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林晓把她表哥介绍给我的时候,我刚结束一段三年的恋情。

那天她约我吃饭,说有个人想让我认识一下。我当时没多想,以为又是哪个同事或者朋友。结果去了才发现,是个男人。

"我表哥,程远。"林晓说得很自然,"你们聊聊,我去趟洗手间。"

她走后,程远笑了笑:"别紧张,我也不知道她要这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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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我放松了些。程远三十二岁,在一家外企做中层,看起来稳重,话不多,但说出来的都挺实在。我们那顿饭吃得还算自在,临走时他问我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

我想了想,给了。

之后的几个月,程远每周都会约我见面。他不是那种特别浪漫的人,但很细心。我说过一次想吃某家店的蛋糕,隔天他就买了送到我公司楼下。我加班到很晚,他会等在楼下接我,从不抱怨。

林晓偶尔会问我进展如何。我说挺好的,她就笑:"我就知道你们合适。"

半年后,程远求婚了。在我家附近的公园,没有铺天盖地的玫瑰,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仪式。他只是牵着我的手,很认真地说:"我们结婚吧,我会对你好的。"

我答应了。不是因为多爱,而是觉得合适。我已经不是二十出头会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年纪了,我需要的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一个能给我安全感的关系。程远恰好都符合。

婚礼定在三个月后。我们一起看场地,订酒店,挑婚纱。林晓全程陪着我,比我这个新娘还上心。她帮我试妆,陪我选婚鞋,甚至连伴手礼都是她一个个挑出来的。

"你这个伴娘当得太尽职了。"我跟她开玩笑。

她笑得有些勉强:"应该的嘛,毕竟是我介绍的。"

婚礼前一天晚上,我和林晓住在酒店的套房里。明天一早要化妆,我们约好早点睡。但她一直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看起来心神不宁。

"你怎么了?"我问她。

她停下来看着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这样重复了好几次,我坐起来:"有话就说,别这样。"

"程远不是我表哥。"她突然说。

我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程远不是我表哥,我们也不是亲戚。"林晓的声音很小,"他是我前男友。"

我脑子一片空白。她继续说:"我们谈了五年,分手是因为他觉得我太强势,不够温柔。分手后他一直说想找个性格温和的女朋友。后来我遇到你,看你那时候刚失恋,整个人都很柔软很好说话,我就想......"

"你就想把我介绍给他?"我打断她,"所以这半年,你们一直在演戏?"

"不是演戏。"林晓急着解释,"我是真的觉得你们合适。我了解他,也了解你,我知道你们在一起会很好的。"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认识了八年的朋友变得很陌生。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林晓低下头:"因为我后悔了。看着你们订婚,看着你们准备结婚,我才发现我还是放不下他。我以为我可以的,我以为看着他和别人幸福我也能释然,但我做不到。"

她抬起头,眼睛红了:"对不起,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我真的没想过要害你,我只是...我只是没想清楚。"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我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夜景,脑子里乱得很。婚礼就在明天,所有的宾客都已经确认出席,婚纱挂在衣柜里,新房也布置好了。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退婚吗?"我问。

"我不知道。"林晓说,"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真相。"

我笑了,很冷的那种笑:"真相?真相就是你把前男友介绍给闺蜜,然后在婚礼前一天告诉我你还爱着他?林晓,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哭了起来,但我一点都不同情她。我只是觉得可笑。

那天晚上我没有睡,一直坐在阳台上。天亮的时候,化妆师来了,伴娘们也来了。林晓眼睛肿得厉害,跟其他人说是过敏。

我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妆容很精致,但眼神很空。

婚礼如期举行了。程远站在台上等我,笑容温和。我穿着婚纱走过红毯,周围都是祝福的声音。但我只记得林晓站在伴娘队伍里,眼睛通红地看着我们。

仪式结束后,我找到程远,把他拉到一边。

"林晓昨天跟我说了。"我看着他,"你知道我说什么吗?"

他的脸色变了。

"我们离婚吧。"我说,"不是现在,等风头过了,一年后。我不想让家人朋友难堪,也不想让自己成为笑话。但这个婚我不想继续。"

程远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

后来我才知道,他一直都知道林晓还爱着他。甚至在我们相处的这半年里,他们也见过几次面。他说他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以为娶了我就能彻底放下过去。

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放就能放下的。

一年后我们离婚了,平静得像陌生人。林晓在半年前就删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我也没有去找她。据说她和程远复合了,但我不关心。

我现在一个人住,工作,生活,偶尔约朋友吃饭。有人问我还会相信婚姻吗,我说不知道。

我只是明白了一件事:所谓的合适,有时候只是一场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