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回家的高速休息区,我捡到了一堆人。
有怀孕被老公丢了的,被男友为了白月光丢了的。
有家里真千金回来了被爸妈丢的,还有家里二胎一碗水端不平丢了的。
我把她们的遭遇听了个七七八八,得出结论。
全世界的虐文女主都给丢这个休息区来了,被我这个爽文女主捡了。
车里氛围沉闷,我直接高放一首好日子打断了她们的哭诉:
“好了好了打住!大过年的,福气都哭没了!”
“把那些人渣先放放,先吃年夜饭去!”
……
除夕这天的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
我在高速服务区停好车,刚想去买杯热拿铁续命,就看见了这魔幻的一幕。
四个女的,大包小包,跟逃难似的缩在便利店门口的挡风板后面。
一个挺着大肚子,脸色惨白,手一直捂着腰。
一个穿着职业装,高跟鞋跟都断了一只,脚踝肿得老高。
还有一个看着像是大学生,眼妆都哭花了,成了熊猫眼。
最离谱的是,边上还蹲着个看起来才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冻得鼻涕直流,正把手里唯一的半个面包往那个孕妇手里塞。
我这人,平时最烦管闲事。
作为乔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我的人生信条就是:关我屁事,关你屁事。
但我那辆顶配的大G实在太显眼。
那个小姑娘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跟我那个死去的那个没用的妈,临死前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绝望,又带着点不该有的希冀。
我啧了一声。
手里的车钥匙转了两圈,最后还是插回了兜里。
“喂。”
我走过去,靴子踩在雪地上嘎吱作响。
“这儿离市区还有八十公里,没车没信号,打算在这儿冻成冰雕展览?”
那个穿职业装的女人最先反应过来,下意识挡在其他人面前。
“我们……我们在等人。”
声音都在抖。
我嗤笑一声,指了指那个孕妇发紫的嘴唇。
“等谁?等阎王爷收人?”
“上车。”
我不耐烦地拉开车门,“我不收过路费,也不卖人,纯粹是今天过年,想积点阴德。”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
四个女的挤在后座和副驾,那种劫后余生的松弛感让车厢里瞬间充满了低气压。
我把刚买的热牛奶一人扔了一瓶。
“说说吧,怎么凑一堆的?”
我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这一问,好家伙,直接给我干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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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驾上的职业装叫许栀茵。
今天是她去领证的日子。
结果半路上,那个谈了七年的男朋友接了个电话。
说是白月光在家里怕打雷。
那男的二话不说,把她扔在服务区就去哄那位娇滴滴的白月光了。
后座那个孕妇叫林芷意。
三十岁,本来是华尔街回来的金融高材生。
为了爱情洗手做羹汤,结果呢?
今天去产检路上,老公那青梅发了个定位,说车坏了。
她老公就把怀胎七月的她赶下车,让她在服务区等着,他去接完人就回来。
这一等,就是三个小时。
那个大学生叫程筱悦。
真假千金剧本里的那个倒霉真千金。
好不容易被找回家,爹不疼娘不爱。
全家自驾游,假千金说晕车,不想闻到陌生人的味道。
她亲爹亲妈就把她扔下了,说让她坐大巴去追他们。
最惨的是那个小孩,苏暖。
十二岁,五年前家里生了二胎弟弟。
停车上厕所的工夫,一家人光顾着逗弟弟笑,直接把车开走了。
我心里有了底,这恐怕是小说世界串线了。
在这个世界里,我是唯一的那个意外
我原本是那个剧本里,处处跟女主作对,最后家破人亡的恶毒女配。
但我觉醒了,我撕了剧本,干翻了想要吞并乔氏的私生子,把那些想看我笑话的人踩在脚下。
我现在是爽文大女主,而她们还在原本的虐文剧本里挣扎。
既然老天爷把这些倒霉蛋送到了我面前。
那就是天意。
车里气氛沉闷得让人窒息。
我实在受不了这股子霉气,伸手在车载屏幕上狠狠点了几下。
下一秒。
震耳欲聋的锣鼓声在封闭的车厢里炸开。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宋祖英老师高亢嘹亮的嗓音,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哭声。
四个女的都被我吓了一跳,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哭哭哭!大过年的,福气都哭没了!”
我吼了一嗓子,脚下油门一踩到底。
“把那些人渣先放放!天塌下来,也得先吃年夜饭!”
“今天姐包场,你们几个,归我了。”
“你们现在这副鬼样子,回去也是给人添堵,不如跟我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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