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壶最早的实物考古在春秋晚期墓葬里挖出来，那时候叫“溲瓶”，基本是铜的，形状像个卧着的动物，四爪撑地，口微张。为什么做成这样？据东晋的《西京杂记》记载，西汉名将李广，前166年左右生人，到前119年自杀。
他打猎时射死一只猛虎，为了表示蔑视，就让人铸铜虎形器物，当便器用。这东西一传开，就叫“虎子”。李广这人一生打匈奴，战功赫赫，但最后在漠北之战迷路，自刎而亡，年约47岁。
汉代虎子多用青瓷，工匠烧制时加釉，表面光滑，壶口直径一般8到12厘米，专为男人设计，贴合生理，避免溅出。六朝时期，虎子工艺更精，绘上花鸟纹，成了艺术品级别。
可女人用呢？生理结构不一样，小口虎子确实不方便。考古显示，从汉代起，就有女性专用版。女款壶口扩大到15到20厘米，呈漏斗形，上宽下窄，边缘外翻，便于蹲坐。壶身浅，带把手，重1到2斤，挪动轻松。
有些贵族女款还裹丝绸边，提升触感。古代女性文物展里面就有这种漏斗口夜壶，设计兼顾实用和美观。普通人家女人多用木制广口壶，或直接坐圆桶形马桶。
宋代吴自牧在《梦粱录》写过，杭州小民家没坑厕，就用马桶，男女通用。可见，女人不是没夜壶，而是她们的专属设计被忽略了。古人没忽略女性需求，工匠根据生理调整形状，这点比想象中人性化。
虎子名字怎么变马桶？这里头有避讳的事。唐高祖李渊，前566年生，前635年死，年70岁。他祖父李虎，前551年左右去世，西魏时官至太尉。
唐朝建立后，公元618年起，虎字成忌讳，《齐职仪》记载，亵器虎子改叫马子或兽子。马子在民间流传，用木头做成圆桶，加盖，体积大，便于坐。老百姓嫌瓷贵，就选木桶，渐渐叫成马桶。
再说个灭国相关的故事。五代后蜀皇帝孟昶，前919年生于太原，前934年即位，年16岁。早年他注重民生，兴水利，蜀地繁荣。但后期沉迷享乐，宫殿奢华。公元943年纳花蕊夫人费氏，宠爱有加。
公元965年，宋太祖赵匡胤，前927年生，前960年陈桥兵变建宋。宋军灭后蜀，围成都，孟昶投降，被押开封，途中百姓哭送数百里。孟昶前965年七月死，年46岁。宋史记载，宋军搜宫殿，缴获孟昶七宝溺器，镶金银翡翠玛瑙。
赵匡胤误认酒器，爱抚宝石，花蕊夫人认出是尿盆。赵匡胤变脸，说奢靡必亡国，当场砸碎。赵匡胤前976年死，年50岁，花蕊夫人入宋宫，前966年被赵光义杀。
宫廷里夜壶更讲究。清代紫禁城没固定厕所，全用便器。皇帝后妃叫官房，太监宫女叫便盆。慈禧，前1835年生，前1908年死。她官房檀香木雕壁虎形，四爪为腿，尾卷把手，口衔纸，眼镶宝石。
内填干松香末，便物落入无臭无溅。宫女谈往录记载，如厕时慈禧说传官房，宫女铺油布，太监顶黄布裹官房跪送门，宫女摆放。用毕送出清理。手纸白棉纸，裁喷潮垫湿布，熨两遍，毛纤维倒下，不涩不滑。嫔妃用净桶，口大坐用，丫鬟清倒。
夜壶在婚俗里也有位置。有些地方，马桶是新娘嫁妆，必备品。因马子原指女性便器，陪嫁象征在新家有位置，这习俗流传百年。考古实物多出土于墓葬，随葬品，古人视其为日常必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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