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清朝灭亡前十来年的北京满族贵族,很多人印象里都是遛鸟喝茶混日子,其实1901年那会儿,这帮人还在硬撑着昔日的排场不肯松。刚经历过义和团事变,八国联军进了北京,辛丑议定书刚签,清廷被天价赔款压得快喘不上气,可北京城里的满族大宅门,该有的样子半点儿没少。
从努尔哈赤时期定下八旗制度,旗人生下来就吃朝廷的铁杆庄稼,不用像汉人那样种地做工讨生活。靠着天生的特权,满族大户就算家底早就空了,也得死死端着统治阶层的架子不放。1901年清廷新政刚起步,旗人的特权才刚要动摇,宅门里还看不出啥明显变化。
那会儿的满族大宅门,外头是气派的拱形院门,进了门就尊卑分明,主子住宽敞主院,仆役挤在偏僻偏院。从早到晚仆役都得转不停,主子一家子吃喝拉撒全交给他们打理,主子连手指头都不用动一下。从开门扫院到端茶递水,全有明确分工,半点儿错都出不得。
要说最撑场面的就是一身行头,规矩讲究多到数不清。男的平时穿长袍马褂,出门当差就换带补子的官袍,补子上绣麒麟还是狮子,一眼就能看出品级高低。女的都梳标志性的大拉翅,上头插满花簇,脚踩高底旗鞋配马面裙,裙边绣满精细纹样,料子一水儿都是上好绫罗绸缎。
连衣服颜色都有硬规矩,红黄白黑蓝这上五色,只有身份够高的贵族才能穿。下五色青绿紫赭绛,对应不同场合用,半点儿错都不能犯。就算后来俸禄缩水,衣服颜色褪了绣线断了,他们也得硬撑着维持华丽的门面,绝不能让人看笑话。
那时候满族大户拼排场,拼的就是家里仆役够多。不光有汉人仆役,还有不少没落满人出身的下人,扫院子、煮饭、看孩子,啥活都有人干。就算辛丑赔款之后,旗人俸禄开始紧巴巴,这帮人也不肯可你要是细看这帮仆役,根本就没多少干活的劲头。扫地懒洋洋,端菜慢吞吞,身上衣服全是补丁,干起活来拖拖拉拉,说白了就是天天摸鱼混日子。有些老仆得天天演示满族请安规矩,站在屋檐下身体前倾,动作慢得像卡了壳的播放器。
裁仆役,丢了这个面子比没钱花还难受。宅门里的生活节奏慢得离谱,就像快停摆的旧钟表。早上男丁去衙门点个卯就往回走,剩下的时间全在家闲着,女眷就天天逛后花园溜达,仆役跟在后面随时伺候。四世同堂是常见配置,老太爷坐在台阶上晒太阳,儿子陪聊,老头抱孙子,女眷站在边上陪着,规规矩矩半点儿不越界。
刚闹过义和团,北京城刚恢复平静,城外到处都是列强的巡逻兵,旗人出门都得小心翼翼,半点儿不敢招惹是非。清廷的威信早就扫地,谁都看得出来大清摇摇欲坠,可这帮贵族还是躲在大宅门里,不肯直面外面的变化。1901年清廷都开始学日本搞宪政了,宅门里聊起这事也都是声音低沉,半点儿底气都没有。
最藏不住的就是精气神,这帮贵族从生下来就不事生产,靠着特权吃铁杆庄稼,早就闲废掉了。男丁多半在八旗军中挂个空名,根本不用打仗,天天闲散惯了,肩膀都塌着,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女眷管着家里琐事安排仆役干活,眼神都空洞洞的,动作慢得让人着急,半点儿活力都看不到。
出门全靠带棚的厢式马车,挡风遮雨,主子安安稳稳坐在里头,仆役在外头赶车。真要是出门游玩,官员站在马车边上,绣着补子的绸缎官服看着鲜亮挺括,脸却绷得紧紧的,半点儿游玩的兴致都看辛丑议定书逼着清廷改革,旗人也得跟着学新政,可大宅门里的变化真的少得可怜。该怎么过日子还是怎么过日子,主子凑堆闲聊,仆役煮茶端上来,连行礼的老规矩都半点儿没变。满族服饰还是原来的老样子,袍子开衩方便骑马,哪怕早就没人骑马了,规矩也不能改,女眷出门仆役还得帮忙整理裙摆。
不出来。小孩子穿着绸缎衣服戴海獭帽,在花园假山里打闹,身边的大人就那么呆呆看着,连个笑模样都没有。参考资料:人民画报 《清末北京满族贵族生活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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