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戛然而止，刚才还起哄的同事们瞬间僵住，连主持人都忘了圆场。几百道目光钉在我们身上，有人惊讶，有人尴尬，有人偷偷拿出手机又不敢真的拍，空气里全是不知所措的安静。
我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僵了，嘴唇还停在半碰不碰的距离，既不敢退得太明显，又没法顺着往下接。我只是个普通员工，平时连跟她汇报工作都要提前打三遍草稿，今天不过是被游戏抽上来凑数，谁也没当真，谁也没料到会变成这样。
她比我先稳住，微微退开一点，脸上没慌，眼神却比平时多了层说不清的东西。台下有人开始小声打圆场，说游戏而已、别当真，可谁都听得出来，那根本不是游戏该有的尺度。
我能猜到她那一刻在想什么。平日里高高在上，一身高冷干练，所有人都敬畏她、服从她，却没人真正靠近过她。年会的酒、热闹的气氛、突如其来的近距离，可能让她那根一直紧绷的弦，在没人预料到的瞬间松了一下。
可松的是她，尴尬的是我们俩。
我低下头，尽量让自己显得不起眼。我不怕被开除，怕的是明天全公司都会传疯——某个普通员工，在年会上跟总裁亲上了。以后我抬头不见低头见，该怎么上班，怎么做人，怎么面对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
她很快恢复了平时的气场，轻轻咳了一声，对主持人示意继续。声音不大，却把全场的混乱都压了下去。没人再敢起哄，没人再敢开玩笑，刚才有多热闹，现在就有多安静。
游戏草草结束，我逃也似的回到座位，酒瞬间醒透。同事们假装没看见，可我知道，大家心里都在翻江倒海。有人羡慕，有人吃瓜，有人替我捏把汗。
散场时，她从我身边走过，没看我，只低声说了一句：“今晚的事，别往心里去。”
脚步没停，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五味杂陈。
不是心动，不是暧昧，是一种很复杂的无奈——再强势的人，也有失控的一刻；再普通的人，也会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推到难堪的中央。
那天晚上，我没喝醉，却像做了一场不真实的梦。
后来上班，我们像往常一样，见面点头，工作交流，不多看一眼，不多说一句。
只是偶尔在电梯里独处时，空气会轻轻顿一下。
谁都没再提那个吻。
有些事，发生过，就只能藏在心里，成为两个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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