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帮外婆收拾遗物时，在旧木箱底翻出本泛黄族谱。从她爷爷那辈开始，名字密密麻麻排满半页。到我妈这一辈突然变空了，后面几代人连个墨点都找不到。我给堂妹发个视频通话，两个陌生的都市书房隔着屏幕对视——小时候挤满表兄弟姐妹的院子，现在只剩微信分遗产群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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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代那些农村亲戚总念叨，我家是“幸运儿”。我爸是独生子，按政策多能生一个。可我爸妈都是上班族，养得起才怪。他们说隔壁张叔偷偷生俩闺女，被罚光工资。但村头李大爷家又暗地搞小三子，后来补交了几千块继续养。城市和农村就像两个世界，差着十好几年罚款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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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春节回老家，发现家族群从二百人缩到三十人。表弟在深圳结婚，表姐在杭州生娃，表叔在东莞打工。现在凑一桌人得花五天协调时间。北大研究说，90后参加家族聚会次数比爸妈那代少八成。上海有老人靠智能手环叫救护车，农村老人们还在盼着儿子媳妇带孙子回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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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有个互联网公司，前年新增带薪孕假福利，股价反而跌三天。年轻人不想生二胎，养不起是真话。成都那边城中村拆迁，邻居们建了个微信族谱，点开还能发红包。有个混血家庭的孩子问姑父该怎么叫爸爸的老同学，这事挺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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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东京有展览用VR复原90年代独生子女生日会。穿蓝白校服的小孩举着蛋糕蜡烛，背后站着只有一两个客人。建筑系学姐说他们在设计新人类住宅，三代同堂但各过各的。日本策展人看了直摇头，说咱们这儿家庭散得快，但也活得更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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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谱纸越翻越旧，手机屏幕越亮越新，今年年夜饭到底该发微信红包，还是真放一挂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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