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苏晚,那份协议你看清楚了吗?」
律师把一叠文件推到桌上,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菜单。
林苏晚坐在离婚调解室的椅子上,眼睛扫过那几行黑色的字,脑子里嗡地一响。
「共同财产:无。」 「婚前房产:林苏晚名下,已于婚姻存续期间出售,所得款项170万元,已转出,无法追溯。」 「婚后购置房产:陈默名下,系其父母赠予,属个人财产。」
她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陈默。
他依然是那副样子,西装笔挺,嘴角含着一丝笑,甚至还推了推眼镜,像是在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行政事务。
「晚晚,你签一下就好了。」
林苏晚的手指攥紧了椅子扶手。
她突然想起三年前,她把那张170万的房产转让书递给他时,他也是这副表情,也是这句话。
「晚晚,你签一下就好了。」
01
林苏晚今年三十四岁,在嫁给陈默之前,是城西一家广告公司的文案主管。
那时候的她,每天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进出写字楼,手里端着咖啡,包里装着甲方的提案,活得又忙又亮。
她在二十八岁那年,用自己七年积蓄加上父母资助,在城北买了一套七十平米的小两居。
楼层不高,朝向一般,但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落地生根。
她在新家刷了半面墙的墨绿色,摆上一盆虎皮兰,买了一只会叫的布偶猫,取名叫「薄荷」。
那段日子,她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过下去。
认识陈默,是在一个朋友的婚礼上。
他坐在她对面,话不多,但眼神温和,喝酒的时候会主动给她挡杯,送她回家的路上会问她冷不冷。
朋友私下跟她说:「陈默这个人稳,家里有背景,人也不花,你们挺合适的。」
林苏晚笑了笑,没太当回事。
但人的心就是这样,在对的时间遇到一个体贴的人,往往比自己以为的更容易沦陷。
谈了不到一年,他们结了婚。
婚礼办得很热闹,陈默穿了件深色西装,站在台上念誓词,声音沉稳,眼睛始终看着她。
她记得那天,她妈妈坐在台下用手帕擦眼泪,悄悄跟旁边的亲戚说:「我们晚晚以后有人疼了。」
林苏晚嫁进陈家,住进了陈默父母名下的大房子,那套城西的小两居就暂时空着,每个月收些租金,算是一点进项。
婚后第一年,她还在上班。
后来怀了孩子,孩子出生后陈默说:「你别累着自己了,我能养你,你专心带孩子就好。」
她想了想,辞了职。
辞职的那天,她在电脑里删掉了最后一份提案文件,坐在工位上发了五分钟的呆,然后拿起包走出了那扇玻璃门。
那是她后来很多次会想起的一个节点,只是那时候她并不知道。
02
顾北是林苏晚的男闺蜜,认识快十年了。
两个人是大学同学,当年同组做过毕业设计,毕业后各奔东西,却一直保持着联系。
顾北这个人有意思,聪明,点子多,走哪儿都能跟人打成一片,但就是不太能沉住气,做事喜欢往大了想,落地的时候总差那么一口气。
他创过业,做过电商,倒腾过短视频,每次都说「这次稳了」,每次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林苏晚嫁给陈默的时候,顾北还单身,喝着喜酒跟她说:
「苏晚,你嫁给他我挺放心的,他看起来是个靠得住的人。」
林苏晚笑着敬他:「你什么时候找一个靠得住的人?」
顾北耸耸肩:「先把事业搞起来,再说感情的事。」
那个时候,她并没有想到,正是这个「先把事业搞起来」,会成为日后压垮她生活的导火索。
婚后第三年,顾北突然给她打电话。
「苏晚,我这边有个项目,真的是这几年最好的机会,但资金缺口有点大,你这边……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声音里带着那种她太熟悉的兴奋,和一丝她一眼就能察觉的心虚。
「缺多少?」
「一百五十万左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苏晚轻轻呼出一口气:「你跟我说说这个项目。」
顾北说了足足四十分钟。
她听完,心里其实有些动摇了。
他说的那个项目,是一个做本地生活配送的平台,当时市场正热,切入点也不算差。
她挂了电话,在厨房站了很久。
那天陈默回来得早,看她神情不对,问她怎么了。
她把顾北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最后说:
「我想把城北那套房子卖掉,借给他周转,说好一年后连本带利还回来。」
陈默当时没有立刻开口。
他走到冰箱旁边,倒了杯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带着一点她看不透的表情说:
「这是你的房子,你自己决定。」
林苏晚以为他是支持她的。
03
那套房子卖得还算顺利,最终成交价一百七十万。
林苏晚拿到钱的那天,顾北专程从外地赶回来,请她在一家日式料理店吃了顿饭,感谢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
「苏晚,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给他转了一百五十万,剩下二十万留着备用。
那天回到家,陈默帮她把大衣挂好,递给她一杯热牛奶,笑着说:
「顾北这个人,你放心吗?」
她想了想:「放心,认识这么多年了。」
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可林苏晚不知道的是,那笑容背后藏着什么。
她只是在那个夜晚,感受到了一种说不清的安稳,以为日子会按照她所设想的方式继续走下去。
顾北的项目在头半年运转得还不错,他每隔一段时间就给她发来运营数据,电话里的声音也越来越有底气。
林苏晚带着孩子,在家里做做辅食,出门见见老朋友,日子过得平淡却踏实。
但踏实,有时候只是一场正在收口的网。
第八个月,顾北的消息忽然变得稀疏。
问他,他说忙,说在谈融资,说「苏晚你放心,没事的」。
第十个月,他主动打来电话,声音发哑。
「苏晚,项目遇到问题了。平台被一家头部企业打压,加上之前运营出了些问题,流水断了,现在有点撑不住。」
林苏晚手心出了一层薄汗:「我的钱呢?」
「……还在账上,但如果现在清算,损失会很大。我想再撑一段时间,看看有没有办法翻盘。」
她深吸了口气:「顾北,你告诉我实话。」
沉默。
然后是一声长叹:「苏晚,对不起。」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窗外有一棵香樟树,风一来,叶子哗哗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片片剥落。
04
林苏晚把这件事告诉陈默,是在那天晚上孩子睡着以后。
她坐在床边,声音平静,把顾北说的话转述了一遍,最后说:「钱可能要不回来了,我很抱歉。」
陈默听完,没有发火,也没有安慰她,只是沉默了很久,然后说:
「苏晚,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两个人走到这一步,其实已经很难了。」
她怔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太多感情了。」
她心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条细缝。
她想起结婚五年,他对她并不算冷漠,但也说不上热情,像一块稳定的石头,可以依靠,却始终有一层摸不透的距离。
她以为那是性格使然,是婚姻的正常状态。
直到那一刻,她才突然意识到,也许那不是性格,是他一直保持着的一种刻意。
「你想离婚?」
「我们好好谈谈吧。」
那个夜晚,林苏晚一个人坐到凌晨两点,把这五年的碎片在脑海里翻了又翻。
婚后他劝她辞职——她辞了。 他对卖房这件事只说了一句「你自己决定」——她卖了。 一百七十万从她手上流走,像水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她忽然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来,蔓延到指尖。
她打开手机,翻出那张当年卖房的转账记录,又翻出三年来陈默名下的房产信息——那套他们住着的大房子,是他父母在他们婚前一个月赠予给他的,只登记了他一个人的名字。
全是他的。
什么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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