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车不对劲,悬挂没毛病,可怎么凭空重了80斤?”修车师傅老张盯着地磅数据,一脸见鬼的表情。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烟差点烫到嘴。

三天前,同事孙伟找我借这辆迈巴赫去相亲,还车时不仅里外精洗,还硬塞给我两瓶飞天茅台,当时我就觉得他笑得比哭还难看,手一直在抖。

“80斤……那是藏了个大活人?”我强装镇定,冷汗却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为了搞清楚真相,我把车开回家,锁上车库门,颤抖着手拆开了后排座椅。

当撬开隔音棉的那一刻,我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东西,终于明白孙伟为什么要给我送茅台了。

这哪里是谢礼,这分明是买命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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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鹏这辈子最硬的一张名片,就是这辆二手的迈巴赫S400。

这车是他咬碎了后槽牙才拿下的。

为了这辆车,家里的存款被掏空了一大半,还背上了每个月两万多的贷款。

老婆刘婷为了这事儿跟他吵了整整一个月。

那天晚上,刘婷把家里的存折摔在茶几上,声音尖得像指甲划过黑板。

“赵鹏,你是不是疯了?咱们那是装修公司,不是婚庆公司!”

“你懂个屁,现在出去谈生意,开个帕萨特人家正眼都不夹你一下。”

赵鹏脖子梗得通红,死死护着手里的车钥匙,那是他的命根子。

“那是为了谈生意吗?你那是为了你那点可怜的虚荣心!”

刘婷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赵鹏的心窝子,但他不在乎。

只要坐在那真皮座椅上,手握着那沉甸甸的方向盘,他就觉得自个儿也是个人物了。

他甚至给这车定了规矩。

下雨天不开,路况不好不开,超过三个人的局不开。

平时停在地下车库,他都得占两个车位,生怕旁边的车开门把他这漆面给磕了。

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不是上楼吃饭,而是拿着那块进口的鹿皮巾,围着车转上三圈。

哪有点灰尘,哪有点鸟屎,他比对自己脸上的褶子都上心。

这辆车就是他的脸面,是他在这个冷漠城市里唯一的铠甲。

可这层铠甲,在周三那天被孙伟给扒开了一道缝。

孙伟是公司新来的销售总监,说是总监,其实就是个光杆司令。

但这人有一点好,嘴甜,会来事儿,平时穿的人模狗样,手腕上那是十几万的绿水鬼。

赵鹏虽然看不惯他那副油头粉面的做派,但不得不承认,这孙子在搞关系上确实有一套。

那天刚到公司,孙伟就拎着两杯星巴克钻进了赵鹏的办公室。

“赵哥,这几天气色不错啊,是不是嫂子又给你炖补品了?”

孙伟把咖啡往桌上一放,那笑脸堆得跟朵花似的。

赵鹏没接那杯咖啡,只是把手里的工程预算表翻了一页。

“有屁快放,我这一堆单子要核算呢。”

孙伟也不尴尬,回身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严实了,这才压低了声音凑过来。

“哥,有个天大的忙,非你不可。”

赵鹏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在职场上,这种开头通常意味着两个字:借钱。

他刚想开口哭穷,孙伟却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极其恭敬地递过来一根。

“哥,我想借你那辆大奔撑个场面。”

赵鹏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借车?

这比借钱还让他难受。

借钱是割肉,借车那是剜心。

“小孙啊,不是哥不借你,那车昨天刚报了故障码,还在等配件呢。”

赵鹏谎撒得脸不红心不跳,顺手就把那根烟夹在了耳朵上。

孙伟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出,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赵哥,你就别蒙我了,早上我在地库都看见了,那车漆亮得能照镜子。”

被拆穿了,赵鹏也不恼,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车是好车,但我那是有规矩的,你也知道,我就指着这车接大活儿呢。”

孙伟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双手合十开始作揖。

“哥,这次真是救命的事儿。我那车你也知道,刚送去修了。”

“明天我要去相个亲,女方家里是做进出口贸易的,条件那是相当硬。”

“我要是开个破车去,连人家的门槛都摸不着,这事儿要是成了,兄弟我也算是翻身了。”

赵鹏心里冷笑,相亲?

就孙伟这号人,还需要靠车来装门面相亲?

公司里谁不知道,孙伟身边的姑娘换得比衣服还勤。

“小孙,不是我不帮你,这车保险规定了驾驶员,万一出点啥事……”

话还没说完,孙伟啪的一声把一个文件袋拍在桌子上。

“哥,我知道你的顾虑。”

“这里面是我的身份证、房产证复印件,还有两万块钱押金。”

“我就用一天,就在本市转转,绝不出五环。”

“要是掉了一块漆,我赔你一辆新的。”

赵鹏瞥了一眼那个鼓囊囊的文件袋,心里有点动摇。

不是因为那两万块钱押金,而是孙伟接下来的话。

“而且哥,这次要是能成,女方家里那个在建的度假村项目,我有把握给你牵个线。”

度假村项目。

这五个字像钩子一样勾住了赵鹏的魂。

他那个小装修公司,最近正愁接不到大单子,要是能拿下这个项目,那一年的吃喝都不用愁了。

赵鹏眯着眼睛打量着孙伟。

这小子虽然平时看着不靠谱,但在利益交换这种事上,还没掉过链子。

“就一天?”

“就一天!明晚这个时候,我准时给你送回来,加满油!”

赵鹏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了。

他放下茶杯,从抽屉最深处摸出了那把沉甸甸的车钥匙。

递过去的时候,他的手指头紧紧捏着钥匙环,指节都有些发白。

“孙伟,我丑话说在前头。”

“这车要是少了一根毛,我跟你没完。”

孙伟一把抢过钥匙,那动作快得像是在抢救命稻草。

“哥你放心,这车就是我亲爹,我比伺候祖宗还小心!”

看着孙伟兴冲冲离开的背影,赵鹏心里的不安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总觉得孙伟刚才那个眼神,不像是在看一辆车。

倒像是在看一条逃生的船。

车被借走的那个上午,赵鹏干什么都提不起劲。

他坐在办公室里,每隔五分钟就要看一次手机上的GPS定位软件。

那是他在买车时特意装的,花了好几千块钱,精度能到米。

屏幕上那个绿色的小光点,就像是他悬在半空的心脏。

上午十点,车子出了地库,沿着三环向北开。

速度很稳,六十迈上下,看来孙伟确实没敢造次。

赵鹏稍微松了一口气,点了一根烟,强迫自己去看桌上的图纸。

可过了不到半个小时,他再看手机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那个绿色的小光点并没有去市区的高档餐厅或者商圈。

而是拐上了京哈高速,一路向东狂奔。

“妈的,这孙子不是说不出五环吗?”

赵鹏骂了一句,抓起电话就给孙伟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背景里全是呼呼的风声和嘈杂的胎噪。

“孙伟!你大爷的,你这是要把车开到哪去?”

赵鹏对着电话咆哮,把刚进门送文件的财务小妹吓得一哆嗦。

电话那头,孙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飘,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

“哎哟赵哥,信号不好……我这刚接到女方电话。”

“人家说不在市区见,要去老家接个长辈,在……在平谷那边。”

“平谷?你看我是傻子吗?定位显示你都快出天津界了!”

赵鹏的手指狠狠地戳着桌子,实木桌面发出咚咚的闷响。

“哥,哥你别急,真的就在边界上,接个人马上就回来。”

“我这也是没办法,人家姑娘要求的,我这不也是为了那个项目嘛。”

孙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还有一种赵鹏说不出来的焦灼。

“我不管你接谁,下午三点前必须给我开回来!”

“要是出了省,我就报警报失窃!”

赵鹏放了狠话,那边连连答应,说肯定准时,随后匆匆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赵鹏心里的不安更浓了。

他死死盯着那个光点。

车子在高速上跑了两个多小时,最后竟然拐进了一个偏僻的县级市。

更诡异的是,它并没有停在居民区或者商业街。

而是停在了一片显示为“废弃工业园”的灰色区域。

那个光点在那里整整停了两个小时,纹丝不动。

赵鹏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

那两个小时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煎熬。

他在脑海里脑补了无数种画面。

孙伟是不是把车借给别人飙车了?

是不是在那地方拆他的零件换钱了?

还是说,这小子根本不是去相亲,是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想再打电话,又怕逼急了孙伟真出什么幺蛾子。

毕竟车钥匙在人家手里,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直到下午两点,那个光点终于动了。

看着车子重新上了高速,朝着回程的方向开,赵鹏才瘫坐在椅子上。

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发誓,这辈子要是再把车借给别人,他就跟这辆车一个姓。

那一刻的赵鹏并不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那个光点在废弃工业园停留的两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情将彻底改变他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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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孙伟准时出现在了赵鹏家楼下的地库。

赵鹏是穿着拖鞋冲下去的。

远远地,他就看见那辆迈巴赫停在灯光下,车身流光溢彩,比走的时候还要亮。

孙伟站在车旁,手里拎着两个沉甸甸的袋子。

看到赵鹏过来,他脸上堆起那个标志性的笑容,但赵鹏敏锐地发现,那笑容僵硬得像是在脸上刷了一层浆糊。

“哥,幸不辱命,完好无损地给你带回来了。”

孙伟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喊了一整天的话。

赵鹏没理他,径直走到车旁。

他像个法医检查尸体一样,掏出手机手电筒,沿着车身一寸一寸地照。

前保险杠,没痕迹。

轮毂,没磕碰。

甚至连平时最容易积灰的叶子板内衬,都被冲洗得干干净净。

“这车……你洗了?”

赵鹏直起腰,狐疑地看着孙伟。

“嗨,这不是去了趟乡下嘛,沾了点土。”

“我想着不能脏着哥的车,回来路上特意找了个精洗店,里里外外做了一遍大扫除。”

孙伟说着,把手里的袋子递了过来。

“哥,这是两瓶飞天茅台,还有两条软中华,一点心意,算是给车的磨损费。”

赵鹏低头一看,心里不由得一惊。

这礼有点重了。

这一套下来,怎么也得六七千块钱。

借个车而已,至于下这么大血本吗?

“小孙,你这是干什么,大家都是同事……”

赵鹏嘴上客气着,手却很诚实地接过了袋子。

“应该的,应该的。”

孙伟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往地库出口的方向瞟。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

“那……哥你先忙,我家里还有点事,先走了。”

还没等赵鹏再问两句相亲的情况,孙伟转身就走,步子迈得飞快。

甚至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赵鹏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这小子走路的姿势有点怪。

肩膀耸着,头缩着,像是背上压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神经病。”

赵鹏嘟囔了一句,转身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那种熟悉的厚重感让他安心了不少。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车厢里没有烟味,也没有香水味。

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夹杂着皮革清洗剂的香气。

这小子,洗得还真够彻底的。

赵鹏发动了车子,V6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一切听起来都很正常。

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却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

就像是一个相处多年的老伙计,突然换了个脾气。

但他没多想,只当是自己这一天太紧张了。

他把车小心翼翼地挪进车位,又下来围着转了两圈,确定没有一丝划痕后,才拎着烟酒上了楼。

那一晚,赵鹏睡得很沉。

梦里他开着迈巴赫在云端飞驰,副驾驶上堆满了钞票。

可突然间,车子开始失控下坠。

无论他怎么踩刹车,车速都越来越快。

他惊恐地回头,发现后座上坐着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正死死地盯着他。

赵鹏猛地惊醒,一身冷汗。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依旧闪烁。

地库里,那辆迈巴赫静静地潜伏在黑暗中,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第二天是周四,赵鹏有个重要的客户要见。

这个客户是个老克勒,对生活品质极其挑剔。

赵鹏特意穿上了那套定做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他开着迈巴赫去接客户,心里盘算着怎么在车上不经意地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

客户上车后,赞许地点了点头。

“小赵啊,这车不错,坐着稳。”

赵鹏心里乐开了花,脚下轻点油门,准备平稳起步。

然而,尴尬的一幕发生了。

往常只需要轻轻一点就能窜出去的车子,今天却像是还没睡醒一样。

发动机转速上去了,车速却提得慢吞吞的。

那种感觉,就像是后面被人狠狠拽了一把。

“这……这就是德系车的沉稳,起步不窜。”

赵鹏干笑着解释,额头上却渗出了一层细汗。

路上遇到红灯,他提前收油踩刹车。

但这车的惯性大得吓人。

本来预留了足够的距离,车子却硬是往前滑行了一大截,差点顶上前面那辆出租车的屁股。

那个急刹车晃得客户手里的保温杯都洒了几滴水出来。

客户的脸色顿时有点不好看了。

“小赵啊,你这车技还得练练,太冲了。”

赵鹏连连道歉,心里却是惊涛骇浪。

不对劲。

绝对不对劲。

他在心里骂了孙伟祖宗十八代。

这孙子肯定是把车给开坏了。

是不是变速箱被他造坏了?还是刹车片给磨没了?

把客户送到地方后,赵鹏也没心思谈生意了,匆匆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

他把车停在路边,调出仪表盘上的油耗数据。

这一看,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百公里油耗竟然飙升到了20多个。

平时他在市区堵车也就是14个油左右。

这多出来的油耗是哪来的?

如果是发动机积碳或者喷油嘴堵塞,那动力下降是正常的,但刹车距离变长怎么解释?

如果是刹车系统故障,那起步肉又怎么解释?

赵鹏虽然不懂修车,但他懂物理。

这所有的症状加在一起,只指向一个可能。

那就是重。

这车像是凭空多出了几百斤的分量。

他打开后备箱,里面空空如也。

掀开后备箱垫子,备胎坑里也是干干净净,只有那个没落地的备胎和千斤顶。

他甚至趴在地上看了看车底,也没有挂着什么异物。

难道是孙伟这孙子给我加了劣质汽油?

也不对啊,劣质汽油只会让发动机抖动,不会改变车的惯性啊。

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和怒火,赵鹏把车开到了老张的修理厂。

老张是这一片有名的神医,专修德系豪车。

“老赵,你别疑神疑鬼的了。”

老张拍了拍手上的灰,递给赵鹏一瓶矿泉水。

“电脑数据我都读了,一切正常。”

“发动机工况完美,变速箱逻辑也没问题。”

“至于你说的重,可能是这几天气压低,轮胎抓地力变了,或者就是你的心理作用。”

赵鹏不信邪。

“不可能,我是干装修的,我对重量最敏感。”

“刚才过那个减速带,后轮落地那一下,那是‘咣’的一声砸地上的。”

“空车过减速带是‘噗’的一声,那是气减震的回弹声。”

“这绝对不一样!”

老张无奈地摇摇头。

“行行行,你既然这么较真,那咱们就去过个磅。”

“前面那个收废品的场子就有地磅,你去称一下不就完了吗?”

赵鹏二话没说,把烟头往地上一踩,转身上了车。

老张也来了兴致,跟着坐进了副驾驶。

废品收购站的地磅虽简陋,但准头还是有的。

赵鹏把车开上去,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跳动。

最后,红色的数字定格了。

赵鹏拿出手机,调出这款车的官方整备质量数据。

加上满箱油的重量,再加上他和老张两个大老爷们的体重。

他在手机计算器上飞快地按着。

减去标准重量,减去人员重量,减去油液重量。

最后的那个数字,像是一个鲜红的感叹号,刺痛了赵鹏的眼睛。

正正好好,多了40公斤。

也就是80斤。

“卧槽?”

老张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

“老赵,你这车里真藏东西了?”

80斤。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相当于车上时刻坐着一个瘦弱的女人,或者两个半大的孩子。

谁会在车里藏80斤的东西?

而且是在赵鹏把后备箱都翻遍了的情况下。

赵鹏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开始在他心里蔓延。

这80斤东西在哪?

是什么?

孙伟借车的那24小时里,到底干了什么?

他把车开出了地磅站,找了个空旷的树荫下停好。

“老张,帮个忙,咱们找找。”

赵鹏的声音有点发颤。

老张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两人像是在拆弹一样,开始对这辆迈巴赫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四个车门内饰板敲了敲,声音清脆,里面没东西。

发动机舱,除了那台V6引擎,塞不下任何多余的东西。

底盘护板,螺丝都是原厂漆封,没有动过的痕迹。

最后,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后排座舱。

迈巴赫S400的后排,那是老板的专座。

宽大,舒适,包裹性极强。

赵鹏打开后车门,跪在脚垫上,伸手去摸座椅下方的缝隙。

手指尖触碰到了滑轨,还有滑轨深处的一些灰尘。

没什么异常。

但他不甘心,把脸贴在地毯上,打开手机闪光灯往座椅底下照。

那是死角,光线很难打进去。

但他隐约看到,固定座椅的那几个大螺丝上,有一圈极其细微的银色痕迹。

那是金属被拧动后留下的新茬口。

虽然被人用黑色的记号笔涂了一下试图掩盖,但在强光的照射下,还是露出了马脚。

“老张,工具箱拿来。”

赵鹏的声音冷得像冰。

“这座椅被人动过。”

老张愣了一下,转身跑回自己的车里拎来了工具箱。

“老赵,这座椅拆起来可费劲,而且拆了容易异响,你确定?”

“拆!”

赵鹏咬着牙蹦出一个字。

他不弄清楚这底下藏了什么,他这辈子都别想睡安稳觉。

80斤。

如果是毒品?那是死罪。

如果是尸块?

赵鹏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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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卸过程比想象中要艰难。

豪车的装配工艺极其精密,每一颗螺丝都像是在跟人作对。

正午的太阳毒辣地烤着车顶。

汗水顺着赵鹏的额头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

但他连擦都不敢擦,死死盯着每一个拧下来的零件。

孙伟那张谄媚的笑脸在他脑海里不断放大,扭曲。

他想起孙伟还车时那双颤抖的手。

想起那两瓶作为封口费的茅台。

想起那个诡异的废弃工业园定位。

一切线索都指向了这个被真皮包裹的座椅下方。

“这孙子,要是敢在我车里藏违禁品,老子非弄死他不可。”

赵鹏一边拧着螺丝,一边在心里发狠。

终于,最后的一颗固定螺丝松动了。

老张在另一边帮忙抬着座椅的靠背。

“一,二,起!”

随着两人同时用力,沉重的后排座椅被缓缓抬起。

那个原本隐秘的空间,终于暴露在阳光之下。

隔音棉被整齐地割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又被黑色的胶布胡乱地封上。

即使还没撕开胶布,赵鹏也能感觉到那种沉甸甸的压迫感。

那下面,填满了东西。

不是柔软的包裹,而是硬邦邦的,棱角分明的物体。

它们挤压着隔音棉,把原本平整的底盘空间撑得鼓鼓囊囊。

赵鹏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着肋骨。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周围的蝉鸣声,远处的车流声,统统消失不见。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层黑色的胶布。

“老赵……这……”

老张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但这会儿说话也不利索了。

他也看出来了,这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正常人谁会在借来的车座底下挖坑埋东西?

赵鹏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肺里的浊气都排空。

他颤抖着伸出手,抓住了胶布的一角。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而粗糙。

这一撕,可能撕开的是潘多拉的魔盒。

也可能撕开的是他原本平静生活的终结。

但他没有退路了。

“刺啦——”

刺耳的撕裂声在狭小的车厢内回荡。

胶布被用力扯开。

那一瞬间,正午强烈的阳光穿透车窗,毫无保留地砸在了那个被隐藏的秘密上。

赵鹏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完了。

这次是真的摊上大事了......

金条。

货真价实的一公斤装标准金条。

上面还印着那种只有在银行金库里才能看到的编号戳记。

他疯了一样地数着。

一层,两层。

一共四十块。

整整四十公斤的黄金。

按照现在的金价,这一堆东西,价值两千多万。

两千多万啊!

赵鹏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钱,也就是买这辆车时的那一书包现金。

而现在,就在他的屁股底下,藏着足够买下十辆迈巴赫的财富。

但这财富此刻给他的感觉不是狂喜,而是恐惧。

彻头彻尾的恐惧。

孙伟一个破销售总监,哪来的这么多黄金?

这是抢劫了运钞车?

还是盗窃了金库?

难怪车会重了80斤。

难怪孙伟还车的时候那副鬼样子。

难怪他要去那个废弃工业园。

这哪里是借车相亲,这是拿他的车当运钞车,当移动保险柜啊!

赵鹏看着那堆金条,就像看着一堆随时会爆炸的C4炸药。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孙伟要把东西藏在他这儿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谁会怀疑一个老实巴交的装修公司小老板,会在自己的爱车座椅底下藏着两千万的黄金?

赵鹏颤抖着掏出手机,手指悬在“110”三个数字上方,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如果报警,警察来了怎么说?

说不知道?

车是你的,东西在你车里,拆解痕迹这么明显,你说不知道?

而且孙伟既然能搞到这么多黄金,他背后肯定不是一个人。

万一被那个团伙知道是自己报的警……

赵鹏想起了家里刚上幼儿园的女儿,想起了还在跟他冷战的老婆。

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就在这时,被扔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那嗡嗡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如同雷鸣。

赵鹏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金条扔出去。

他探过身子,看向手机屏幕。

上面跳动着两个字,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眼。

孙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