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曾经火遍大江南北的草根组合,很多人第一反应都会想起旭日阳刚。两个讨生活的北漂打工人,靠着一段粗糙的唱歌爆火,一路冲上央视春晚,成了全国皆知的明星。可谁能想到,出道16年过去,两个人的人生轨迹,差得简直让人感慨。
2004年冬天,北京复兴门的地下通道,黑龙江小伙刘刚刚唱完准备收摊,背着二手吉他的河南大哥王旭走了过来,说了句“你唱完换我”。那时候谁也想不到,这句普通的话,会开启一段意想不到的人生传奇。
刘刚那时候退伍北漂七年,一门心思要做音乐,穷得住漏风的出租屋,天天啃馒头就咸菜,亲戚怎么劝都不肯回头。王旭那时候快四十岁了,啥苦活累活都干过,组过歌舞团走穴,回老家种过瓜果,来北京后烧锅炉卖水果卖水煎包,那把吉他还是八十块从二手市场淘的,是他最值钱的家当。
几个月后俩人经朋友牵线再碰面,年龄差了十五岁,聊起音乐却特别投缘。那段时间他们经常挤在小出租屋,开一瓶二锅头,你一句我一句唱到深夜。日子过得紧巴巴,可因为有歌有兄弟,倒也不觉得难熬。
转折发生在2010年,那时候网络刚火起来,有人给他们出主意,把唱歌的传到网上试试。就在那间不到十平米、墙皮都斑驳脱落的出租屋里,俩人光着膀子,一个弹琴一个唱,嘶吼出了汪峰的《春天里》。
这段糙得不能再糙,画面模糊收音也差,可就是这份不加修饰的粗粝感,一下子戳中了无数打工人的心。两个中年男人沙哑的嗓音里,全是对生活的不甘和挣扎,比任何专业舞台的表演都来得真实。三天时间,点击量直接破了千万。
网友都说,这哪里是唱歌,这是把自己的日子直接唱进了歌里。连官方媒体都发文讨论这对草根组合打动人心的原因,“旭日阳刚”这个名字,就这么传遍了全国。
爆红之后的节奏快得让人喘不过气,他们很快登上了浙江卫视的节目,第一次站专业舞台也没怯场,唱哭了台下一大片观众。紧接着杀进《星光大道》总决赛拿了亚军,转年就站上了2011年央视春晚的舞台。
从地下通道轮流抢位置卖唱,到站在全国人民面前唱歌,俩人彻底翻了身。商演邀约排着队找上门,出场费从几百块直接涨到几万块一场,曾经连件像样衣服都舍不得买的两个人,终于扬眉吐气了。
可高光没持续多久,麻烦就找上了门。其实汪峰一开始对旭日阳刚真的不错,俩人爆火后,汪峰看到翻唱没生气,还主动邀请他们去自己的上海演唱会表演。春晚邀请他们唱《春天里》,汪峰也痛快答应,甚至说要把歌曲使用费给他们换把好吉他。
问题出在走红之后,两人频繁在商演里唱《春天里》,一场就能赚好几万,这就触碰了版权红线。后来汪峰发函禁止他们在商业活动里唱这首歌,当时全网都骂汪峰小气过河拆桥,可实际上汪峰的解释很实在。
酒吧卖唱赚几百块谋生,他根本不会计较,可商演一场赚上万,拿别人的作品盈利,就算他愿意让步,背后的唱片公司也不可能同意。最后汪峰也没追着要赔偿,只说了一句话,永远翻唱别人的作品,走不长久。没想到这句话,后来全应验了。
版权事件之后,俩人的短板彻底露了出来。草根出身没受过专业训练,写不出原创歌曲,团队也没能力帮他们打造新作品。翻来覆去都是翻唱,观众很快就看腻了,热度肉眼可见往下掉。
更扎心的是,俩人发展方向不一样,慢慢就各干各的。王旭想试试拍戏,刘刚只想专心做音乐,推了不少邀约。两人各自2012年刘刚又曝出争议,有人实名爆料他开黑色奥迪在小区,因为老人走得慢挡路,不仅狂按喇叭,发生口角后还拿出了铁棍。这事一出全网炸锅,都骂他走红忘本,有钱了脾气就涨了。
有经纪人,商演分开接,公益活动也不一起出面,对外说单飞不解散,实际上早就渐行渐远。刘刚很快回应,说自己根本没拿铁棍,是对方六七个人堵路骂人,保安都过来劝,爆料的人是诽谤,他会起诉。这事最后没得出定论,可刘刚的路人缘算是彻底败光了,本来人气就下滑,这下更是雪上加霜。王旭从头到尾没卷进任何争议,一直保持着低调内敛的性子。
热度彻底退下去之后,俩人选了完全不同的人生方向。王旭慢慢推掉了大部分商演,最后干脆回了河南商丘老家。他投了三十多万,流转了二十亩土地种葡萄,还把自己在外学的种植技术用上。
现在每年葡萄丰收能赚十多万,还给当地人提供了就业机会,当地还把他评为乡村振兴青年人才,有了全新的身份。闲下来的时候他就在网上发点唱歌,偶尔接个小演出,前两年还登上了华人春晚,穿着朴素唱了首《我是河南人》,状态平和得不像曾经的大明星。
五十九岁的王旭,又变回了农民,天天种地陪家人,日子平淡却格外踏实。刘刚选了另一条路,他没离开演艺圈,只是舞台从央视春晚变成了大大小小的县城商演。
楼盘开业请他唱,家具店促销请他唱,乡村晚会也找他,早年就曝光的奥迪还在开,网上都说他早就住进了别墅,日子过得相当宽裕。四十四岁的刘刚,成了走穴的商演歌手,赚的钱不少,可再也没了当年的风光。
其实两人也没完全断了联系,前阵子王旭还在社交平台发了同框,画面里还是一个弹琴一个唱歌,跟十几年前在出租屋的场景一模一样。只是俩人眉眼之间,都多了几分岁月刻下的痕迹。
当年一起喝二锅头唱到深夜的兄弟,哪怕走上了完全不同的路,那份因为音乐结下的情分,其实一直都没变。16年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旭日阳刚的经历,其实就是大部分草根歌手的缩影。
靠一首歌一段意外爆红,站上常人碰不到的最高舞台,最后因为没原创能力没持续输出,慢慢被大众遗忘。刘刚选择留在圈子里继续打拼,靠商演过上了体面生活,也背上了争议和气标签。王旭选择回到土地,重新做回农民,收入没那么高,却活得自在舒心。
没人能说清哪一种选择更好,对两个从地下通道走出来的普通人来说,能站上春晚舞台唱一次歌,已经是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碰不到的高光。热度总会退去,生活还要继续,能找到适合自己的活法,就已经很好了。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草根艺人的生存与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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