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贺红梅,不少人仍带着几分惋惜。
可时间早已给出最好的答案:55 岁升任央视新闻播音部副主任,她以另一种身份,重回事业高峰。
褪去主播光环,她深耕幕后,专注人才培养与新闻品质把控,低调却分量十足。
2008年3月29日,那天晚上的《晚间新闻》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贺红梅坐在演播室里,等待着节目切入。按照正常流程,导播会在广告结束后将画面切到她面前。
问题就出在这个环节——导播提前操作了切换键,镜头一下子对准了正低头补妆的贺红梅。
这个画面只停留了大约两秒。
对电视观众来说,两秒不算长,换个台的工夫就过去了。
那一年正好赶上北京奥运年,全国上下对形象和规范特别看重,这件事的热度一路飙升。
栏目组在两天之后发布了致歉声明,解释这是一次技术故障导致的失误,并非贺红梅本人的问题。
贺红梅自己没有公开做过多回应。她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淡出了观众的视线,不再以主播身份出现在镜头前。
很多人觉得她是被"封杀"了,也有人说她是主动退出。
具体原因外界众说纷纭,没有定论。
可以确定的是,从那以后,观众在《晚间新闻》和《新闻三十分》的画面里,再也见不到那张熟悉的面孔。
贺红梅是河北秦皇岛人,家里是知识分子家庭,从小读书成绩就拔尖。
她和播音这一行结缘,纯属偶然。高中的时候,学校广播站招人,她去试了一下,声音条件很好,就这么被留了下来。
每天在广播站读稿子、播通知,她越播越觉得有意思,对这个行当产生了浓厚兴趣。
一九八六年,北京广播学院到秦皇岛选拔学生。
那时候播音主持专业还不像现在这么热门,报名的人不算多。
贺红梅去参加了选拔,顺利被录取。从一个海边小城到首都北京,她的人生轨迹开始拐弯。
大学四年,贺红梅学得扎实,专业成绩在班里名列前茅。
毕业的时候,学校给了她保送研究生的名额。换成别人,多半会接受这个机会。
她没有。她觉得播音这个行当,光靠课本上学的那些远远不够,得上手实操才行。
恰好那会儿央视在招人,她二话没说,放弃了保研资格,直接去了央视报到。
这个决定在当时看起来挺冒险。
念完研究生出来,学历更高,选择更多。
可贺红梅认准了一条路——她要尽早站到话筒前,用真本事说话。
进了央视,贺红梅以为马上就能坐进演播室。现实给了她一记闷棍。
入职才四个月,台里通知她到大庆油田去做基层采访实践。
大庆在黑龙江,冬天气温能降到零下四十度。
贺红梅一个南方海边长大的姑娘,到了那边冻得话都说不利索。
她在油田待了大半年,跟着工人跑现场、做采访、写稿子。
条件苦,住的地方简陋,吃的也凑合。
这段日子磨掉了她身上学生气的棱角,也让她真正理解了新闻是怎么回事——不是坐在演播室里念稿子那么简单,得沉到一线去感受。
从大庆回来之后,贺红梅像是换了个人。
她对新闻的理解深了,播报状态也更松弛自然。
一九九四年,央视新闻节目搞了一次大改革,推出了全新栏目《世界报道》。
台里安排贺红梅和康辉搭档主持。
两个人一个稳重、一个亲切,配合得非常默契,节目效果很好。
这一年成了贺红梅事业的分水岭。
从《世界报道》开始,她陆续主持了《新闻三十分》《晚间新闻》等几档重要栏目。
在这段时间里,她经历了许多重量级的直播任务。
一九九七年香港回归、一九九九年澳门回归、同年的国庆五十周年大庆,这些场合都有她的身影。能被选中参与这些直播,本身就说明台里对她的业务能力高度认可。
那些年的贺红梅,是央视新闻频道的台柱子之一。
她的播报风格不张扬、不做作,给人一种稳稳当当的感觉。
很多观众习惯了每天晚上打开电视就看到她,觉得有她在,新闻就靠谱。
离开镜头之后的贺红梅,日子过得比很多人想象的要忙碌。
她没有离开央视,也没有转行去做别的,而是把精力放在了观众看不到的地方。
刚转入幕后那几年,她主要做配音工作。
央视有大量纪录片、专题片需要配音,贺红梅凭借扎实的基本功,成了配音组的主力之一。
这份工作不像主播那样曝光在公众面前,默默无闻,做的却是实打实的技术活。
二零一五年前后,她的工作重心又有了变化。
台里让她专门负责新生代主播的培训。央视每年都会招进一批年轻的播音员,这些新人专业素养参差不齐,需要有经验的老前辈手把手带。
贺红梅就承担了这个角色。从吐字发声到镜头前的状态调整,从稿件理解到突发情况应对,她把自己二十多年积累的经验,一点一点掰碎了教给年轻人。
在培训之外,她还参与了央视播音规范的制定工作。
什么样的语速适合什么类型的新闻,重大事件播报的语气标准是什么,这些看起来琐碎的细节,背后都有她的参与。
她还负责新闻内容的审核把关,确保播出内容的准确性和规范性。
二零二四年,一条人事任命让很多人意外——五十五岁的贺红梅被正式任命为中央广播电视总台新闻中心播音部副主任。
这个岗位分量不轻,管的事情包括部门日常运营、主持人的选拔调配、重大节目策划和行业标准制定。
从一九九零年入职到二零二四年,三十三年。
她在央视的资历,放眼整个行业都排得上号。这次任命,不过是把她这些年做的事情给了一个正式的名分。
贺红梅的经历说明一件事:离开聚光灯不代表出局。
她在观众看不见的地方干了十六年,培训新人、制定规范、审核内容,哪一样都不是轻松活。
五十五岁拿到这个任命,靠的是三十三年一天天攒出来的本事和口碑。
大众当年的惋惜,如今看来完全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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