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椅上的老人,写歌的手没停,老歌在年轻人手机里又火了

蔡国权今年七十三岁,住在香港一家养老院,没人常来看他,也没出新歌、接广告或公开露面,自从二〇〇二年那场车祸后,他就没能再站起来,当时车子翻进水库,车上坐了七个人,三个人当场去世,他脊椎受了重伤,医生说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可活下来之后,钱很快就用完了,那时他刚和环球唱片签了合约,打算重新开始唱歌,结果还没起步就全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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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三十岁才进入这个行业,到1982年正式成为音乐人,别人走红靠的是长相、嗓音或者运气,他却靠写歌词和谱曲,1985年那首《顺流逆流》拿下十大中文金曲最佳填词奖,他是唯一一位自己写的词获奖的歌手,谭咏麟、徐小凤和张学友都唱过他的歌,但他很少站在舞台中央,歌曲红了,人却没出名,这在当时很常见,可对他来说更像是有意选择——他不喜欢热闹场合,更愿意待在录音室里反复修改一句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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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祸后的头几年,妻子一直陪在蔡国权身边,照顾瘫痪的人不容易,特别是家里钱越来越紧张,五年后,妻子把蔡国权送进养老院,自己就走了,没人说她什么,也没人多问细节,生活就是这样,光环没了,普通人的感情和体力撑不住长期重压,妻子离开后,蔡国权没再提起她,也没对外解释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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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停下手中的笔,在2003年的时候,他坐在轮椅上录了一首《物质爱情》,到了2005年又发行了《完美先生》,接着在2007年推出了《在你耳边唱》,这些专辑卖得不算多,连榜单也上不了,不过他的老朋友都知道他一直在写歌,2006年岑锦华带头办了一场“群星聚蔡国权金曲夜”,谭咏麟徐小凤都到场了,现场演唱了他的歌曲,筹到的钱全都给了他,这件事没怎么上大新闻,可圈子里的人都还记得,不是谁叫他们去的,是他们自己觉得这个人不该被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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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年轻人可能不清楚蔡国权这个人,但《顺流逆流》这首歌在抖音上被翻唱了五千多次,有人配上加班到深夜的视频,有人配离婚的片段,还有人录下自己送孩子上学的背影,TVB在2023年做了一个怀旧特辑,蔡国权只出现了30秒,播放量却超过一百万,博物馆在2025年收藏了他的手稿,标签上写着“沉默的旋律,永恒的共鸣”,听起来有点文艺,事实是他的歌词还在被人使用,只是用的人不一定知道作者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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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次有人见到蔡国权,是在2024年一位老乐迷托人去看望他,这位老乐迷说,蔡国权每天用左手抄歌词,把三本笔记本都写满了,他的助手提到,蔡国权从不谈论过去有多风光,只是会问现在有没有新人想唱他的歌,他不求重新出来唱歌,也不埋怨命运如何,好像只是习惯了这样——对他来说,写歌这件事,比活着本身更能让他安心。

有人觉得他可惜,说如果没有那场车祸,他可能早就成为教父级人物,但换个角度想,他本来就不争那个位置,写歌是他呼吸的方式,轮椅没有挡住这件事,现在他还在继续写歌,只是没有人拍视频发朋友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