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打工回来了，女人多骂了几句，丈夫拿起还没解开的行李回去了。

门“砰”一声关上时，她还站在原地气鼓鼓的，嘴里嘟囔着，一回来就知道躺，在外头挣不了几个钱，脾气倒不小。她本来也没想真赶他走，就是常年一个人撑着家，带孩子、照顾老人、操持家务，委屈攒多了，话一出口就带了刺。

她以为他顶多出去转一圈，消气了就会回来，毕竟外面天已经黑了，他刚坐了十几个小时的车，连口热饭都没吃。

可等了半晚上，人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她心里慢慢发慌，再也没了刚才的火气，只剩下后悔。

她开始回想他出门这一年，隔三差五往家里打钱，再苦再累从来不说，每次视频都笑着说一切都好。她不是不心疼，只是日子压得人喘不过气，一肚子牢骚，全都撒在了最亲近的人身上。

她不知道，他在工地上日晒雨淋，扛水泥、搬钢筋，手上全是老茧和裂口，省吃俭用舍不得给自己花一分钱，满心欢喜往家赶，以为推开家门是热饭热菜、是家人的笑脸，结果迎接他的，却是连珠炮似的数落。

行李还没来得及打开，一身疲惫还没卸下，心先凉透了。

他不是生气，是真的撑不住了。

在外再苦再难，他都能忍，可家里的冷言冷语，比干活还伤人。他以为家是避风港，结果回来第一刻，就被推回了风雨里。

后半夜，她坐在空荡荡的客厅，眼泪止不住地掉。

她骂的不是他，是这捉襟见肘的日子，是无人分担的辛苦，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疲惫。可话一出口，伤的却是那个最疼她、最拼命为家的人。

天快亮时，她收到一条短信，是他发来的：

“钱我放抽屉里了，我再回去多挣点，等过年再回。”

没有责备，没有抱怨，只有认命一样的疲惫。

她抱着手机，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很多时候，毁掉一段日子的，不是贫穷，而是脱口而出的刻薄，和不懂珍惜的脾气。

他不是走了，是带着一身委屈，又去为这个家拼命了。

而她直到此刻才明白，有些气话一旦说出口，再暖的心，也会瞬间凉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