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赵先生,这酒真不是我为了自己偷的,您得信我一回啊!”

保姆刘桂兰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双手死死抓着我的裤脚,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择菜时的泥垢。

还没等我开口,站在一旁的小舅子孙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嘴里嚼着槟榔,含糊不清地说道:“姐夫,这都人赃并获了还听她编呢?这几瓶飞天茅台现在的市价,够她这种人干半年的。这要是放过去,那得送局子里的。”

我看着地上那个敞开的编织袋,里面那几瓶熟悉的红白相间的酒瓶刺痛了我的眼睛。

那一刻,我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团棉花,那是被信任的人背叛后的窒息感。

我深吸一口气,指着大门:“刘姨,看在你伺候小慧这几年的份上,我不报警,你走吧,现在就走。”

谁也没想到,这就这一念之差,差点毁了我全家,也没想到她临走前那最后的一指,会揭开一个让我毛骨悚然的真相。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是个周五的晚上,滨海市的深秋总是带着一股透进骨子里的湿冷。

我把车停在地下车库,熄火后并没有急着下车,而是点了一根烟,在黑暗中看着猩红的烟头明灭。

最近公司的一个大项目到了验收阶段,甲方的刁难让我心力交瘁,每天回家还要面对家里的一地鸡毛,我是真的累了。

电梯数字缓慢上跳,最终停在了16楼。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还没推开门,我就听到了客厅里传来的游戏音效声。

那是那种劣质的网页游戏广告音,混杂着激烈的键盘敲击声。

我皱了皱眉,推门进去。

客厅里烟雾缭绕,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哪个乌烟瘴气的黑网吧。

小舅子孙伟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我那个专门从意大利定制的真皮沙发上,一只脚翘在茶几上,脚后跟还在蹭着茶几边缘。

茶几上堆满了外卖盒子、空啤酒罐,还有一堆像山一样的瓜子皮。

“姐夫回来啦?”

孙伟头也没抬,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飞快地操作着,“既然回来了,那就让那老太婆开饭呗,我都快饿扁了。”

我强压着心里的火气,把公文包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你姐呢?”我问。

“卧室躺着呢,说是不舒服。”

孙伟随口回了一句,突然像是赢了一局,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卧槽,牛逼!这就回本了!”

我没理他,径直走向主卧。

推开卧室门,一股淡淡的中药味扑面而来,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昏暗压抑。

苏慧蜷缩在被子里,露出的半张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就连呼吸都显得有些微弱。

这半年来,苏慧的身体就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去医院检查了无数次,总是查不出什么大毛病。

医生说是神经衰弱,加上产后没调理好,只能慢慢养。

看着妻子憔悴的模样,我心里一阵绞痛。

我轻轻关上房门,退了出来,正好撞见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的保姆刘姨。

刘姨今年五十二岁,是农村出来的,话不多,干活利索,在我们就家做了快三年了。

以往她见到我都会笑着打招呼,可今天,她的眼神有些闪躲。

“先生回来了,洗手吃饭吧。”

刘姨的声音很低,把盘子放下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瘫在沙发上的孙伟。

那种眼神很奇怪,像是在防备一只随时会咬人的野狗。

“刘姨,这几天小慧的药都按时吃了吗?”我一边解领带一边问。

刘姨愣了一下,手里拿着抹布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

“吃了……都按时煎好端进去的。”

她回答得有些吞吞吐吐,眼神飘忽不定。

就在这时,孙伟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抓起一只虾就往嘴里塞。

“哎哟,这虾怎么一股子腥味?我说刘大妈,你这买的不会是死虾吧?”

孙伟一边嚼一边嫌弃地把虾壳吐在地上,“姐夫给你那么多买菜钱,你就给我们吃这个?”

刘姨的脸涨得通红,急忙解释:“这是刚从市场买回来的活虾,还是那家老字号,怎么会是死的……”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

孙伟不耐烦地打断她,转头看向我,脸上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姐夫,不是我多嘴啊,咱们家这生活费,我看你是得查查账了。”

我坐下来,看着满桌子的菜,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怎么说?”我看向孙伟。

孙伟嘿嘿一笑,拉开椅子坐下,用筷子敲着碗边。

“前两天我看见她拎着一大袋子东西往废品站跑,神神秘秘的。这年头,废纸壳子能值几个钱?除非那是这屋里别的值钱玩意儿。”

刘姨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孙伟!你别血口喷人!那是我攒的饮料瓶子!”

“喊什么喊?心虚啊?”

孙伟翻了个白眼,“姐夫你看,这就叫恼羞成怒。”

我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种争吵在孙伟住进来这半年里,几乎每隔几天就要上演一次。

孙伟是我岳父岳母的老来得子,从小就被宠坏了,三十岁的人了,一事无成,整天做着发财梦。

半年前他说要在滨海找工作,苏慧心软,就让他住进了客房。

这一住,就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都少说两句。”

我敲了敲桌子,语气冷了下来,“吃饭。”

刘姨委屈地低下头,转身进了厨房盛饭。

孙伟则是一脸得意,仿佛在这个家里,他才是那个掌握话语权的人。

饭吃到一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刘姨,我书房桌上那块黑色的手表,你收拾的时候看见了吗?”

那是我的一块万国表,不算特别顶级,但也值个两三万,是我升职时苏慧送我的礼物。

厨房里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接着是一阵沉默。

刘姨擦着手走出来,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先生,书房我今天是打扫了,但我只擦了地和书架,桌子上的东西我从来不敢乱动的。”

我皱起眉头。

那块表我明明记得昨晚还在桌上,今天早上出门太急没戴,怎么晚上回来就不见了?

孙伟嘴里塞满了红烧肉,含糊不清地插嘴:“姐夫,那表是不是那个什么IWC的?挺值钱吧?”

我看了他一眼:“你看见了?”

“我哪能看见啊,你书房那是禁地,我从来不进。”

孙伟咽下嘴里的肉,用筷子指了指刘姨,“不过嘛,这就不好说了。这家里除了咱们自家人,也就外人能随便进出各个房间。”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了。

刘姨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我真的没拿!我在这个家干了三年,什么时候拿过一针一线?”

“以前没拿,不代表现在不拿。”

孙伟阴阳怪气地说道,“人嘛,总是会变的,特别是缺钱的时候。听说刘大妈你儿子在老家盖房子娶媳妇,正缺钱呢吧?”

刘姨的身子猛地一震,像是被戳中了软肋。

我也愣了一下,这事我倒是听苏慧提过一嘴。

难道真的是因为急用钱,一时糊涂?

但我没有证据,也不好直接发作。

“行了,可能是我记错了,放在哪个抽屉里了。”

我打断了这个话题,不想在饭桌上搞得太难看,“回头我自己再找找。”

刘姨张了张嘴,似乎想为自己辩解什么,但看到我冷淡的表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默默地转过身,背影显得格外佝偻和落寞。

那一刻,我心里的天平其实已经开始倾斜了。

孙伟虽然混蛋,但他毕竟是苏慧的亲弟弟,是家人。

而刘姨,终究是个外人。

外人有了贪念,是最难防备的。

但我万万没想到,这块消失的手表,仅仅是一个巨大阴谋的开始。

吃完饭,我躲进书房处理了几封邮件,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脑子里全是苏慧惨白的脸,还有刘姨那闪烁其词的眼神。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争吵声。

声音不大,像是刻意压低了,但在安静的夜晚还是听得很清楚。

我起身走到门口,贴着门缝往外听。

“……你最好老实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这是孙伟的声音,透着一股凶狠劲儿,完全不像平时在我面前那种嬉皮笑脸的样子。

“孙伟,做人要有良心!那是你亲姐姐!”

刘姨的声音在颤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少拿那一套来压我!我警告你,在这个家里,我是主人你是奴才。你要是敢多嘴,我就让你在滨海待不下去!”

接着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像是谁被推到了墙上。

我猛地拉开房门。

客厅里,孙伟正把刘姨逼在厨房的角落里,一只手撑着墙,满脸戾气。

见到我出来,孙伟脸上的凶相瞬间消失,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哎哟姐夫,你忙完了?”

孙伟笑着转过身,顺手从茶几上拿起一个苹果,“我正教育刘大妈呢,让她下次买菜注意点新鲜度。”

刘姨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苍白如纸。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求救的信号,嘴唇哆嗦着:“先生……”

“怎么回事?”我沉声问道。

“没事没事,就是拌了几句嘴。”

孙伟抢过话头,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姐夫你也知道,这农村老太太有时候就是轴,不说通了她不改。”

我看向刘姨,希望能从她嘴里听到真相。

但刘姨看了看满脸堆笑的孙伟,又看了看紧闭的主卧房门,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

“没事……是我不对,下次我会注意的。”

她低下了头,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我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更重了。

这两人之间,绝对不仅仅是买菜新鲜度那么简单的问题。

但我当时太累了,也被先入为主的观念蒙蔽了双眼,只当是家庭琐事。

“不想干就别干了,别整天吵吵闹闹的。”

我不耐烦地扔下这句话,转身回了书房。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一晚,我做了一个噩梦。

梦见家里进了一条毒蛇,盘踞在客厅的吊灯上,冷冷地吐着信子。

我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等我惊醒时,浑身已被冷汗湿透。

我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三点。

口干舌燥,我想去厨房倒杯水。

推开房门,客厅里一片漆黑。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我隐约看到厨房里有个黑影。

我心里一惊,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那个黑影正背对着我,站在垃圾桶前。

是刘姨。

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正在往垃圾桶里倒。

动作很轻,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我悄悄走近几步,终于看清了。

那是一锅汤。

是晚上剩的一半鸡汤,那是专门给苏慧留着明天热着喝的。

刘姨为什么要把它倒掉?

而且是偷偷摸摸地倒掉?

我正想出声喝止,却看到刘姨做了一个更奇怪的动作。

她把汤倒完后,并没有马上离开。

而是蹲下身子,从垃圾桶里捡起一个被汤汁浸泡过的鸡骨头。

她把那块骨头放在鼻子底下,使劲地闻了闻。

然后,她竟然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那块脏兮兮的骨头!

这一幕看得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同时也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她在干什么?

中邪了?还是有什么变态的嗜好?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刘姨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

她猛地回过头。

月光打在她的脸上,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扭曲着,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先……先生?”

她手里的鸡骨头“啪嗒”一声掉回了垃圾桶。

我打开厨房的灯。

突如其来的亮光刺得两个人都眯起了眼睛。

“你在干什么?”

我盯着她,语气冰冷,“为什么要倒掉太太的汤?还有……你在吃垃圾?”

刘姨慌乱地站起来,双手在围裙上胡乱擦着。

“没……没有,先生你看错了。”

她结结巴巴地解释,“这汤……这汤馊了,我怕太太喝了坏肚子,就倒了。”

“馊了?”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一桶还没完全渗下去的鸡汤,“现在的天气,晚上的汤放到现在怎么会馊?而且冰箱就在旁边,你为什么不放冰箱?”

刘姨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我忘了放冰箱,刚才起来闻着味道不对……”

这显然是谎话。

“那你刚才舔骨头又是怎么回事?”我逼问道。

刘姨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我就是……就是想尝尝是不是真的坏了。”

这个理由烂得让人发笑。

哪怕是真坏了,闻一下就知道了,谁会去舔垃圾桶里的骨头?

但我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不知为何,心里并没有愤怒,反而涌起一股深深的疑虑。

她在隐瞒什么?

或者说,她在害怕什么?

“刘姨,如果你有什么困难,或者家里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

我放缓了语气,试图让她开口,“但是不要在这个家里搞些神神叨叨的事情。”

刘姨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客房的门突然开了。

孙伟穿着睡裤,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

“大半夜的干嘛呢?还要不要人睡觉了?”

他一边打哈欠一边往这边走。

看到孙伟出来,刘姨刚刚鼓起的那点勇气仿佛瞬间泄了气。

她立刻低下头,退后一步。

“没……没什么事,先生,我收拾干净就去睡了。”

说完,她手忙脚乱地开始清理垃圾桶,再也没敢看我一眼。

孙伟走到我身边,看了一眼厨房的狼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姐夫,我看这老太太是不是老年痴呆了?大半夜不睡觉在这玩垃圾?”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去睡你的觉。”

孙伟耸耸肩:“行行行,我不操这闲心。不过姐夫,这保姆我看是真的不能留了,晦气。”

说完,他转身回了房间,关门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他回头瞥了刘姨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警告。

那晚之后,我对刘姨的信任降到了冰点。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仅仅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第一滴雨点。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苏慧的病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加重了。

她开始出现幻听,总是说听到墙里有人说话,甚至有时候会认不出我。

我带她去了市里最好的医院,做了全套检查。

核磁共振、CT、验血,能做的都做了。

结果依然是那一套说辞:长期精神压力大导致的神经官能症,建议去看心理医生。

“老赵,我是不是疯了?”

从医院回来的路上,苏慧靠在副驾驶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别胡说,就是太累了。”

我握着她的手,心里却充满了无力感,“这段时间公司忙,等忙完这一阵,我带你去三亚散散心。”

苏慧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回到家,刘姨已经做好了晚饭。

依然是很丰盛的菜色,但我却吃得味同嚼蜡。

孙伟今天难得没有打游戏,而是穿戴整齐,似乎要出门。

“姐夫,今晚有个朋友过生日,我不回来吃了啊。”

他在门口换鞋,喷了满身的古龙水,那股浓烈的香味熏得我直皱眉。

“早点回来,别在那瞎混。”我叮嘱了一句。

“知道知道,放心吧。”

孙伟吹着口哨出了门。

家里少了他,似乎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苏慧喝了几口粥就回房休息了。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新闻,心思却飘到了那块消失的手表上。

这几天我翻遍了书房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地毯下面都找了,依然一无所获。

如果不是刘姨拿的,还能是谁?

孙伟?

虽然他平时不着调,但他毕竟是苏慧的弟弟,而且他一直住在这里,偷这东西去哪销赃?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刘姨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过来。

“先生,吃点水果吧。”

她把盘子放在茶几上,却没有离开。

我看了她一眼:“有事?”

刘姨搓着手,显得很局促。

“先生,那个……我想预支一个月的工资,行吗?”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乞求。

预支工资?

孙伟之前说过她缺钱,看来是真的。

“怎么?家里出事了?”我问。

刘姨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他……他要把房子抵押了去做生意,我得给他寄点钱回去拦着他。”

理由很蹩脚,但我没拆穿。

“刘姨,你在我家做了三年,按理说这点忙我该帮。”

我拿起一块苹果,看着她,“但是最近家里的事情你也知道,那块表还没找到,买菜的账目也不对。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要钱,让我怎么想?”

刘姨的脸瞬间白了。

“先生,表真不是我拿的!我可以用人格担保!”

“人格?”

我冷笑一声,“现在的社会,人格值几个钱?除非你能证明那表不是你拿的。”

刘姨急得快哭了:“我……我怎么证明啊?”

我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算了,工资等月底再发吧。这几天你先把心思放在工作上,照顾好太太才是正经事。”

刘姨站在原地,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没有再求我,只是默默地转身离开了客厅。

看着她佝偻的背影,我心里竟然没有一丝快感,反而更加烦躁。

如果我知道她要钱是为了救命,或许当时我就不会那么冷漠。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第二天是周六,也是中秋节的前一天。

为了维护一个重要的客户关系,我托朋友搞到了两箱飞天茅台。

这年头,这种硬通货比黄金还难买。

我花了大价钱,还欠了人情。

上午十点,送酒的人把两箱酒送到了家里。

我亲自验收,一共12瓶,包装完好,防伪码也没问题。

为了保险起见,我把酒搬进了书房旁边的小储藏室。

这个储藏室平时用来放一些杂物和我的钓鱼工具,只有我有钥匙。

我把两箱酒整整齐齐地码在角落里,锁好门,把钥匙揣进了兜里。

中午,孙伟回来了。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哼着小曲,手里还提着两盒月饼。

“姐夫,过节了,整两口?”

他看着我,眼神往书房那边瞟,“听说你搞了几瓶好酒?”

我心里一紧。

酒刚送来不到两个小时,他是怎么知道的?

“听谁说的?”我不动声色地问。

“嗨,刚才在楼下碰见那个送货的小哥了,穿着某酒庄的制服,我就随口问了一句。”

孙伟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那可是好东西啊,今晚咱们开一瓶尝尝?”

“那是送客户的,不能动。”

我断然拒绝,“你想喝,柜子里有别的。”

孙伟撇了撇嘴:“切,小气。自己小舅子还要这么防着。”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下午,我接到了公司的电话,临时有个紧急视频会议要开。

我钻进书房,这一忙就是三个小时。

等我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客厅里静悄悄的。

苏慧还在睡觉,孙伟不知道又跑哪去了。

刘姨正在厨房准备晚饭。

我想起那两箱酒,毕竟价值不菲,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鬼使神差地,我又拿钥匙打开了储藏室的门。

那一瞬间,我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原本码得整整齐齐的两箱酒,上面那一箱的箱封被划开了。

我心跳加速,冲过去打开箱子。

空的。

里面只有泡沫填充物,那6瓶茅台不翼而飞。

我又打开下面那一箱。

还好,下面那箱是满的。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

储藏室的门锁没有被撬的痕迹,钥匙只有我有。

怎么可能?

难道是我刚才忘了锁门?

不可能,我记得清清楚楚,我锁了两次。

除非……有人有备用钥匙。

但这把锁是我当初装修时特意换的进口锁,备用钥匙一直锁在保险柜里。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大门开锁的声音。

孙伟回来了。

我冲出储藏室,正好撞见进门的孙伟。

“姐夫?怎么了这是?脸色这么难看?”

孙伟看着我,一脸茫然。

“我的酒呢?”我死死盯着他。

“什么酒?”孙伟眨了眨眼,“哦,你说那茅台?怎么了?丢了?”

“别装傻!”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这家里除了你,谁还会干这种事?那可是几万块钱的东西!”

孙伟被我勒得脸红脖子粗,但他并没有慌张,反而露出了一丝委屈。

“姐夫,你这就是冤枉好人了。我虽然爱喝两口,但我也不至于偷自家的东西啊!再说了,我一下午都去网吧了,有上网记录为证!”

他一把推开我,整理了一下衣领。

“而且,这储藏室的钥匙只有你有吧?我要怎么进去?穿墙啊?”

我愣住了。

确实,没有钥匙进不去。

“那酒还能自己长腿跑了?”我吼道。

孙伟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压低声音说:“姐夫,你是不是忘了,这家里除了你有钥匙,还有一个人可能会有办法。”

“谁?”

“刘大妈啊。”

孙伟指了指厨房,“你想啊,她在咱家干了三年,这屋里的犄角旮旯她比谁都熟。备用钥匙你虽然放在保险柜里,但你开保险柜的时候,保不齐被她看见了密码呢?”

这个推测虽然有些牵强,但在当时那种愤怒和焦急的状态下,我竟然觉得有一丝道理。

“而且……”

孙伟凑到我耳边,神神秘秘地说,“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见她在楼下的垃圾桶旁边转悠,手里好像拿着个什么袋子。你说,会不会是……”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如果真的是她,那她简直胆大包天。

“把她叫过来!”我咬着牙说道。

孙伟立刻来了精神,冲着厨房大喊:“刘大妈!别忙活了!姐夫找你!”

刘姨擦着手走了出来,看到我们俩剑拔弩张的样子,吓了一跳。

“先生……怎么了?”

“储藏室的酒,是不是你拿的?”我不也想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刘姨一脸震惊:“酒?什么酒?我没拿啊!储藏室我从来不进的!”

“还不承认?”

孙伟在一旁冷笑,“刚才我还看见你在楼下鬼鬼祟祟的,是不是去销赃了?”

“我没有!我是去扔垃圾!”刘姨急得直跺脚。

“扔垃圾?我看你是去藏东西了吧。”

孙伟说着,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姐夫,要不咱们搜搜她的房间?要是没拿,那是咱们冤枉她,给她道歉赔钱。要是拿了……”

刘姨听到要搜房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行!不能搜!你们这是侵犯隐私!”

她张开双臂,死死拦在保姆间的门口,情绪异常激动。

看着她这个反应,我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

如果心里没鬼,为什么怕搜?

“刘姨,让开。”

我冷冷地看着她,“如果你是清白的,我给你双倍工资赔罪。但如果你拦着,那就是心虚。”

刘姨看着我冰冷的眼神,眼泪流了下来。

她缓缓放下了手臂,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瘫软在地上。

孙伟兴奋地冲进了保姆间。

那是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小屋,堆满了杂物。

孙伟像是抄家一样,把被褥、衣服扔得到处都是。

几分钟后,他发出了一声惊呼。

“卧槽!姐夫你快来看!这是什么!”

我走进去一看,只见孙伟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纸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虽然没有那6瓶没开封的茅台,但却有几个空的茅台酒瓶!

而且,在箱子的角落里,还散落着几个一次性医用针管,和一些不知名的药粉。

看到这些东西,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空酒瓶还可以说是她捡的,那针管和药粉是什么?

难道……她在制假酒?

还是……她在给谁下药?

“好啊!原来是个惯犯!”

孙伟手里拿着一个针管,指着刘姨骂道,“我就说家里怎么老丢东西,原来都让你给倒腾出去了!这些针管是干嘛的?你是不是在那酒里动了手脚?”

刘姨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那不是……那不是……那是给我家老头子打胰岛素用的针管……那些瓶子是我捡的……”

“编!接着编!”

孙伟把针管扔在地上,“胰岛素针管这么粗?你是给大象打针呢?”

我看着地上的这些东西,心里的愤怒已经到达了顶点。

但我还是保持了一丝理智。

那6瓶满的茅台还没找到。

“酒呢?”我盯着刘姨,“刚才丢的那6瓶酒,在哪?”

刘姨拼命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没拿那6瓶酒……”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孙伟挽起袖子,“姐夫,报警吧。让警察来审,我就不信她不招。”

听到报警两个字,刘姨突然疯了一样抱住我的腿。

“不要!不要报警!先生求求你了!我儿子刚考上公务员,我要是进了局子,他就全毁了!求求你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头磕在地板上咚咚作响。

看着她这副样子,我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愤怒,但毕竟也是个可怜人。

而且,如果报警,事情闹大了,苏慧肯定会受到刺激,她的身体受不了。

“酒到底在哪?”我再次问道,“只要你交出来,我不报警。”

刘姨抬起头,满脸泪水,眼神却是一片茫然。

“我真的……没拿……”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闪过一道闪电,紧接着一声惊雷炸响。

暴雨倾盆而下。

就在这混乱的时刻,孙伟突然指着窗外大喊:“姐夫你看!那是什么!”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阳台的角落里,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

那个袋子之前明明没有的。

孙伟冲过去,一把拎起那个袋子,沉甸甸的。

他拉开拉链,里面露出了几个红白相间的瓶盖。

正是那失踪的茅台!

只不过,不是6瓶,只有3瓶。

“找到了!”

孙伟把袋子扔在地上,那几瓶酒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下你还有什么话说?”

孙伟指着刘姨的鼻子,“刚才搜房间的时候还没有,肯定是你趁乱想转移赃物,结果没来得及!”

刘姨看着那个袋子,整个人都傻了。

“这不是我的……我不知道这袋子哪来的……”

她的辩解在铁证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我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失望,彻底的失望。

“刘姨,收拾东西走吧。”

我转过身,不再看她,“那3瓶酒算我倒霉,剩下的3瓶我也懒得追究了。工资我会让财务打给你,现在,立刻,离开我家。”

“先生……”

“滚!”

我吼了出来,这是我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的火。

刘姨被吓得哆嗦了一下,她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她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回到那片狼藉的小屋,拿出了一个破旧的帆布包,胡乱塞了几件衣服。

哪怕是到了最后一刻,她的动作依然很轻,像是怕吵醒了卧室里的苏慧。

孙伟站在门口,像个胜利者一样,双手抱胸,一脸鄙夷地看着她。

“赶紧的,别磨蹭,还要我送你下楼啊?”

刘姨背着包,走到了大门口。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风呼呼地吹着。

她换上了那双已经磨得发白的布鞋,手放在门把手上。

突然,她停住了。

她没有回头看我和孙伟,而是转过身,目光越过客厅,落在了餐厅的角落。

那里放着一台双开门的大冰箱。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恐惧,有不舍,还有一种深深的绝望。

她伸出那双粗糙的手,指了指冰箱的下层。

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当她的余光扫到孙伟那阴狠的表情时,她浑身一颤,最终什么也没说。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刘姨的身影消失在了风雨中。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孙伟,还有那一袋子“赃物”。

“哎呀,终于清净了。”

孙伟伸了个懒腰,“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早该滚蛋了。姐夫,你也别生气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我没有理他。

我的脑海里一直回放着刘姨临走前的那个动作。

她为什么要指冰箱?

那眼神,不像是为了泄愤,倒像是在……提示?

而且,那3瓶酒如果是她偷的,为什么只偷一半?既然都要走了,为什么要把袋子放在阳台那么显眼的地方?

种种疑问像野草一样在我心里疯长。

“姐夫,你想啥呢?”孙伟见我不说话,凑了过来,“那酒咱们今晚开了?”

“别动。”

我推开他,眼睛死死盯着那台冰箱。

一种莫名的预感让我心跳加速,仿佛那里面关着一只怪兽。

“我去看看冰箱。”

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哎?冰箱有啥好看的?刚才她不是想偷吃的吧?”孙伟在后面嘟囔着。

我没有理会,走到冰箱前,手放在了冷冻室的把手上。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

我在害怕什么?

不就是个冰箱吗?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冷冻室的门。

冷气扑面而来,白色的雾气中,堆满了各种速冻食品。

饺子、汤圆、牛排……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

我蹲下身,开始一层一层地翻找。

第一层,没有。

第二层,没有。

第三层……

在最底层的抽屉里,在一堆冻得硬邦邦的肉块后面,我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那个袋子打着死结,藏得很深,如果不把前面的东西都拿出来,根本看不见。

而且,这个袋子的手感很奇怪,沉甸甸的,还在滴着冷凝水。

我的手有些发抖。

我把袋子拎了出来,放在地板上。

孙伟也好奇地凑了过来:“这啥玩意儿?冻肉?”

我没有回答,颤抖着手解开了那个死结。

袋子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寒气夹杂着某种诡异的味道冲了出来。

我定睛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那一刻,我感觉手脚瞬间发软,头皮发麻,整个人差点瘫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