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联储降息预期降温的背景下，汇丰控股(00005.HK)交出了一份引人注目的成绩单：利润与股息双双下降，但员工奖金池却逆势走高。
对一家长期被视为利率上行主要受益者的企业而言，这样的支出结构，显然会触动投资者的神经。
2月25日，汇丰2025年度业绩报告同时在伦敦金丝雀码头和香港中环发布。
报告显示，汇丰全年税前利润同比下滑7.43%至299.07亿美元，每股普通股股息降至0.75美元，同比减少13.79%。
但与此同时，员工浮动薪酬总额却增长10.08%至39.3亿美元，创下自2014年以来新高。
01
利润收缩与薪酬扩张并行
从经营层面看，汇丰业绩并不差。
公司2025年全年收入为682.74亿美元，同比增长3.67%，其中净利息收益达347.94亿美元，同比增长7.21%。
财富管理与批发交易银行业务，尤其是企业及机构理财业务旗下的外汇业务，仍在贡献增量。
利润下滑更多来自一次性或结构性因素。业绩报告披露，全年须予注意项目带来净额49亿美元的不利影响。
这其中包括与交通银行(03328.HK)相关的摊薄及减值亏损21亿美元、出售法国保留房屋及贷款组合后的储备拨回亏损15亿美元，以及法律准备与重组成本等。
然而，与利润收缩形成对比的，是薪酬账单的上扬。
汇丰英文版年报显示，2025年员工薪酬及福利总额达到215.12亿美元，占收入比例升至31.51%。
即便员工总数较上年减少2584人至约20.87万人，人均薪酬及福利仍高于2024年，大约为10.31万美元。
高管层面同样如此。CEO艾桥智(Georges Elhedery)全年总薪酬为662.3万英镑(约896.1万美元)，同比增长约18.78%。
CFO郭佩瑛(Pam Kaur)2025年初才上任，其全年总薪酬为390.5万英镑(约528.3万美元)。
与之对应的是股本回报率的下降。汇丰财报披露，2025年的平均有形股本回报率(ROTE)为13.3%，2024年则为14.6%。
2016年至2025年这10年间，除了受疫情影响的2020年，汇丰奖金池总额均在30亿美元以上。
其中，2025年的数额，更是超过疫情前历史高位。2013年，这一数字为39.20亿美元，且直到2024年均在此之下。
发放超39亿元的花红，这意味着，在利润承压的年份里，汇丰仍选择将更大比例的蛋糕分配给员工。
这也引出一个问题：在全球银行业竞争加剧的背景下，汇丰是否正在将留住人才置于利润之前？
02
节流之下的再分配
从战略角度看，上述分配变化与汇丰当前的转型路径密切相关。
自艾桥智2024年上任以来，汇丰持续推进组织瘦身与区域业务重构，整合商业银行与投行业务，将英国与香港业务拆分为独立运营单元。
同时，公司退出欧美并购与股权资本市场，更集中资源于亚洲及中东。
配套的是一项明确的降本计划。汇丰提出，通过简化组织架构在2026年6月底前节省15亿美元成本，较原定计划提前6个月。
与此同时，汇丰还在业绩报告中提及年初的恒生银行私有化。
汇丰表示，恒生银行私有化后，其与恒生银行之间将会释放3亿美元的列账基准成本协同效应，有关款项将投资于香港的增长机遇。
为此，汇丰把中期成本重新分配承诺从15亿美元增加至18亿美元。
目前的现实情况是，在持续推进降本计划之际，汇丰2025年整体薪酬仍在上升。
这表明，公司去年节省下来的成本，部分或转向对关键岗位与核心团队的激励，以支撑业务转型与区域重心迁移。
放在宏观环境中，这一策略也有其现实考量。
市场对美联储降息的预期明显降温，2026年年中前降息25个基点的概率目前仅约50%，为今年以来最低水平。
而中信建投上个月发布研报称，2026年处于全球降息周期下半场，宏观流动性呈现“内外宽松共振”与“从超常到常态”两大核心特征。
在利率红利可能趋弱的背景下，汇丰未来增长将更多依赖财富管理、交易与跨境业务能力，这些恰恰是对人才高度依赖的领域。
因此，对汇丰而言，短期利润波动与长期能力建设之间的权衡，或许正是这份财报背后的逻辑。
03
结语
汇丰在财报中提出新的三年目标：至2028年收入年均增长5%，有形股本回报率每年维持在或高于17%，股息派发率维持在每股盈利的50%。
管理层预计，2026年银行净利息收入至少达450亿美元，信贷成本约40个基点，资本充足率维持在14%至15%之间。
2025年内，汇丰已完成两轮共计60亿美元的股份回购。
其在最新财报中表示，在普通股权⼀级资本比率回到目标区间之前将不再启动新的回购。
整个看下来，在利润承压与转型阵痛交织的阶段，汇丰一边压缩结构成本，一边扩大员工激励投入。
对投资者而言，这种再分配策略，短期或将继续引发关于企业利润与人才竞争之间取舍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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