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佛经有云:“众生皆苦,万相本无。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地藏菩萨本愿经》中亦载:“若未来世有诸人等,衣食不足,求者乖愿,或多病疾,或多凶衰,家宅不安,眷属分散……闻我名者,瞻礼我形,由是诸苦,悉皆消灭。”

在咱们中国老百姓的传统观念里,万物皆有灵。

尤其是狗。

它是通人性的东西,也是传说中能看见“脏东西”、守阴阳两界的灵兽。

民间常说:“狗来富,猫来孝。”

若是一只流浪狗,在没有食物诱惑的情况下,死皮赖脸地非要跟着你回家。

怎么赶都赶不走,甚至为了留下,不惜给你下跪流泪。

那你可得收起你的棍棒,仔细掂量掂量了。

这或许不是一只普通的畜生。

而是一段未了的尘缘,是一个前世的亲人,跨越了轮回,回来找你“报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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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落凤坡。

村里有个孤寡老人,叫张福贵。

张福贵今年六十八了,命苦。

早年丧妻,中年丧子。

唯一的孙子,五年前在河边玩水,也不慎淹死了。

那是张福贵心里永远的痛。

孙子走的那天,才刚满七岁,正是讨人嫌又讨人爱的年纪。

自那以后,张福贵就变得沉默寡言。

守着那三间破瓦房,守着堂屋里那张黑白遗照,过着活死人一样的日子。

这天,正赶上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

也就是咱们俗称的“鬼节”。

天还没黑透,村里人就早早关了门,在路口烧起了纸钱。

张福贵提着个篮子,步履蹒跚地去了村西头的乱葬岗。

他给孙子烧了一大袋子纸做的玩具,又念叨了半天,才抹着眼泪往回走。

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山里的风,带着股透骨的凉意,吹得路边的树叶“哗哗”作响。

像是无数只手在拍巴掌。

张福贵走到半路,经过一座废弃的土地庙时。

突然听到草丛里传来一阵“呜呜”的低鸣声。

那声音,不像是野兽的嘶吼。

倒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在压抑地哭泣。

张福贵心里“咯噔”一下。

他大着胆子,用手电筒往草丛里一照。

只见一只瘦得皮包骨头的黑狗,正趴在一块残碑上。

那狗浑身脏兮兮的,毛都打结了。

一条后腿似乎断了,正往外渗着血,把身下的枯草都染红了。

若是平时,张福贵可能就走过去了。

山里的野狗多,他自顾不暇,哪有闲心管畜生。

可今晚,这只狗的反应太奇怪了。

被手电筒一照,它没有龇牙,没有逃跑。

而是艰难地抬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黑豆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张福贵。

那眼神里,没有野性。

只有无尽的哀求,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就像是……五年前,孙子临死前求救的眼神。

张福贵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

“造孽啊……”

他叹了口气,从篮子里拿出一个本来打算自己吃的冷馒头,扔了过去。

“吃吧,吃了就找个地儿躲躲,今晚不太平。”

说完,张福贵转身就要走。

可他刚走出没两步,身后就传来了拖沓的脚步声。

“沙……沙……”

那是拖着断腿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张福贵回头一看。

那只黑狗,竟然连馒头都没看一眼。

正咬着牙,一瘸一拐地跟在他身后。

地上一条长长的血痕,触目惊心。

“别跟着我!”

张福贵跺了跺脚,挥舞着手里的拐棍吓唬他。

“我自个儿都吃不饱,养不活你!”

黑狗停下了,坐在地上,也不叫。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眼角竟然流下了一行清泪。

02

张福贵这辈子,心最软。

看着那狗流泪,他这腿就怎么也迈不动了。

“罢了,罢了。”

“也是条烂命,跟我一样。”

张福贵走回去,脱下自己的旧外套,把那只脏兮兮的黑狗裹了起来。

抱在怀里,带回了家。

到家后,张福贵给狗洗了澡,包扎了伤口。

洗干净后才发现,这狗虽然瘦,但骨架子大,眉心处还有撮白毛。

像是个开了天眼的印记。

“以后,你就叫大黑吧。”

张福贵找了个破棉絮,在床边给它铺了个窝。

奇怪的是,这大黑到了家,不吵不闹。

给它剩饭剩菜,它也不怎么吃。

它就喜欢趴在堂屋门口,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墙上孙子的遗照看。

一盯就是半宿。

起初,张福贵以为是巧合。

可接下来的几天,发生的怪事,让他心里越来越发毛。

这大黑,似乎太“懂事”了。

懂事得不像一条狗,倒像是个生活在这个家很多年的人。

张福贵有老寒腿,每逢阴雨天就疼得下不来床。

那天半夜,外面下起了暴雨。

张福贵疼醒了,想倒杯水喝,却动弹不得。

就在他又渴又疼的时候。

房门被轻轻顶开了。

大黑叼着一个塑料水瓶走了进来。

那是张福贵放在堂屋桌子上的。

大黑把水瓶放在床头,然后跳上床。

它没有像普通狗那样乱踩,而是小心翼翼地趴在张福贵的膝盖上。

用他那温热的肚皮,捂着张福贵冰凉刺骨的膝盖。

那一瞬间,一股暖流顺着腿钻进了张福贵的心里。

他愣住了。

他记得清清楚楚。

以前孙子还在的时候,每次看他腿疼,也是这样。

用热毛巾,或者是用自己的小手,帮他捂着膝盖。

“爷爷,呼呼就不疼了。”

记忆中稚嫩的童音,似乎和眼前这只黑狗重叠在了一起。

“小宝……是你吗?”

张福贵颤抖着伸出手,抚摸着大黑的脑袋。

大黑“呜咽”了一声,把头在他掌心里蹭了蹭。

那动作,那神态。

和死去的小宝,一模一样。

03

这事儿传出去后,村里人都说张福贵是思孙心切,魔怔了。

说那就是条普通的狗,通人性罢了。

可张福贵不这么觉得。

他越来越坚信,这大黑就是小宝转世,或者是小宝派来陪他的。

直到半个月后,发生了一件更邪乎的事。

彻底打破了村里的宁静。

那天,张福贵去后山砍柴。

大黑非要跟着。

它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跑起来虽然还有点颠,但不影响速度。

到了山上,张福贵正挥着镰刀割灌木。

突然,大黑像是发了疯一样,冲着他狂叫。

“汪!汪!汪!”

叫声凄厉,充满了焦急。

张福贵以为它看见了野兔,没当回事。

“去去去,别吵吵,把蛇招来就麻烦了。”

谁知,大黑见他不理会,竟然冲上来,一口咬住了他的裤脚。

拼了命地往后拽。

“哎呀!你这畜生!疯了?!”

张福贵被拽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气得举起镰刀背就要打。

就在这一刹那。

“轰隆——!!!”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就在张福贵刚刚站立的那个位置,上方的一块巨石,因为连日雨水冲刷,突然松动滚落下来。

那石头足有磨盘大,带着千钧之势,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瞬间把那片灌木丛砸成了一个深坑。

泥土飞溅,碎石崩裂。

如果张福贵刚才没有被大黑拽开这几米。

此刻,他已经被砸成一滩肉泥了。

张福贵跌坐在地上,看着那块冒着烟的巨石,脸吓得惨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转过头,看着大黑。

大黑松开了他的裤脚,正蹲在一旁,伸着舌头喘气。

它的眼神里,没有邀功的得意。

只有一种深深的、如释重负的庆幸。

就像是一个孩子,终于保护了自己的亲人。

“大黑……是你救了我……”

张福贵一把抱住大黑,老泪纵横。

“你要是不拉我,爷爷这条老命就没了啊!”

从那天起,张福贵就把大黑当成了命根子。

有什么好吃的,第一口先给大黑。

哪怕自己饿肚子,也不能饿着它。

村里人也都啧啧称奇,说这狗神了,是来报恩的。

但谁也没想到。

这仅仅是个开始。

大黑要帮张福贵挡的,不仅仅是天灾。

还有更可怕的“人祸”。

04

入冬了。

山里的冬天格外冷,大雪封山。

村里来了几个收山货的外地人。

领头的是个刀疤脸,看着凶神恶煞的。

他们在村里转悠了好几天,说是收核桃、收腊肉。

但那双贼溜溜的眼睛,总往各家各户的院子里瞟。

尤其是张福贵家。

张福贵虽然穷,但家里有个传家宝。

那是一个清朝的老铜烟袋锅子,据说上面的翡翠嘴儿值点钱。

这事儿村里人都知道。

这天晚上,风雪交加。

张福贵早早地关了门,搂着大黑在被窝里睡觉。

半夜里。

大黑突然醒了。

它没有叫,而是极其警觉地竖起了耳朵。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它从被窝里钻出来,轻手轻脚地跳下床。

来到堂屋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

院子里,三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翻墙进来。

正是那几个收山货的外地人。

他们手里拿着撬棍和麻袋,显然是摸清楚了张福贵独居,想来谋财害命。

“这老头屋里有好东西,手脚麻利点。”

刀疤脸压低声音说道,“要是他醒了,就……”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屋里,张福贵还在打呼噜,对外面的危险浑然不知。

大黑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主人。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它没有像普通的看门狗那样狂吠示警。

因为他知道,这三个人手里有凶器。

如果把主人吵醒了,主人那个老弱病残的身板,出来也是送死。

大黑悄无声息地跑进了厨房。

它用嘴叼起一块满是油污的抹布。

然后跑到堂屋的神龛前。

那里点着一盏长明灯。

大黑人立而起,把抹布凑到灯火上。

“呼——”

抹布瞬间被点燃了。

大黑叼着着火的抹布,冲到了窗户边,把那燃烧的火团扔到了窗帘下。

火势瞬间蔓延开来。

做完这一切,大黑才猛地冲回卧室。

跳上床,对着张福贵的耳朵疯狂狂吠。

“汪!汪!汪!”

同时用爪子拼命挠他的脸。

张福贵被惊醒了。

一睁眼,就看见外屋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着火了!着火了!”

张福贵吓得魂飞魄散,连鞋都顾不上穿,抱着大黑就往后门跑。

院子里的三个贼,刚撬开门锁,就看见屋里火光大作。

“妈的!怎么着火了?”

“快撤!别把村里人招来!”

三个贼吓了一跳,也顾不上偷东西了,翻墙就跑。

张福贵抱着大黑逃到了院子里。

看着被大火吞噬的房子,他瘫坐在雪地里,欲哭无泪。

房子烧了,家没了。

但他活下来了。

如果不是这场火,他今晚肯定会被那三个贼灭口。

大黑蹲在他身边,伸出舌头舔去他脸上的泪水。

那一刻,张福贵突然明白了。

这狗不是不小心打翻了灯。

它是故意的。

他用房子,换了他的一条命。

05

房子烧了之后,张福贵暂时住进了村委会。

这件事惊动了十里八乡。

大家都说这狗成精了,是为了救主才放的火。

这天,村里来了一个云游的苦行僧。

这和尚光着脚,穿着百衲衣,手持锡杖。

他路过村委会的时候,正好碰见张福贵在喂大黑吃东西。

老和尚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大黑身上。

突然,他浑身一震。

手中的佛珠“啪嗒”一声,竟然断了线,散落一地。

“阿弥陀佛!”

老和尚快步走上前,对着那只黑狗,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拜,把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都给整懵了。

“大师,您这是干啥?”

“给狗磕头?这不折煞人吗?”

张福贵也吓了一跳,赶紧去扶老和尚。

老和尚直起身,双眼微红,看着张福贵。

“施主,你可知这畜生……不,这位‘众生’的来历?”

张福贵愣住了:“这……这就是我捡的一只流浪狗啊。”

老和尚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贫道天眼已开,看得分明。”

“这哪里是一只狗?”

“这分明是一个三世修行的灵体,强行投了畜生道,只为这一世的相遇。”

“它的三魂七魄里,有一魂是人的!”

“而且,那一魂与你有着极深的血脉羁绊。”

张福贵一听“血脉羁绊”,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大师!您是说……它是我的小宝?是我的孙子吗?”

老和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叹了口气。

“施主,万法皆空,因果不虚。”

“它之所以冒着天谴的风险,不喝孟婆汤,带着前世的记忆化身为犬。”

“不仅仅是为了陪你。”

“更是因为他算出你命中该有三场大劫。”

“他这辈子,就是为了这三件事而来的。”

“这前两件,挡天灾(落石)、避人祸(火灾),它已经替你做到了,也为此损耗了大半的阳寿。”

“你看它的眉心,那团白毛已经开始发黑了。”

张福贵低头一看。

果然,大黑眉心那原本的一撮白毛,现在竟然变成了一种死灰色。

而且大黑的精神,比起前几天来,明显萎靡了许多。

“那……那第三件事呢?”

张福贵颤抖着声音问道,“他还要为我做什么?”

老和尚看着张福贵,又看了看趴在他脚边、眼神依然眷恋的大黑。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老和尚竖起三根手指,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第三件事,是它最后的夙愿,也是你必须要帮它完成的。”

“如果这最后一步走错了,它将永世不得超生,只能在畜生道里轮回受苦!”

“施主,你听好了,这第三件事,就是……”

06

老和尚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苍凉。

他看着那一脸惊恐的张福贵,又看了看那已经奄奄一息的大黑。

缓缓说道:

“这第三件事,叫‘断念求生,含笑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