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只有系统在我脑子里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完了!完了!宿主!数值爆表了!这不是愤怒,这是黑化!这是要毁灭世界的前奏啊!】
我顾不上系统的鬼哭狼嚎,下意识地想去拉裴骁的手。
“裴骁,你听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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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碰我。”
裴骁猛地后退一步,像是避开什么脏东西一样避开了我的手。
他那双向来桀骜不驯的眸子,此刻布满了红血丝,死死地盯着我,又看了一眼车里那个一脸茫然的季疏桐。
夜风吹过,他那一头雾霾蓝的发丝凌乱地飞舞,衬得他脸色惨白如纸。
“韩知恩,”他叫我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这一年,你看着我穿白衬衫的时候,在想谁?”
“你逼我戴眼镜的时候,在想谁?”
“你让我把头发染黑,乖乖学习的时候,又在想谁?”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得我头晕目眩。
我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棉花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怎么解释?
说我逼你改造是为了让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说那个季疏桐只是个凑巧的路人甲?
在这个时间点,在这个极度相似的造型面前,任何解释都苍白得像是在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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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不说话,裴骁眼底最后一点光亮熄灭了。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那种笑意不达眼底,充满了绝望和破碎感。
“行,真行。”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被捏得变形的礼物盒子。
那是一个粉色的、丑丑的羊毛毡挂件,依稀能看出是一只猪的形状。
我知道,那是他熬了三个通宵,满手针眼戳出来的。
下一秒。
“啪”的一声。
他随手一扬,那个挂件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老子就是个笑话。”
裴骁扔下这句话,转身跨上机车。
引擎的轰鸣声瞬间炸响,撕裂了寂静的夜。
他连头盔都没戴,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裴骁!”
我追了两步,却只吃了一嘴的尾气。
车里的季疏桐推门下来,眉头微蹙:“知恩,那个人……”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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