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评论人 邓启金

我与作者刘仲华先生,同为土家族汉子(男子汉或汉子难)。
隔着几十年光阴,隔了一代人的岁月,却因地河共连同饮一河酉水,同守一脉山河,灵魂同频,心灵相通。我们最深处的共鸣,从来不是年岁与经历,而是三观一致、价值趋同,是刻在土家血脉里的责任担当,是融入骨血的挚爱与共。

先生《那水那鱼那人》一文中的水长爷,从不是一个孤独的渔翁。
一船、一网、一桨、一篙,七十七年风雨,撑起的是一个人的天下,一代人的命运。也是那个“天下一人”年代最疼痛的素描表达。
他赤膊立在船头,吼一声号子震碎酉水烟波;
他烹鱼煮酒,守着最古朴的土家烟火与敬畏;
他年年鬼节焚香祭奠,把妻女藏进心底,藏进那首泣血的山歌。

这便是土家汉子:
生于山水,归于情义,扛住苦难,藏住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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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上帝视角回望,水长爷的悲剧,从来不是一人之悲,而是族群之痛、时代之殇
饥荒岁月,妻女因浮肿离去,不是天命无常,而是历史车轮碾过最沉默的伤痕。
他不愿再娶,不是怕生活艰难,是深情太重,伤痛太深。
那首哀婉的土家山歌,唱的不是白斑鸠,是生生被拆散的家,是想留留不住的人,是一个民族在苦难面前,无力回天的呜咽。

在浩荡天道与历史车轮面前,
人人都是鱼肉,连骨头都是。

我们以为能握住生活,可在饥荒、离乱、生死面前,再硬扎的身子,再滚烫的热血,都渺小如尘埃。
那被烤得焦脆喷香的鱼骨,嚼碎了是鲜香,咽下去是沧桑——
那是被苦难啃噬过后,仅剩的铮铮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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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土家儿女,从不向命运低头。
酉水流淌千年,带走苦难,也留下魂魄。
水长爷守着河,便是守着根;
先生写下文字,便是记着魂;
我们承着血脉,便是续着希望。

苦难从不是归宿,情义与坚守,才是出路。
不忘来路之艰,不负血脉之重,不丢担当之勇,不失挚爱之心。
以骨为节,以血为脉,以情为魂,
让酉水长流,让土家精神不灭。
那些被历史碾碎的人与事,终将在文字与血脉里,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