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三十九岁的销售总监林涛,为了一个能救活公司的三百万大单。
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了一顿晚饭上。
饭局上,大客户金总对他客客气气,让他觉得这事儿有谱了。
酒过三巡,金总更是悄悄递给他一张银行卡,让他去把账结了。
林涛当时激动得手都抖了,连声道谢,以为自己被当成了自己人。
他觉得自己这事儿办得漂亮,简直是职场高光时刻。
可他做梦也想不到,第二天,三百万的订单就飞到了竞争对手的口袋里。
他被一个无形的耳光打懵了,从天堂跌到地狱,却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直到老板告诉他,那张卡不是信任,而是一场致命的“考验”。
01
我叫林涛,今年三十九,再过几个月就迈入四十岁的门槛。在这个不上不下的年纪,我是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的销售总监。这头衔听着挺唬人,实际上,我就是公司里工龄最长、担子最重、压力最大的那个业务员。手底下管着十几号人,他们叫我“林总”,可我心里清楚,我们都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绳子那头,牵在老板和客户手里。
今年的市场行情,冷得像北极的冰。公司已经连续两个季度亏损,办公室里的气氛,比外面阴沉沉的天还要压抑。老板老王找我谈了好几次话,每次都把烟灰缸摁得满满的,最后撂下一句死命令:“林涛,宏图地产那个年度推广的大单,要是再签不下来,别说你们销售部,我这个公司都得关门大吉!”
宏图地产,是我们这个二线城市的地产龙头。他们这次的年度推广预算,足足有三百万。这笔钱,对我们这种半死不活的中型公司来说,不是订单,是救命的血浆。只要能输进我们公司的血管,别说销售部,整个公司都能再活蹦乱跳一年。
为了这个单子,我豁出了老命。整整三个月,我像个苍蝇一样,围着宏图地产的副总——金立诚,金总——团团转。递方案、打电话、发信息,甚至连他家小区的保安都混熟了,可金总就像一座捂不热的冰山,始终对我不冷不热。
终于,在我第三十六次打电话过去之后,他大概是被我磨得没了脾气,在电话那头沉吟了半晌,松了口:“这样吧,小林,明晚七点,静安阁,我正好有空,咱们聊聊。”
挂了电话,我激动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静安阁!那可是城里最高档的私人会所,一个包厢的最低消费都够我们部门一个新人俩月的工资了。金总肯在这种地方见我,说明这事儿有门!
这顿饭,与其说是饭局,不如说是我们整个部门几十号人的一场“升学宴”,考过了,大家继续有饭吃;考不过,就地解散,各回各家。
第二天,我特意提前一个小时,把车停在离会所两条街外的地方。我怕自己的那辆开了快十年的大众帕萨特,会污了静安阁门口那片豪车的风水。
我整了整花大价钱新买的领带,对着后视镜反复练习着笑容,直到脸上的肌肉都有些僵硬,才深吸一口气,朝着那座灯火辉明、看起来像座宫殿的会所走去。
包厢是金总订的,叫“听雨轩”。里面的装修是典雅的中式风格,红木家具,墙上挂着看不懂的水墨画,空气里都飘着一股钱的味道。我提前半小时就到了,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包厢里,手心里的汗把餐巾都浸湿了一角。
七点整,包厢门被服务员轻轻推开,金总走了进来。
他五十出头的年纪,身材保持得很好,没有中年男人常见的大肚腩。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发蜡固定得纹丝不动,一副精致的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显得文质彬彬。可只要你对上他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那种温文尔雅的感觉就会瞬间消失。那是一双极其锐利的眼睛,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审视,仿佛能穿透你的皮囊,看清你心里藏着的每一个念头。
他话不多,落座后也只是微笑着听我说。我不敢怠慢,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我从他老家赣州的脐橙聊起,说到我们这边新开的一家赣菜馆味道有多地道;又从他朋友圈里晒的儿子打篮球的照片,聊到最近的NBA季后赛。我小心翼翼地捧着,像个踩钢丝的杂技演员,生怕哪一句话说错,就掉进万丈深渊。
气氛还算融洽,至少表面上是这样。可我心里清楚,这些都只是开胃菜。我紧张得后背的衬衫都湿了一片,面前那些精致得像艺术品的菜肴,吃到嘴里什么味儿也品不出来。我端起酒杯,敬他,喝下去的不是三十年的茅台,是滚烫的压力和孤注一掷的希望。
02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厢里那瓶价值不菲的茅台见了底,金总的脸上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话似乎比刚来时多了一些。
我觉得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是时候把话题往正事上引了。我清了清嗓子,端起酒杯,刚准备开口说:“金总,关于我们上次提的那个方案……”
金总却仿佛没看到我的动作,他朝服务员摆了摆手,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再拿一瓶一样的来。”然后转头对我笑了笑,“小林啊,今晚咱们只喝酒,叙感情,不谈工作。”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猛地沉了下去。
只喝酒,不谈工作?这算什么?我今天来是叙感情的吗?我是来卖命的!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悬崖边上钓鱼的人,鱼饵都快被他吃光了,可他就是不咬钩,还优哉游哉地在水里打转,欣赏着我这副焦急又不敢言的样子。
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端着酒杯的手也悬在了半空中,进退两难。我只能干笑着把那杯酒喝了下去,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对我来说简直是一种煎熬。金总兴致很高,拉着我聊起了他年轻时下海经商的经历,聊起了他对当前经济形势的看法。我只能强打精神,一边附和,一边在心里疯狂地盘算着对策。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希望也一点一点地被磨掉。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转机突然出现了。
金总接了个电话,似乎是他太太打来的。挂了电话后,他对我说:“小林,你稍坐,我去个洗手间。”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向门口走去。就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极其自然的、不引人注意的动作,把一张东西飞快地塞进了我的手里。
我下意识地摊开手掌,那是一张黑色的、带着磨砂质感的银行卡,卡面上用烫金的字体印着银行的名字,看起来就比我钱包里所有的卡加起来都要高级。
我还没反应过来,金总已经附在了我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小林,去把账结了。”
我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一片空白,紧接着,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狂喜,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从我的胸腔里喷涌而出!
结账!金总让我去结账,还用的是他自己的卡!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没把我当外人!这顿饭少说也得小一万块,他主动结账,这说明他已经认可我了!我们的关系,已经从纯粹的甲方乙方,上升到了“朋友”的层面!合同,那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
我激动得血液都在沸腾,攥着那张卡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那张卡在我手里,沉甸甸的,哪里是卡,分明就是我们公司下半年的业绩,是我们部门几十号人的饭碗,是我林涛的救命合同!
我连忙站起来,因为起得太猛,差点撞到身后的椅子。我弯着腰,把头低下去,用一种近乎谄媚的姿态,对着金总连连点头,声音都因为过度激动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好的金总,谢谢金总!您……您这真是太客气了!”
金总听完我的话,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透过镜片,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复杂,让我有点看不懂。然后,他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依旧一言不发,转身走向了洗手间。
他那个眼神,像一盆冷水,把我从狂喜的顶峰浇了下来。我心里莫名其妙地“咯噔”了一下,刚才那股火热的兴奋劲儿,瞬间就降了温。一种说不出的、淡淡的不安感,像水里的墨,悄无声息地在我心里晕染开来。
03
那丝不安感只在我心里停留了不到三秒,很快就被即将签下大单的巨大喜悦给冲散了。
我挺直了腰板,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我把那张黑色的烫金卡小心翼翼地放进西装的内袋里,像揣着一枚军功章。我告诉自己,林涛,别瞎想,金总那是对你满意的眼神!你小子,这次要翻身了!
我拿着卡,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包厢。刚才还觉得高不可攀的会所,此刻在我眼里也变得亲切起来。我甚至还对路过的服务员报以了一个友善的微笑。
我像一个领了圣旨的钦差大臣,雄赳气昂地来到了前台。
“你好,听雨轩,结账。”我把那张卡从容地递过去,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自豪。
前台的服务经理是个年轻女孩,看到这张卡,眼神立刻变得恭敬起来,连声音都甜了几分:“好的先生,您稍等。”
在等待刷卡的时候,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我心想,替领导办事,光办完还不行,得办得漂亮,办得滴水不漏,让他觉得你不仅听话,还聪明,有眼力见。
于是,在服务经理把签单的票据递给我时,我特意多嘱咐了一句:“你好,麻烦帮我开一张发票,抬头就开‘宏图地产股份有限公司’。”
服务经理愣了一下,大概是很少遇到用私人卡结账还开公司抬头发票的。但她还是职业地微笑着点头:“好的先生,请您提供一下税号。”
我心里一阵得意。看,还是我想得周到!金总虽然没说,但这笔钱肯定是要回公司报销的。我连发票都替他开好了,回去他肯定得夸我一句机灵,会办事。
我拿着签好字的消费小票和开好的发票,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金额和抬头,然后工工整整地对折好,放进另一个口袋里,跟那张银行卡分开放。我连这点都想到了,票据和卡分开放,显得有条理,不混账。
我对自己这番堪称“完美”的表现非常满意,哼着小曲,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包厢走。我觉得自己今天就是饭局上的诸葛亮,每一个细节都运筹帷幄。
我走到包厢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了金总说话的声音。我心想正好,进去把卡和发票还给他,让他看看我这事儿办得有多利索。
我正要推门,却听到他在里面讲电话。我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只听见金总用一种很平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语气对着电话那头说:“老王啊,你这个兵,还得多练练啊……”
老王?我们老板就叫王建国!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嗯,人是挺精神的,也有冲劲,是个跑业务的好苗子。”金总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呢,有时候,太实诚了……对,就是太实诚了,少了点东西。”
我站在门口,像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浑身上下的血液瞬间凝固了。我的手脚变得冰凉,刚才那股子得意和兴奋,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说的是我!他肯定是在跟我们老板打电话,而且,他说的就是我!
我做错了什么?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我把饭局开始到现在,我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我小心翼翼,我谦卑恭敬,我把每一个细节都做到了自己能力的极致……我到底错在哪里?
“太实诚了”,这三个字像三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在学校里,老师可能会夸你实诚;在家里,父母可能会夸你实诚。可在职场上,尤其是在销售这个行当里,当你的大客户评价你“太实诚了”的时候,这绝对不是一句表扬。这几乎就等同于“傻”、“缺心眼”、“拎不清”的同义词。
我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句“太实诚了”在耳边嗡嗡作响。我感觉自己像个小丑,刚才还在为自己所谓的“完美表现”沾沾自喜,殊不知在人家眼里,我的一举一动,都错得离谱。
04
我不知道自己在门口站了多久,直到包厢门从里面被拉开。金总挂了电话,看到我,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仿佛早就知道我站在外面。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对我笑了笑,那笑容还是那么温文尔雅,可在我看来,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招呼我:“小林,站门口干什么,快进来,酒还没喝完呢。”
我机械地跟着他走进包厢,重新坐下。后半场的饭局,对我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凌迟。
金总绝口不提刚才那个电话的事,也不提工作的事。他像个慈祥的长辈,跟我聊起了养生,聊起了茶道,甚至还关心起了我的家庭。他表现得越是和蔼可亲,我心里就越是发毛,后背的冷汗一层又一层地往外冒。我如坐针毡,酒杯端在手里,却感觉有千斤重,喝到嘴里的酒,比黄连还要苦涩。
饭局终于在一种诡异而和谐的气氛中结束了。我强撑着笑脸,把金总恭恭敬敬地送到了会所门口。他的司机已经把一辆黑色的奥迪A8停在了台阶下。
我替他拉开车门,他坐进去之前,又拍了拍我的肩膀,留下一句:“小林,回去等消息吧。”
这句在平时听来代表着希望的话,此刻在我听来,却像是一张宣判我死刑的通知书,只不过是缓期执行而已。
接下来的三天,是我这三十九年来,过得最煎熬、最漫长的三天。
我像个热恋中等待女神回复的舔狗,一遍又一遍地给金总发信息,从早安问候到天气提醒,可我的微信界面上,除了我自己打的那一排排绿色的对话框,再也没有出现过他的头像。我鼓起勇气给他打电话,响了七八声后,他终于接了,不等我开口,就用一种很疲惫的声音说:“小林啊,不好意思,正在开会,晚点说。”然后,就是“嘟嘟”的忙音。
公司里,气氛也变得越来越诡异。同事们见到我,眼神都有些闪躲,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老板王建国更是连续三天没找我说话,在走廊里碰见了,也只是冲我点点头,然后快步走开。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一块巨大的乌云,笼罩在我的头顶。我知道,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或者说,已经发生了。我被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晚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闭上眼就是金总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和那句“太实诚了”。
第四天上午,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终于来了。
我正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发呆,手机“嗡”地振动了一下。是一个行业内部的微信群,里面有几百个同行。有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还艾特了所有人。
“大新闻!恭喜‘启明广告’与‘宏图地产’达成年度战略合作!强强联手,共创辉煌!”
消息下面,附着一张签约仪式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在宏图地产金碧辉煌的会议室里。照片的中心,金总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脸上挂着灿烂的、发自内心的笑容,正和我最大的竞争对手——启明广告的老总,那个叫赵光明的老狐狸,紧紧地握着手。他们身后的红色条幅上,印着“合作共赢,共创未来”的烫金大字,那每一个字,都像一个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我的眼球上。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当众狠狠地扇了一个无声的耳光,脸上火辣辣地疼。办公室里嘈杂的键盘声、电话声,都离我远去了。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张刺眼的照片。
三百万的单子,就这么飞了。
我们部门几十号兄弟下半年的饭碗,被我亲手砸了。
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输得莫名其妙。
可笑的是,直到这一刻,我还是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一样,不知道自己究竟死在了哪里。
05
微信群里瞬间炸开了锅。恭喜的、祝贺的、发红包的,一片喜气洋洋。那些祝贺的表情符号,在我看来,都像一张张嘲笑我的脸。
我关掉手机,把自己扔进椅子里,盯着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是老板的秘书小李。她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同情,对我说:“林总,王总请您去一下他办公室。”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我站起身,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从我的办公室到老板的办公室,不过短短二十米的距离,我却感觉像是走在一条通往刑场的路上。路过公共办公区时,我能感觉到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有同情的,有惋惜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我推开老板办公室的门,低着头,像一个等待宣判的死囚。
我以为迎接我的,会是老板王建国狂风暴雨般的怒火。我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会把那份签约照片打印出来,狠狠地摔在我的脸上,指着我的鼻子,把我骂得狗血淋头,然后让我卷铺盖滚蛋。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办公室里异常安静。
王建国没有坐在他那张宽大的老板台后面,而是坐在了待客的沙发上。见我进来,他没有骂我,甚至没有表现出一点愤怒。他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平静地给我倒了一杯茶,那杯子里的普洱茶香,飘散在压抑的空气里。
“坐吧。”他说。
我局促不安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头几乎要埋到胸口里。
“林涛,”王建国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知道你那天,错在哪儿了吗?”
我抬起头,嘴唇哆嗦着,把那天晚上饭局的经过,尤其是我结账时的每一个细节,我怎么说的,怎么做的,原原本本地、像个犯了错向老师坦白的小学生一样,全都告诉了他。
我说:“老板,我真的想不通。我每一步都按照您平时教我们的,要热情,要周到,要有眼力见。金总把卡给我,是信任我,我替他把事情办妥帖,把发票都开好,我……”
我的话还没说完,王建国就打断了我。
他没有反驳我,也没有评价我。他只是沉默地拿起桌上的那支派克钢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两个字。
然后,他把那张纸推到了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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