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9号那天下午四点多,湖南新化县炉观镇金鹅村一户人家的火已经灭了。

六名年轻的消防员收拾好水带,爬上红色的大消防车,准备回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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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想到,在回家的路上,他们却遇到了意外。

这些小伙子都特别年轻,最小的才22岁,最大的也才28岁。

那条山路特别弯,从山上下来得拐过好多急弯,有的地方坡还很陡,开车都得小心翼翼的。车子走到快下山的地方,突然就失控了,一头栽进了崖底。村民们说,坠崖的地方旁边正好有户人家,听到巨响跑出来一看,吓得魂都快没了。

附近的人听到消息,都赶紧跑过来,有的打电话报警,有的直接往崖底爬过去。当时天还亮着,能看清那辆消防车的车头已经撞得不成样子了。大家下到崖底,发现还有消防员活着,但谁也不敢随便动,怕万一弄不好,伤会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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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就用手在旁边刨出了一条小路,方便医生下来救人。

第一辆救护车是从隔壁镇上赶来的,医生来了以后,挨个查看确认,最后发现只有一个小伙子还有呼吸。那个幸运活下来的消防员,后来被村民们抬上担架的时候,还能勉强说几句话。有人问他感觉怎么样,他说腰以下都没知觉了。他才29岁,当晚就被紧急转去了长沙的省里大医院。虽然命是保住了,但他身上受的伤特别重,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慢慢养好。而另外那六个年轻的生命,就永远留在了那片山崖下面。

他们出事前,刚去救了火。起火的是山里一户木结构老屋,房主张先生34岁,一家六口都挤在那栋盖了二十年的房子里。那天中午,二楼突然着火,火势蹿得飞快,他们一家人连衣服都没抢出来几件。

消防车赶到的时候,山路太窄,大车开不上去,消防员们只好步行一公里进山。火最后是灭了,房子烧光了,不过人没事。张先生后来听说消防车坠崖的消息,心里堵得慌,他说那些消防员救完火就走了,他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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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六个小伙子的名字我们都知道了,他们是李江、陆洲、陈煌、易湘宇、段文圭、曹思贤。最小的才22岁,最大的也就28岁。22岁,对很多年轻人来说,可能刚从学校出来,有的还在跟女朋友视频聊天时撒娇说想她,有的过年回家爸妈还会塞红包。

28岁的,也许才刚结婚没多久,孩子都还没学会叫爸爸,或者正攒钱想着买房,准备给家里更好的生活。他们的人生就突然停在了这里,真的让人太难过了。

追思会是21号在新化县殡仪馆开的。告别大厅里,挂着一条横幅,上面写着,蹈火英雄天地同悲,,六张照片摆成一排,都是他们年轻的脸。来送他们的人特别多,有领导,有他们的同事,有伤心欲绝的家属,还有很多不认识的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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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新化本地人,姓钟,听说追思会结束了,还特意托熟人从娄底订了六束菊花,送到他们生前的单位。他说,这些小伙子是他心里的英雄。

那天救援的村民还记得一个细节。有辆救护车来得快,医生下去确认后,他们就用工地上那种建筑模板抬出了一名牺牲的消防员,又用担架抬出了那个活着的。抬着担架往坡上走的时候,有人发现那个受伤的消防员脖子不能动,赶紧就用手托着他的头,一路托到了路面上。

旁边的人看着担架上那些年轻的脸,眼泪都快下来了。

事故原因还在调查,可能是路太陡,可能是消防车的刹车出了问题,也可能只是那一瞬间路面打滑了。可不管最后查出来是什么原因,那六个年轻的生命,是真的回不来了。他们刚才还在跟大火拼命,刚从浓烟里钻出来,身上还带着汗和灰,本来准备回去洗个澡,吃口热饭,结果却倒在了离家几十公里的山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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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总觉得消防员是勇敢的,专门往火里冲,危险都在火场里面。可谁能想到,有时候最让人意想不到的危险,反倒是在他们完成了任务,扑灭了大火,准备松一口气回队的时候。本来以为可以松口气了,没想到反倒在回程的路上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