么肚子还那么大呢,不知道的以为他替助理怀孕呢。
楚河虽然才四十二岁,一身肥膘。
也许忙着应付小三小四,也许生意太忙,他很少健身。
喝完倒头就睡,鼾声震天,真不知道那些秘书们到底相中他哪了。
说实话,楚河年轻的时候长的还很帅的,宽肩窄背,喜欢篮球。
可惜,那个少年死在了岁月里。
现在的他,我都十分陌生。
脑补了一下,黎秘肯定大闹,他身无分文,再闹也闹不出钱来,那就只好把他当出气筒。
七年的小三身份,那气可不是一个嘴巴那么简单。
而现在的这个助理,咋说也是怀着孕呢,我还真脑补不出来他是怎么和她说的。
楚河一屁股坐在我对面,拿起水杯就喝。
我啧啧摇头,嫌弃的丢进垃圾桶。
他不相信的问,“你嫌我?”
我嗤笑,“你说呢?”
他脸上表情瞬间僵硬,半天才回暖。
“我和她们彻底断了。”
烂在污泥里,断不断都肮脏。
我以为他是兴师问罪来的,没想到是告诉我和她们断了,潜台词就是没罗乱了,公司可以交回了。
想什么呢?
我勾起嘴角,笑得阴冷。
“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再次惊诧,“我们是假离婚,公司股份转给你是假的。”
“哦,离婚还分真假吗?股份转让还分真假吗?到嘴的肥肉你让我吐了,我吐不出来好吗。”
楚河不解,惊诧,惊恐,然后勃然大怒。
“你什么意思?臭老娘 们,你会管公司吗?”
我扬起明媚的笑脸,“你好好看看,哪个臭老娘 们能一个月内,在公司内部查缺补漏,哪个臭老娘 们能在一个月内,创下你半年的成绩。”
楚河不相信的看着我扔过去的财务报表,核对好几次,才抬头问我。
“你就知道美容逛街,怎么懂这些?”
我嗤笑,“这你就不知道了,美容逛街的同时,也学了企业管理,而且有证书的哦。”
他怎么会知道,我那些旅游很多都是出去学习。
背叛的每一天,我都没放弃过自己。
这才是真正的爱己。
“你敢算计我,臭娘 们。”
他似乎才回过味来,饿狼似的扑过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眼睛里是遏制不住的怒火,凶狠的说。
窒息感瞬间传来,他下手不留一点余地,恨不能一下掐死我。
我集中全部力气,抬腿照着他的肚子蹬去,他闷哼一声跌坐到地上。
我呼出一口气,揉着被掐疼的脖颈,优雅的理了下额前碎发。
“怎么叫算计?我让你出轨了,还是让你背叛家庭了?别忘了,当初公司是咱俩一起创立的。作为妻子,忍了十年,也算仁至义尽,所以,请你放尊重点,我叫顾籼籼,不是臭娘 们。”
楚河脸阴如墨,眼眸里满是威胁与压迫,咬牙切齿。
“忍了我十年?卧薪尝胆十年吧。”
算你聪明了一回。
他紧紧攥着拳头,眼神里带着受伤的表情。
“我哪里对不起你,这么多年我亏待你了吗?”
我收起脸上的笑容,我想笑的,可是,实在笑不出来。
“你出轨就是对不起我,跟你白手起家,公司初具规模,照顾孩子和你父母,我才回归家庭,可是,你不到五年就开始出轨。
“我等着你良心发现,等着你回归家庭,你知不知道你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的每一刻,我都在以泪洗面,然后还要装没事人似的照顾老的,侍候小的。
“我也想离婚,没有收入的我,离婚大概儿子的抚养权都要不到,记得第一次和你哭的时候,你说我一个家庭妇女没被离婚,都算是你有良心。”
十年,我觉得我已经麻木不在意了。
可是,还是抑制不住声音颤抖。
“谁把我变成家庭妇女?我变成家庭妇女为了谁啊?所以,我不再哭,不再委屈自己,因为你出轨不是我的错,干嘛我要用悲伤惩罚我自己。”
他瞳孔紧缩,哑口无言。
“没有你的爱没关系,我学着自己爱自己,学美容,学养生,学管理,甚至学怎么当个好母亲,我一刻没停止学习。夜不归宿不去捉奸,不是我懂事,而是,在我心里,你就是一个免费长工。”
谁不爱谁是赢家,我爱他,他才可以伤害到我。
我不爱了,他什么都不是。
楚河的气势一寸一寸瘪下去,脸上失去血色。
他做梦都没想到他最看不起也不防备的人,正狠狠的剜去他心头的肉,扼住他的喉,让他痛却喊不出声。
许久,许久,他声音沙哑的不像话。
“信不信我去法院告你?”
我重新扯出笑容,“你随便,法律从来不是儿戏。还有,你出轨多年,圈内人都知道,你净身出户,大家还敬你是条汉子,如果和我对簿公堂,先不说你有没有胜算,单就无情无义这一条,大概从此都不会有朋友了。”
这是实话。
这个圈子都是有一定地位的人,他们看重的更多的是人品。
出轨很常见,但出轨后给前妻留下什么,留了多少,这才看出格局和人性。
比如,现在,楚河净身出户,大家都说他有情有义有魄力。
毕竟我大度了十年,何况,人缘还那么好,留下多少都不为过,还有儿子眼看成年,东山再起也会有人拉一把。
可是,要是净身出户就是为了工于心计,那大家也会工于心计与他。
这就是反噬,楚河明白这个道理。
他想先净身出户,捞个好名声,摆脱黎秘书,然后,再和我复婚,玩情深人设。
没想到我是来真的。
9
当天晚上,婆婆就知道了此事,直接闯到家里,骂我蛇蝎心肠。
我没和她计较。
“妈,你儿子出轨十年,我忍受了十年,不是你儿子有多好,是为了你孙子要守护这份家业。试问,爸出轨你会忍吗?将心比心,我没有对不起楚家,楚河愿意,公司在谁名下有什么分别呢,他什么都没有还有人跟他,那才是真爱,否则,你也看见都是冲钱,那干嘛不让我牢牢的看住钱,等着你孙子长大。”
婆婆当时就没话了,我说的在理呀。
“那我们以后的生活?”
“妈,我会负责到底,不相信我也要相信你孙子,不管你们,他都不让。”
我说的是真话,老两口爱孙子是真的,因为我是她孙子的亲妈。
所以,不允许别的女人进门,怕孙子受气,这也是黎秘书多年不能上位的原因之一。
儿子给我打来电话,说楚河去找他了,我觉得有必要和儿子说清楚。
所以,晚饭的时候赶了过去,在附近找了一家咖啡店。
以往都是在校园或是我车里,再不济是饭店。
但来咖啡店,我是把他当成了大孩子,希望他得到平等的尊重。
“儿子,妈很抱歉,那位黎阿姨又来找我了,因为你爸有了新欢,不要她了。你知道,我怎么管得了呢,再说,也不归我管啊。她就去找你爸闹,你爸不想公司受影响,就想净身出户,身无分文,看助理们还跟不跟他,好像都不跟。
“他又回来要公司,公司是我和你爸一起创立的,当初,因为照顾你和爷爷奶奶,我才回归家庭,可是,没想到我一离开公司,你爸就背叛了我,多亏七年前你赶走了小三,保住了我的地位,现在,妈乐意保护自己也保护你,所以,公司,我不让。”
儿子抓住我的手,“我也是这么和爸说的,妈回归家庭这么多年,也该重回职场了。”
儿子跟我一条心,我从没怀疑过。
婆婆,儿子两条路都没走通,我不知道楚河下一步做什么。
我问了法务,他可以召开股东大会,凭着他多年的交情,股东会对我质疑,然后罢免我。
我一点都不害怕,乔本手里的股份和这些年有意识的收购,我俩手里早就占51%.
当初,我是做了两手准备,没有黎秘开场,我也会在某个董事会上,亮出手中的权利。
当然,要在离婚后,利益最大化后。
做梦都没想到时机恰恰好。
看来,老天真的是我爷。
开股东大会那天,阳光灿烂。
我给自己化了个精致的妆,穿上了准备多时的职业套,不紧不慢走进会议室。
股东们大多不认识我,但他们看见我时,眼神里带着惊艳,毕竟前几年坐在楚河旁边的都是黎秘书。
而楚河平时给他们灌输的我,就是全职太太,家庭妇女,甚至“臭老娘 们”。
现在我的,美丽,干练,优雅,自信,我想这是他们惊诧的地方。
我有条不紊的介绍了和楚河离婚的原因,当然,没说是假离婚。
“各位股东,很抱歉是以这种形式接管公司,楚河因为和黎秘的感情处理不当,害怕损害公司形象,所以,把手中股份无偿转交与我。可能大家不知道,公司初期,就是我和楚总一起创立的,后来,我因为照顾孩子和老人,才回归家庭。”
我的潜台词,我不是门外汉,公司也是我一手创建并发展起来的。
“离开公司这几年,我不是真正意义的回归家庭,而是腾出精力开始学习专业的管理水平,提升自己的管理能力,因为我知道公司发展,仅仅靠一时的热情是不够的。所以,我远赴美国学习商科,也陆续参加了国内MBA的考试,并获得了学位证书。”
大家窃窃私语。
我用PPT的形式简单介绍了我近几年所学的知识,包括获得的各种证书。
还发了几张我与同学的合影,其中有股东认出某位同学是某上市集团的董事长。
最后大屏定格在一个月内公司的业绩及利润。
股东们面面相觑,楚河通知开会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乔本看出大家的疑惑,不紧不慢的说,他手里的股份全部由我代持,他绝对相信我。
各位股东也不傻,一个月的时间。
我开展的业务比楚河多,产出的利润比楚河高。
他们毕竟也是想钱生钱的,看见我的资质和能力,全部三缄其口。
只有楚河,脸都绿了,咆哮着说:“不可能。”
我稳稳的坐在那儿,脸上挂着微笑。
“每一本证书大家都可以去查真假,每一笔利润大家都可以去看虚实。我能保证的是我会全心全意管理公司,而不是拿着股东的钱养小三小四。”
这句话极具杀伤力,谁愿意把钱交给一个贪色之徒。
楚河看着墙倒众人推,骂我心机重,早就准备好的,证书是假的,然后,还拿不出证据。
他像个小丑似的跳来跳去,再也找不到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我竟没来由的想到,当初怎么会看上他呢?
跌份还掉价。
如果他愿意,本想公司留他一席之地,但现在,我不愿意了,不想看见他。
董事会后,我接到了黎秘的电话,她语气恶毒。
“我没想到你这么狠,忍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全部财产。”
我笑得哈哈的,“是呗,反正你跟他是为情,又不是为钱,各取所需,皆大欢喜不是。”
谁知,她又哭哭啼啼的问:“让他净身出户,是要逼死他吗?”
我笑得更欢,“不至于,不至于,小三不养还有小四呢,你们都不养,他老了还有儿子呢。”
“那天你是有意挑拨的吧?”
我轻笑一声,“哪句挑拨了?”
呵呵,没有一句,却句句是,可惜,她才明白。
她疯了一般在电话那头骂骂咧咧。
我挂断电话,干净利落的将她拉黑。
后来,法务告诉我,楚河去咨询,想到法院告我,要求重新分配婚内财产。
律师说,胜算不大,毕竟当时是他自愿放弃的。
至于公司,他股份转让是生效的,当年,生孩子的时候,他说为了有话语权,让我把手里的股份转给他,当时没多想就同意了。
现在,他再转给我,实属正常。
如果他反悔,我也可以反悔,所以,法律不会支持他。
也许董事会没有翻盘,也许我不受拿捏。
婆婆打电话说楚河病了,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我刚呷了一口茶,问道:“那去医院啊。”
婆婆大言不惭,“你是他老婆,不该你侍候吗?”
我才反应过来,哂笑。
“是前妻,前老婆哦。”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孩子他爸。”
“孩子大了,也可以不要爸。”
我听见对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还挺清脆的,也怪好听的。
10
再次见到他,是三个月后,他捧着一束玫瑰,站在家门口。
我搬离了那栋别墅,生不起那气,婆婆天天堵门口,骂我算计她儿子。
她说的对。
惹不起躲得起,我搬去了新买的三居室。
我不知道楚河是怎么找到的。
说了大家别不信,结婚十七年,这是他第一次送我花,当初买不起花,一束要几十上百舍不得。
后来,能买得起了,都送给秘书助理了,“臭娘 们”不配。
离婚了,反倒想起送花了,挺讽刺的。
我直接扔进垃圾桶,告诉他:“我不收垃圾,麻烦你以后自己扔。”
看我不收花,改成送一日三餐,还发很多小作文,情意绵绵回忆过往。
原来,他都记得,我以为早忘了呢。
我平静的退出聊天框,顺手拉黑了他。
我的人生像开了挂,公司规模不断扩大,利润成倍的增长。
但最让我开心的是,儿子高考发挥出色,考上了心心念念的某大学的飞行器动力工程专业,这是他的梦想。
“我告诉我爸的时候,他哭了,好像过得不如意呢。”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儿子太高,我够不到他头顶了,没有告诉他,楚河复婚不成,娶了后面的那位助理。
其实,求复婚也就是权宜之计,他真正的目的是要回公司,所以,才兜兜转转,寻找可乘之机,
没想到我比他干得好,他不得不另起炉灶。
据说,很不理想,但生活是没问题的。
我没有告诉儿子,他有了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这乱七八糟的事交给时间吧,等他再大些,接受与否自己决定。
“儿子,脚上的炮都是自己走的,他才四十多岁,年富力强,未来有无限可能。“
如果他有能力,那就东山再起,如果没有,对不起,那就疲于奔命吧。
这命奔的不咋地,一条热搜在公司沸沸扬扬,我拿过手机,是楚河和黎秘书。
黎秘堵在楚河公司门口,说楚河骗了她,要青春损失费。
争执之间,楚河现在的小妻子来了,两个人直接开骂,最后厮打起来。
忙乱中,黎秘摸出包里的刀,直接刺向另一个女人。
视频里,那个女人倒在血泊里⋯⋯警笛呼啸着由远而近。
唉,多亏离婚了,要不倒下的就是我了。
后来,听说,那个小助理刚好不顺心。
因为楚河忙碌很少照顾到她,她又总是担心楚河偷腥,不在家好好看孩子,跑到公司捉奸,就看见了黎秘书。
楚河站在一边,看着两个女人互撕,好像和他没关系似。
然后,似乎想起什么,开车到一个小区门口,我认出那是我住的地方。
互联网是有记忆的,他不管是和黎秘还是和后来的助理,都被钉在耻辱柱上,经常会被认出,不时接受谩骂和舆论的重压。
他们像困在浅滩上的鱼,挣扎接近涨潮的临界点,然后又被踹到沙滩上鞭尸,不再有偷偷摸摸的兴奋,只剩下满满的算计。
以暴制暴,也许是他们的发泄口吧。
我关掉视频,抬头对大家说:“好好工作吧。
好好工作,好好赚钱,善待自己,善待家人,这是我们公司的理念。
大家说浅薄且庸俗,我说实在且易懂。
11
又一年的九月,天空晴朗深远,初秋的风清凉温柔。
我深吸一口气,发现自己太久没留意这个城市四季的变化了。
站在大平层的落地窗前,看见楼下楚河面色苍凉。
秋风吹起他的衣摆,勾勒出他颀长清瘦的身形。
他不是第一次站在那了。
有一次他好像站了一夜,我早上出门时碰到他,只见他脸色憔悴,没有一丝血色。
我刚想略过,他一把抓住我。
“老婆,我想跟你聊聊。”
我看着他,冷漠又疏离。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他顿了顿,眼里盛满歉意。
“对不起,这句话虽然迟了十年,但我还是要说,是我辜负了你的感情,可是,你相信我,我从来没想过离婚。”
我停下脚步,很认真的告诉他。
“可是,我想。十年磨一剑,就是为了铸造更好的自己,可以全面取代你,所以,别再装深情了,我不吃这一套。”
至此,他再没出现我面前。
今天,又是那根神经搭错了。
我离开窗户,和王姐围炉煮茶,王姐忧愁的说。
“他来很多次了,老太太也来过,没有您的允许,我没让进屋。”
那个小助理卷走了楚河的全部资金,留下了嗷嗷待哺的孩子。
老太太给我打过电话,哭诉说:“当初你嫁给楚河的时候,恨不得婚房都没有,楚河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为了孩子忍辱负重,可是,你看看这个小狐狸 精,一天苦日子不过,连孩子都不管,拿走楚河所有钱,连你给我买的首饰都拿走了,你说,我可怎么办啊?”
原来,你们都知道。
可是,我哪知道你们该怎么办呢?
谁知道说出口的话却是,“你可以报警,她拿你首饰算偷窃。”
老太太半天没动静。
呵呵,她想听的根本不是这个。
可我,再也不是那个会顺着她意的人了。
红茶在围炉上咕咚咕咚冒着热气,橙亮的嫩叶在杯中舒展氤氲。
我高高举起杯,把往事的怅然悉心埋葬,把岁月的流逝交付远方——敬自己!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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