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为了报答父母,我决定以后每个月给爸妈一万块养老金!”
婚礼上,丈夫赵鹏跪在地上,满含热泪地发誓,台下宾客掌声雷动,夸他是大孝子。
婆婆笑得合不拢嘴,只有我手脚冰凉。
赵鹏工资条上只有七千块,房贷四千,剩下三千连吃饭都不够。
那一万块从哪出?
很明显,他算计的是我的工资和嫁妆!
看着他享受虚荣的样子,我忍无可忍,一把抢过话筒,音乐骤停。
“赵鹏,你一个月工资才七千,剩下三千你是打算让我喝西北风,还是让我爸妈拿退休金给你补窟窿?”
全场哗然,赵鹏恼羞成怒给了我一巴掌。
三天后,我在银行查到了更惊悚的一幕——我那存着二十万嫁妆的卡,余额竟然只剩52块3毛……
那时候我还没意识到,所谓的“面子”,在这个男人心里,比天都大,甚至比我们的日子还重。
婚礼前一周,气氛其实就已经很不对劲了。
我和赵鹏正坐在那家名为“富丽华”的五星级酒店大堂里,等着经理来谈最后的宴席确认。
赵鹏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那把刚买的大众车钥匙,眼神不住地往来往的宾客身上瞟,似乎在寻找一种并不存在的优越感。
“苏青,我觉得咱们那个主桌的酒,还得升一档。”
他突然开口,指着宣传册上那一页价格不菲的五粮液,“之前定的那个虽然也不错,但我二舅他们是见过世面的,档次低了,我怕他们笑话。”
我正在核对早已超支的预算表,听到这话,太阳穴突突直跳。
“赵鹏,咱们现在的预算已经超了五万了。”
我放下笔,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酒水这块本来就是大头,之前的那个档次已经是中上等了,没必要非得换最好的,咱们过日子细水长流,这钱省下来以后还房贷不好吗?”
赵鹏的脸立刻拉了下来,刚才那股子得意劲儿瞬间没了影。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一辈子就这一回大事,你就非得让我在这点小钱上丢人?”
他声音不小,周围经过的服务员侧目看了过来。
我脸上有些挂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这不是小钱,每桌加五百,三十桌就是一万五,这一万五是你出还是我出?咱们装修房子的尾款还没结清呢。”
赵鹏不说话了,但他那个表情我太熟悉了。
那是一种被戳穿窘迫后的恼羞成怒,混合着一种“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责怪。
僵持了几分钟,他从兜里掏出一张信用卡,“啪”地拍在桌子上。
“刷我的卡!行了吧?真是的,还没过门呢就管这么宽,以后我妈要是想吃点好的,是不是还得看你脸色?”
那张卡我认识,是他上个月刚办的,额度只有两万。
我没去拿那张卡,心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
就在昨天,我无意中看到了他的淘宝订单。
一套价值八千八的红木太师椅,收货地址直接填的他老家,那是送给他妈王桂兰的。
而当我前两天提议想买一双一千出头的婚鞋来配那件主纱时,他是怎么说的?
“一千多?穿一次就扔的东西,买那么贵的干嘛?淘宝上两三百的不也一样穿吗?苏青,咱们得学会过日子,不能太虚荣。”
那时候我忍了,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过日子嘛,能省则省。
可现在看着他为了所谓的“面子”,在几瓶酒上毫不犹豫地挥霍,我才明白,他的节俭,从来都只是针对我的。
对我和我们的小家,他是精打细算;对他那个原生家庭和虚无缥缈的面子,他是一掷千金。
最后,酒还是没换。
不是因为我拦住了,而是因为经理过来说,那个档次的酒库存不够了。
赵鹏显得很遗憾,甚至有点愤愤不平,一路上都在念叨这酒店服务不行。
我开着车,他在副驾驶上喋喋不休。
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我突然觉得有些累。
这种累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里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正努力想要搭建一座城堡,而你的搭档却在一块块地抽走地基。
快到家的时候,赵鹏突然接了个电话。
是他妈打来的。
车厢里很安静,我能清楚地听到电话那头王桂兰那尖细的大嗓门。
“儿子啊,那椅子到了!真气派!隔壁你二婶看了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直夸你有孝心,没白养!”
赵鹏的脸上立马笑开了花,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妈你喜欢就好,那是正宗红木的,坐着对腰好。那个……婚礼的事儿我都安排好了,您就等着享福吧,保证让您在村里头一份!”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求表扬的期待。
“你看,妈多高兴。老人嘛,图的不就是个脸面和舒心?咱们做晚辈的,受点累也是应该的。”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关节泛白。
“赵鹏,那椅子八千八吧?你信用卡还剩多少额度?”
我不合时宜地问了一句。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哎呀,下个月发了工资就还上了,再说了,那是我妈,给她花钱我乐意,你怎么老盯着这点钱不放?”
我没再说话。
是啊,那是他妈,他是大孝子。
可他忘了,那个月还要还四千的房贷,还要交物业费,还要生活。
而他的工资,只有七千。
剩下的窟窿,他大概是从未想过,或者说,他理所当然地认为,那是我该操心的事。
如果说酒水和椅子的事只是让我心里不舒服,那么“改口费”这件事,彻底让我父母寒了心。
那是婚礼前两天的晚上。
按照我们这边的习俗,双方父母要在婚礼前碰个面,最后确认一下流程和细节。
地点定在一家中档餐厅包厢。
我爸妈特意穿上了只有过年才舍得穿的新衣服,提着两盒好茶叶,早早地到了。
赵鹏和他妈王桂兰是踩着点来的。
王桂兰一进门,眼珠子就滴溜溜地在包厢里转了一圈,目光在我爸妈带来的礼盒上停留了几秒,才勉强挤出一个笑脸。
“哎呀,亲家公亲家母,让你们久等了,路上堵车,堵车。”
她一屁股坐在主位上,完全没把自己当客人。
寒暄了几句后,话题自然转到了婚礼流程上。
聊到“改口费”这个环节时,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我妈笑着说:“按照咱们这边的规矩,两个孩子改口,我们准备了一万零一,寓意万里挑一,图个吉利。”
这也是我们这边约定俗成的规矩,男方女方通常都是给这个数,或者男方多给点,图个好看。
王桂兰听了,却并没有表现出高兴的样子,反而撇了撇嘴,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亲家母啊,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她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说,“我家鹏鹏这孩子,那是没得挑的,十里八乡谁不知道他有出息?万里挑一那是应该的。不过呢……”
她话锋一转,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咱家这情况你们也知道,为了买房、办婚礼,那是把家底都掏空了。再说了,青青这孩子虽然也不错,但毕竟比鹏鹏大一岁,俗话说女大一不成妻……”
“妈!你说什么呢!”赵鹏在桌子底下踢了他妈一脚,赶紧打圆场,“妈的意思是,家里最近确实手头紧。”
我爸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强压着火气问:“那亲家母的意思是?”
王桂兰像是没看见我爸的脸色,自顾自地说道:“我看啊,咱们也别搞那些虚的。青青改口叫我妈,我就给个101块,寓意百里挑一,也是好意头嘛。反正你们家条件好,也不差这点钱,是不是?”
“啪!”
我爸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茶水溅了一桌子。
“一百零一?亲家母,你这是埋汰谁呢?我家青青是嫁人,不是倒贴!哪有男方给一百块改口费的道理?”
我妈也气得浑身发抖,拉着我的手就要走:“老苏,别谈了,这婚不结了!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
赵鹏见势不妙,赶紧站起来拦住我爸妈,又是赔礼又是道歉。
“爸,妈,你们消消气,我妈她是农村人,不懂城里的规矩,说话直,你们别往心里去。”
他一边说,一边给我使眼色,让我赶紧劝劝。
我看着赵鹏那张焦急的脸,心里一片冰凉。
我不信这是王桂兰一个人的主意,赵鹏要是事前不知道,打死我都不信。
他们就是吃准了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吃准了我爸妈心疼我。
“赵鹏,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是尊严。”
我冷冷地看着他,“一百零一,你是觉得我就值这个价?”
赵鹏把我拉到包厢角落,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又夹杂着一丝道德绑架。
“青青,你就当是为了我,行不行?我妈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死要面子又抠门。她要是拿不出那一万块钱,在亲戚面前丢了人,回去肯定得跟我闹。你们家条件好,还在乎这一万块吗?大不了以后我发了工资补给你。”
又是这句话。
你们家条件好,你不在乎。
就因为我家条件好,我就活该被算计?就活该受委屈?
那一刻,我很想甩手走人。
但我看到了赵鹏眼里的红血丝,想到了我们这三年的感情,想到了请柬都已经发出去,亲戚朋友都通知了……
最后,我妥协了。
“行,一百就一百。”
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
回到座位上,我爸妈看着我,眼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心疼,但为了不让我难做,二老还是忍了下来。
那顿饭吃得味同嚼蜡。
王桂兰倒是吃得很开心,临走时还把没吃完的几个硬菜打包了,说是带回去给家里的狗吃。
那天晚上,赵鹏在他那个所谓的兄弟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我是无意中看到的。
群名叫“男人帮”。
赵鹏发的是:“搞定!城里媳妇就是好拿捏,稍微哄两句,钱不钱的都不计较了。兄弟们学着点,这就叫御妻有术。”
下面是一排的大拇指和“牛逼”。
我看着屏幕,感觉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原来我的退让和包容,在他眼里,只是被“拿捏”的战利品。
婚礼如期举行。
那天是个大晴天,阳光好得刺眼。
酒店的宴会厅布置得富丽堂皇,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鲜花簇拥,红毯铺地。
这都是是用我的积蓄和父母的补贴堆出来的场面。
赵鹏今天特意做了发型,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略带矜持的笑容,穿梭在宾客之间敬酒。
他确实有几分姿色,不然当初我也不会看上他。
但此刻,看着他在人群中如鱼得水、左右逢源的样子,我只觉得陌生。
他喝了不少酒,脚步有些虚浮,但眼神却异常亢奋。
每当有亲戚夸赞这场婚礼气派、夸赞他有本事娶了个城里媳妇时,他的腰杆就会挺得更直,笑声也更大。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放心吧二叔,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我在城里好歹也是个人物!”
他大包大揽地许诺着,完全不考虑自己是否有能力兑现。
我站在他身边,穿着那件租来的、有些扎人的婚纱,脸上的肌肉笑得僵硬。
王桂兰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唐装,脖子上挂着那串我妈送的金项链,坐在主桌正中间,接受着七大姑八大姨的奉承。
“桂兰啊,你真是好福气,儿子这么孝顺,媳妇又这么听话。”
“就是就是,咱们村里谁不羡慕你啊。”
王桂兰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里还假惺惺地谦虚着:“哎呀,也就是一般般啦,主要是儿子争气。”
司仪是个很有经验的主持人,很会调动气氛。
仪式进行得很顺利,交换戒指、喝交杯酒、改口……
到了改口环节,王桂兰果然只掏出了一个薄薄的红包。
我接过来,那里面的一百零一块钱仿佛有千斤重,烫得我手心发疼。
但我还是叫了一声“妈”。
王桂兰响亮地应了一声,那得意的神情仿佛打了一场胜仗。
台下的赵鹏对我挤了挤眼睛,似乎在说:“看,没事吧。”
我心里冷笑了一声。
真正的重头戏,是在仪式最后的致辞环节。
按照流程,新郎要发表感言。
赵鹏接过话筒,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换上了一副深情款款的表情。
灯光聚焦在他身上,他成了全场的中心。
“首先,我要感谢我的父母。”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不知道是真情流露还是演技爆发。
“小时候家里穷,我妈为了供我上学,去工地搬过砖,去饭店刷过盘子……她吃尽了苦头,才把我拉扯大。”
台下有些感性的女宾客开始抹眼泪。
我也承认,王桂兰确实不容易,这也是我当初愿意包容赵鹏家庭的原因之一。
“所以,我发誓,一定要让我爸妈过上好日子!”
赵鹏的声音突然拔高,情绪激昂起来。
他转过身,面向王桂兰和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公公,扑通一声跪下了。
这一跪,把全场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爸,妈,儿子不孝,以前没本事,让你们受苦了。今天,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我赵鹏要做一个承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享受着所有人的注视。
我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之前的流程里没有这一段啊?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赵鹏再次开口了,声音洪亮,通过音响传遍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为了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我决定,从这个月开始,以后每个月给爸妈一万块钱养老金!让他们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去哪玩去哪玩!让他们的晚年,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那一瞬间,整个宴会厅仿佛静止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好!有孝心!”
“桂兰,你儿子太给你长脸了!”
“这才是真男人啊!”
王桂兰激动得站了起来,一边抹眼泪一边鼓掌,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我站在台上,看着这狂热的一幕,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一万块?
每个月?
我脑子里迅速闪过赵鹏的工资条。
基本工资三千,加上提成和绩效,好的时候能有八千,差的时候只有六千,平均下来也就七千左右。
我们的房贷每个月四千,物业、水电、燃气、吃饭、交通……哪怕不买衣服不聚餐,两个人一个月的生活费最少也要三千。
七千减去四千,只剩三千。
这还没算生活的开销。
他拿什么给这一万块?
卖血吗?还是卖肾?
不。
他没那个胆子。
他的目光,或者说他的算盘,从一开始就打在了我的身上。
我的工资是一万二,加上年终奖,这在小城市里算是不错的收入。
而且,我爸妈给了我二十万的嫁妆,作为我们的小家庭启动资金。
他这是慷他人之慨,用我的血汗钱,来成全他“大孝子”的名声!
看着赵鹏那一脸享受赞美的表情,我突然觉得无比恶心。
这就是我爱了三年的男人?
这就是我要托付终身的人?
愤怒,像火山一样在胸腔里爆发。
掌声还在继续,赵鹏似乎还没享受够,举着话筒准备再说几句感人肺腑的话。
“其实,这一万块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只要能让爸妈……”
我不等他说完,直接走上前,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话筒。
动作幅度很大,话筒发出一声刺耳的啸叫声——“滋——!”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赵鹏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在半空,眉头皱了起来,低声呵斥道:“苏青,你干什么?把话筒给我!”
台下的王桂兰也收敛了笑容,一脸警惕地看着我。
我没有理会赵鹏,也没有看台下的任何人。
我只是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刚才还在深情表白的男人。
“赵鹏,你说得真好听。”
我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出去,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丝冷冽的笑意。
“大家都夸你孝顺,夸你有本事。可是,咱们既然是夫妻,有些账是不是得当着大家的面算清楚?”
赵鹏的脸色变了,他意识到我要说什么,伸手就要来抢话筒。
“苏青!你喝多了!别闹了,赶紧下去!”
我侧身躲过他的手,后退了一步,站在舞台的最中央。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问出了那句憋在心里的话:
“赵鹏,你一个月工资才7000,咱们的房贷要还4000,剩下3000块钱连你自己吃饭都不够!你承诺的那一万块钱养老金,剩下那七千甚至一万,你准备让谁给?”
全场一片哗然。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什么?工资才七千?”
“那他刚才吹什么牛逼呢?”
“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赵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他没想到我竟然敢在婚礼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他的老底。
“你闭嘴!这是男人的事,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他恼羞成怒,冲上来就要推我。
我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继续说道:
“你是打算用我的工资填你的坑吗?还是打算拿我爸妈给我的嫁妆去充你的大头鬼?赵鹏,孝顺是好事,但拿老婆的血汗钱去给你自己脸上贴金,那叫不要脸!”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赵鹏气急败坏,一巴掌扇在了我脸上。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耳朵里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地疼。
但我并没有哭。
这一巴掌,彻底打醒了我,也彻底打断了我们之间最后的情分。
台下一片混乱。
我爸冲了上来,一把推开赵鹏,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敢打我女儿!我跟你拼了!”
我妈哭着抱住我,心疼地摸着我的脸。
王桂兰见儿子动手了,也不装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了起来:
“哎哟没天理啦!刚过门的媳妇就敢顶撞老公,还敢在婚礼上闹事!这是要逼死我们孤儿寡母啊!这日子没法过啦!”
赵鹏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我吼道:“苏青!你今天让我颜面扫地!你给我滚!滚回你娘家去!”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冷冷地看着这一家子跳梁小丑。
“不用你赶,我自己走。”
我摘下头上的头纱,狠狠地摔在地上。
“这婚,我不结了。”
说完,我拉着爸妈,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宴会厅。
身后,是乱成一锅粥的婚礼现场,和赵鹏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那天是怎么回家的,我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坐在爸爸的车后座上,看着车窗外飞逝的景色,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我妈一直抱着我哭,嘴里念叨着:“离!必须离!这什么人家啊,简直是火坑!”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手机关机,谁也不想理。
第二天早上,我打开手机,瞬间涌进来几百条消息和几十个未接来电。
全是赵鹏和他家亲戚的。
赵鹏发来的短信,一开始还是指责:
“苏青,你昨天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那么多亲戚看着,你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男人在外面要面子,你就不能回家再说吗?非要当众拆台?”
“赶紧回来跟我妈道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不然咱们没完!”
看到这些话,我气笑了。
道歉?
他到现在还觉得是我的错?
再往下翻,是他那几个七大姑八大姨的短信轰炸。
“苏青啊,做媳妇要懂事,男人有点虚荣心很正常,你这么闹是不想过日子了吗?”
“小鹏那孩子多好啊,不就是话说大了点吗?你至于吗?”
“赶紧回来吧,别让你爸妈跟着丢人了。”
这就是所谓的“劝和不劝分”,每一句话都在拉偏架,每一句话都在对我进行道德绑架。
我没有回复,直接把这些号码全部拉黑。
到了第三天,赵鹏的态度变了。
大概是他发现我这次是来真的,而且他那个“大孝子”的人设在朋友圈里也崩塌了——毕竟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婚礼上的视频被人发到了网上,虽然打了码,但认识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开始发软话:
“青青,我错了,那天我是喝多了,冲动了。我不该打你,你原谅我一次吧。”
“我妈也说了,不怪你,只要你回来,咱们好好过日子。”
“那一万块钱的事,我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想真让你出,你别当真。”
看着屏幕上这些虚伪的字眼,我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随口一说?
当时那个跪地发誓的样子,可不像随口一说。
如果我当时没揭穿,以后每个月他肯定会以各种理由找我要钱,如果不给,那就是我不孝顺,就是我破坏家庭和谐。
这种钝刀子割肉的痛苦,比当众打脸更可怕。
下午,门铃响了。
我妈去开门,门外站着赵鹏和王桂兰。
赵鹏提着两盒水果,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王桂兰则耷拉着眼皮,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妈,我来接青青回家。”赵鹏说着就要往里挤。
我爸挡在门口,黑着脸:“谁是你妈?别乱叫!这里不欢迎你们,赶紧走!”
“哎呀亲家公,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嘛。”王桂兰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阴阳怪气,“年轻人不懂事,闹一闹就算了。青青这孩子也是,脾气太大了,以后改改就行了,我们家也不计较。”
不计较?
我从房间里走出来,冷冷地看着他们。
“我不回去。赵鹏,咱们离婚吧。”
赵鹏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决绝。
“离婚?苏青,你别闹了行不行?就因为这点小事?咱们三年的感情你就不要了?”
“这不是小事。”
我深吸一口气,“这是人品问题。赵鹏,你太让我恶心了。还有你妈,别以为我不知道改口费的事是你们商量好的。你们一家子都把我当傻子耍,这日子没法过。”
王桂兰一听这话,立马炸了:“你说谁恶心?你个小蹄子,还没进门就想翻天啊!离婚就离婚!谁怕谁啊!但是丑话说在前头,彩礼钱你得退给我们!还有,精神损失费你也得赔!”
赵鹏赶紧拉住他妈,急得满头大汗:“妈你少说两句!青青,别听我妈的,我不离!我死都不离!”
看着这母子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我只觉得无比疲惫。
“彩礼?那五万块钱彩礼还在卡里没动,随时可以退。但是赵鹏,咱们买房的首付我也出了一半,装修是我家出的钱,这些都要算清楚。”
“行!算就算!”赵鹏突然变了脸,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苏青,既然你要算账,那咱们就好好算算。想离婚可以,但我不能净身出户,房子我有份,还有……”
他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还有咱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共同财产?
除了那套还背着房贷的房子,我们哪还有什么共同财产?
他的工资月光,我的工资大部分都贴补家用了。
不对。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一张卡。
那是我爸妈给我的嫁妆卡,里面有二十万。
这张卡我一直放在家里的保险柜里,密码虽然只有我知道,但当初买房验资的时候,为了方便,我把密码告诉过赵鹏一次。
虽然之后我想改密码,但因为太忙,加上觉得他不会动我的钱,就一直没改。
看着赵鹏那有些诡异的眼神,我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我也顾不上跟他们废话了,直接把我爸拉进屋,把门关上。
“爸,把他们赶走!我要查账!”
赶走了赵鹏母子,我手忙脚乱地翻出手机银行APP。
手指有些颤抖,连着输错了两次登录密码。
深吸一口气,第三次,终于登进去了。
那一刻,我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点开那张尾号8866的银行卡。
这是我爸妈辛苦攒了一辈子的积蓄,说是给我傍身用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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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数字跳了出来。
“余额:52.30元。”
那一瞬间,我感觉天旋地转,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二十万!
整整二十万!
不见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是系统出了故障。
我点开交易明细。
明细显示,就在三天前,也就是婚礼的前两天。
这笔钱分了五次,每次四万,转了出去。
转账备注里,赫然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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