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春寒料峭的三月,南京西郊岱山的一声巨响,把国民党军统局的天给捅了个窟窿。
戴笠连人带机,在撞击中成了一堆废铁。
这消息传回局里,简直炸了营。
可偏偏在这一片狼藉中,那个跟戴笠关系最铁的女人——陈华,反应却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她竟然咧嘴笑了。
这笑容让旁人看得心里发毛。
是因爱生恨?
还是受刺激过度疯了?
其实都不是。
要是把陈华这辈子的档案翻开瞧瞧,你就能咂摸出味儿来。
这一笑,分明是一个在世道人心这口大锅里煎熬了半辈子的女人,突然发现背上那座大山没了,身体做出的最诚实反应。
这不仅是松了口气,更像是一笔长达十四年的“赌命生意”,因为不可抗力,被老天爷强制结账了。
陈华这辈子,说白了就是在这乱世里下了三回注。
而她的人生,就是由三次要命的博弈拼凑起来的。
头一回下注,还得追溯到1932年。
那会儿,陈华手里其实已经攥着一张“保命符”。
这女人命苦,落地就被烂赌鬼爹扔垃圾堆,十三岁就进了风月场。
可她在泥坑里练出了一双火眼金睛,死死抱住了上海警备司令杨虎这条大腿。
杨虎砸了一千大洋给她赎身,收做偏房。
按那年头的标准,风尘女子能落这么个地儿,既有银子又有面子,简直是祖坟冒青烟。
照理说,她该守着这口安稳饭吃到死。
可就在那年的一场舞会上,岔子出了。
杨虎领着她下舞池,却撞上了正在蒋介石跟前红得发紫的戴笠。
戴笠一眼就相中了陈华,上来就要跳舞,甚至当着杨虎的面儿就开始挖墙脚。
这下,陈华面前摆了两条路,怎么选都是凶险万分。
路子一:推开戴笠,继续跟着杨虎过太平日子。
稳当,没风险。
路子二:搭上戴笠,背着杨虎搞事情。
脑袋别裤腰带上,可一旦成了,那就是飞黄腾达。
杨虎是坐地虎,有地盘没前途;戴笠是蒋介石的心腹,那是支“原始股”。
陈华选了第二条路。
凭啥?
这里头有笔明白账。
戴笠为了泡她,把自个儿早年落魄的那些破事儿抖落个底掉。
这话旁人听着是博同情,陈华听着那是遇到了知音。
从最底层往上爬的那股子狠劲和心慌,她太熟了。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杨虎只能保她衣食无忧,戴笠却能给她同类的嗅觉和更广阔的天地。
结果呢?
她这眼光真够毒的。
杨虎明知帽子绿得发亮,因为怕戴笠的权势,愣是个屁都没敢放。
陈华就这么着,从“司令姨太太”摇身一变,成了“特务头子的合伙人”。
这就是陈华的第二局棋:不当花瓶,当搭档。
世人聊起民国八卦,总爱把陈华当成戴笠养的金丝雀。
这可真是小瞧了她。
光靠脸蛋,色衰爱弛是早晚的事,哪能在那个魔窟里稳坐十四年钓鱼台?
她在军统局,干的活儿更像是如今大公司的“首席运营官”。
当年特务处刚搭台子,要人没人,要钱没钱。
戴笠把拉人头的活儿全扔给了陈华。
这女人利用早年混江湖攒下的人脉,三教九流门儿清。
那个特务处起初就十来个光杆司令,后来像吹气球一样膨胀到五万之众,这里头招兵买马、大浪淘沙的累活,陈华居功至伟。
她甚至亲自披挂上阵,比如盯着孙科这种大人物。
这种细活儿,没脑子的漂亮女人根本干不来,得有手段。
戴笠离不开她,不是馋她的身子,是离不开她的手腕。
这十四年,俩人白天是战友,晚上是两口子。
这种拿利益和本事捆在一起的绳扣,比那点男女情爱结实多了。
可是啊,凡事都有价码。
军统权势熏天之后,戴笠那点花花肠子也藏不住了。
这就逼出了陈华人生中最凶险、也最憋屈的第三局棋。
戴笠勾搭上了向心影。
这女人为了往上流圈子钻,主动往戴笠身上贴。
戴笠那是来者不拒,还把她弄进组织,俩人明目张胆地鬼混。
这对陈华来说,简直是把脸扔地上踩。
此时的陈华,陷进了一个所有女人最怕的死胡同:
撒泼?
对方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闹翻了估计连骨头渣都不剩。
走人?
离开了军统这棵大树,失了戴笠的庇护,她一个弱女子在兵荒马乱里能去哪?
丢了手里的牌,大概率又要跌回烂泥里。
这笔账,太难算了。
陈华心里酸水直冒不假,可理智到底占了上风。
她把处境看得透透的:她跟戴笠,哪是什么恩爱夫妻,分明是藤缠树的生存游戏。
于是,她下了一步极狠的棋:忍辱负重。
她把满肚子苦水咽下去,赖在戴笠身边不走,干活比以前更拼命,情报搜集得更勤快。
这哪是为了挽回男人的心,纯粹是为了保住屁股底下的位置,哪怕当个棋子,也得做那个谁也替不了的棋子。
这口气,一直憋到1946年的那个深夜。
就在出事头天晚上,戴笠搂着一丝不挂的陈华,信誓旦旦地许愿:“华妹呀,这辈子我最心疼的就是你,等这次差事办完,咱们找个地儿隐居,好好过日子。”
这话听着热乎,像极了那么回事。
可那时候陈华啥表情?
她嘴角扯了扯,眼神里全是戏。
她信个鬼。
凭她的脑子,心里早就有数。
那时候国民党里头斗得乌眼鸡似的,戴笠功高震主,蒋介石手里的刀早就磨亮了。
说什么“过日子”,不过是穷途末路给自己壮胆,顺便给女人画个大饼充饥罢了。
第二天,飞机果然撞了山。
确凿的消息一到,陈华笑了。
这一笑,藏着太多的意思。
也许是笑戴笠一世奸雄,算计了天下苍生,最后没算过老天爷;
也许是笑那句“好好过日子”的鬼话,终究随风散了;
但更多的,怕是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那根紧绷了十四年的神经,啪的一声断了。
她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去盯梢,也不用在男人的谎言里装傻充愣,更不用担心知道太多被灭口。
虽然大树倒了,可她这条命,实实在在握回了自己手里。
戴笠死后,陈华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彻底断了跟军统那个黑窝子的联系。
她从绞肉机里全身而退,在这个动荡的世道里,硬是又活了快半个世纪。
1994年,陈华撒手人寰,活到了八十二岁。
回头瞅瞅她这一辈子,从垃圾堆里的弃儿,到风月场的头牌,再到特务机关的“老板娘”,最后善终老死。
她不光是那段历史的看客,更是一个在绝境里时刻保持清醒、步步为营的顶级玩家。
戴笠或许只拿她当个玩物或者棋子,可陈华,硬是凭本事走出了自己的活路。
信息来源: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