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界今天来和大家聊聊刚刚结束的日本众议院选举,交出了一份震动政坛的结果:原立宪民主党体系近乎崩盘,多位政坛元老集体落选。
在周日结束的日本众议院选举中,自民党以316席的成绩牢牢掌控政权,而立宪民主党却在一夜间流失118个席位,近七成议员失去议席。
这场溃败的惨烈程度,从政坛核心人物的团体中出局便可直观感受。83岁的小泽一郎落选,曾任外相及民主党代表的冈田克也落选,他是属于稳健派、对华理性、党内定海神针,民主党创党成员枝野幸男同样落选,他是属于立宪民主党创立者、自由派旗手
安住淳、海江田万里、玄叶光一郎等曾撑起民主党执政时期的核心人物,几乎悉数出局,甚至连通过比例代表制复活的机会都没有。
不少观察人士直言,民主党主导的日本政坛时代,已然彻底落幕。长期深耕日本国会与选区一线的经验足以说明,如此大规模的核心政治人物集体退场,在日本战后政治中实属罕见。
小泽一郎,是日本战后政治史中无论如何都无法绕开的人物。1969年,他首次当选众议员,47岁便出任自民党干事长,年纪轻轻便站在了日本政治的核心圈层。
1993年,他决然脱离自民党,联合八个党派组建非自民联合政权。这一举措终结自民党长达38年的“55年体制”,促成战后日本首次政权更迭,于日本政治史中留下重要的一笔。2009年,他再度在幕后操盘,助力民主党登上执政舞台,完成第二次政权交替。
一生都在政治漩涡中心进退周旋的小泽一郎,晚年却波折不断。2011年,他因政治资金案被强制起诉,即便最终被判无罪,政治影响力也已大幅下滑。2021年,他在小选区首次落选,依靠比例代表制才得以重返国会;2024年,他艰难完成第19次当选。
而这一次,83岁的他没能再创造翻盘奇迹。从1969年到2026年,长达57年的政治生涯,在这场选举中彻底落幕。
冈田克也的落选,同样让外界唏嘘不已。他深谙自民党组织运作逻辑,拥有丰富的执政经验,在民主党执政时期曾担任副首相。在中日关系的关键阶段,他在对华议题上始终保持理性与克制,这份态度在日本政坛中十分难得。
立宪民主党成立之初,外界普遍期待他能成为党内的定海神针,稳住在野党阵营的阵脚,可最终他连自己的选区都未能守住。
作为2017年安保法争议期间创立立宪民主党的关键人物,枝野幸男曾被党内自由派视为实现政权更迭的最后希望,可在这场选举中,他也没能守住最后的阵地。
立宪民主党为何会遭遇如此断崖式的溃败?背后的原因清晰且深刻,并非偶然的选举波动,选举仓促解散,仅 16 天备战时间,新党整合尚未完成便仓促上阵。
此次众议院解散毫无预兆,选举周期仅有16天,立宪民主党与公民党仓促完成整合,新党的形象与定位尚未被广大选民充分认知,投票流程便已启动,根本没有足够时间向民众传递政治主张。
执政党长期高支持率,早已压缩了在野党的生存空间。执政阵营的支持率长期维持在高位,牢牢占据政治主导权,在野党的上升空间被大幅压缩。党内人士用一句话形容当时的困境:天花板被死死按住,根基却在不断松动。
比例代表名单排序偏向公民党,原立宪民主党骨干大量落选,此次比例代表名单中,公民党出身的候选人获得优先排位,28人全部成功当选,而原本立宪民主党的核心阵容却大量落选。
选举解散前立宪民主党拥有144名议员,最终仅21人进入国会,合并后原立宪民主党的主力反而被边缘化。如此失衡的安排,让党内怨气迅速累积。有落选议员私下坦言,席位大幅流失的同时,党内席位分配却过度让步,进一步加剧了溃败态势。
选举次日,两位共同代表野田佳彦与齐藤铁夫便双双辞职。野田佳彦在记者会上神情凝重,坦言与自己并肩多年的同志一夜失去议席,内心痛心难抑,主动承担全部政治责任。
这场选举,彻底标志着日本在野阵营进入全新的历史阶段。小泽一郎那一代人毕生追求的、可实现平稳政权交替的民主政治结构,如今正面临前所未有的重新检验。
截至当下,立宪民主党仍坐拥49个席位。尽管其处境颇为艰难,然仍勉力维持着国会第一大在野党的地位,于困境之中坚守一方之位。即便席位数量有限,这股力量仍是当前日本国会中,唯一能对自民党形成制度性制衡的政治力量。
1993年,小泽一郎终结55年体制、两次推动政权更替;三十余年后,这位政坛元老正式退出历史舞台。从民主党延续而来的政治传统,还能否在日本政坛重组重生,答案的关键,就握在这仅剩的49名议员手中。
他们能否完成自我修复与重整,能否重新凝聚在野党力量,将直接决定日本在野阵营的未来,也将影响日本政坛长期的平衡与走向。小泽一郎那一代人试图建立的 “两党制” 理想,在这次选举后几乎被击碎。日本在野党还有没有能力完成重建,将取决于这 49 人能否走出一条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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