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小孩不喜欢过生日的。

啵啵虽然从未尝过蛋糕的滋味,但已经知道了“蛋糕”这种物品的存在,听到“生日”和“蛋糕”两个词都会高兴地拍手。

小的时候,我总是提前好久就开始默默倒数生日,憧憬着会收到哪些礼物,期待着会得到多少祝福。

自婴幼儿至青春期的独一无二感,是一种“个人神话”般的叙事,认为自己是与众不同的、刀枪不入的。

所以,生日这个日子,真的是太特别了。

长大后的某一天,我读到那句话:孩子的生日,是妈妈的受难日

原来,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平白无故的新生。生命的奇迹,来源于母亲的苦难。

可当啵啵过生日的时候,我的心中却没有泛起一丝有关“受难”的涟漪,也全然淡忘了怀孕和生产中的种种艰辛,我只是欣喜于她的成长,出于一种不加修饰的本能。

孩子诞生的那一刻,是母亲记忆中最深的烙印,也是她这辈子最甜蜜的话题。

今天是泽伟的生日,他不在。

我们,也没什么可以庆祝的。

啵啵奶奶只是平淡地说起,泽伟出生那天的故事。

“34年前的今天,我像往常一样在学校忙碌。我跟你很像,工作起来总是很认真,从怀孕到临产,我没有落下过一堂课。

突然间,我感觉到肚子一阵疼痛,痛得厉害。

办公室的一位老教师知道后,凭着经验告诉我:‘怕是要生了。’

我一下子愣在原地:离预产期还有十一天,怎么就要生了?

那个时候没有电话,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方法能够快速地联系上你爸爸,我只好从学校慢慢地走去医院。”

“有人陪你吗?”我想象着那个场景,忍不住蹙起眉头发问。

“没有,我一个人,从山上的学校下来走到医院。

一路走,一路痛。

觉得痛了我就站到路边缓一缓,等不痛了我就再继续快步向下走。

好不容易走到了爸爸的医院,在办公室里却没有找到他。”

“他去哪里了?”

“在厕所,我在厕所找到了他。”她清楚地记得每一个细节。

“爸爸的医院没有产科,只有妇科,妇科医生说我可能是要生了,要去人民医院,那里有产科。

那个时候没有车,只有医院传达室的一辆三轮,我就坐在三轮车的后斗里,让传达室的老师傅载着我,送去人民医院。

那个老师傅,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们还特地给他送去了喜糖。”

妈妈顿了顿,回忆里的每个瞬间,好似都闪着光,珍贵得让她不舍得一口气说完。

“爸爸没有一起去,他赶回去山上的家里,去拿生产需要的东西。”

“一路上,他把自行车蹬得飞快,最后追上了我们的三轮车。”

“等我真的躺到产床上,不消半个小时,伟伟就生出来了。”她笑了笑,“可能是发动以后一直在走路运动的关系吧。”

话音未落,她又补了一句,语气淡淡的:“那个时候哪有什么无痛,真的很痛,很痛。”

奶奶讲完了,屋子里静静的。

我看见她的眼睛望着窗外,不知道是在看远方的云,还是在看三十多年前的那个冬日。

那个曾经惊心动魄的日子,现在回想起来,我想,应该还是幸福大过了周折。

那个小小的啼哭的人儿,自此成为了一生放不下的牵挂,无论海角天涯。

因为天涯再远,也远不过母亲的目光。

随他悲,随他喜。

愿他良,盼他安。

一辈子,改不了,也戒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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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我试图给泽伟送过一个“蛋糕”,被狱警退回了

保质期到26年2月28日

像是一个倒计时,又像是一个约定

我总想着,或许能等到泽伟回来,我们一起切开它

今天,我独自打开了这个蛋糕

我想,那个未来,只是还没有来,而已

呐,我亲爱的泽伟,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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