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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相亲到第九个,我彻底不装了。

建了个群,群名“待就业老公候选组”,公告只一句:“过年期间,谁表现好谁转正。”

亲戚笑我疯,等着看我翻车。

结果大年三十,九辆豪车堵死村口。

他们不是来打架的,是抢着给我奶奶干农活的。

5

邻居们纷纷从家里跑出来,围着那些车指指点点,满脸都是震惊和好奇。

三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呆呆地站在门口,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车门在同一时间打开。

从车上下来的,是九个男人。

他们个个西装革履,身姿挺拔,气质斐然。

为首的,正是那个在群里第一个发言的金融精英周泽。

他手里提着礼盒,径直穿过目瞪口呆的人群,走到我家的院门口。

他看到了呆若木鸡的三姑,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越过她,看向院内。

“请问,林舒在家吗?”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其他八个男人也陆续跟了上来,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

李昂扛着一个的按摩椅包装盒,额上还带着细汗。

那个当医生的陈默,提着一个专业的医疗箱。

他们无视所有人,目标明确,就是我家。

我妈和我爸也听到了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这阵仗,同样傻了眼。

“你……你们是?”我爸结结巴巴地问。

周泽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叔叔您好,我们是林舒的朋友。听说她回家过年,特地过来拜访一下。”

朋友?

九个开着豪车的“朋友”?

这话谁信?

就在这时,我房间的门被我妈从外面打开了。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小舒,外面……”

我没等她说完,就走了出去。

当我出现在院子里时,九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我身上。

周泽的笑容更深了。

“林舒,我们来报到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礼物。

“考核现在开始吗?请问,怎么考核?”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李昂立刻接话。

“是啊,林舒,我力气大,劈柴担水这种活儿,我最在行!”

“我……我可以帮奶奶检查身体。”医生陈默推了推眼镜。

他们一个个开口,争先恐后,像是在课堂上抢着回答问题的学生。

所有人都被这超现实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

三姑的脸,从煞白,一点点涨成了猪肝色。

她指着那些男人,又指着我,嘴唇哆嗦着。

“你……你们……”

周泽这时才注意到她,客气地问我:

“林舒,这位是?”

我看着三姑那张精彩纷呈的脸,忽然笑了。

“哦,这是我三姑。”

我顿了顿,补充道。

“就是她说,你们都是陪我玩的,没有一个会当真。”

6

我话音一落,周泽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他转头看向三姑,语气依然客气,但话里的意思却一点也不客气。

“这位大婶,您可能误会了。我们对林舒,都是非常认真的。”

李昂更是个直肠子,直接扛着按摩椅上前一步。

“我们是不是玩玩,您说了不算。林舒说了才算。”

“对,我们是来参加考核的。”

“谁表现好谁转正,公告里写着呢。”

男人们七嘴八舌,态度却出奇地一致。

三姑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她大概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顶撞,更何况是被一群她认知之外的“人上人”。

她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阵破锣嗓子从院外传来。

“林舒呢?老子来接亲了!”

那个赌徒王强,带着几个流里流气的亲戚,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三姑一见救星来了,立刻冲过去。

“王强!你可来了!就是这帮人,他们想抢你媳妇!”

王强打量了一下周泽他们,又看了看那些豪车,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小子们,识相的赶紧滚!这是我女人!”

说着,他竟然伸手就想来拉我。

一只手,铁钳一样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李昂。

他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按摩椅,挡在我身前。

“你再动她一下试试?”

李昂身材高大,常年健身,气势上就碾压了王强。

“你他妈谁啊?”王强骂骂咧咧地想抽回手。

“我是谁不重要。”

另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走上前来,他姓秦,是一位律师。

“王强,身份证号340xxxxxxxx,于去年十一月在城南地下赌场欠债三十七万,有视频为证。另外,你涉嫌暴力威胁、骚扰林舒女士,我的起诉书已经准备好了。”

秦律师每说一句,王强的脸就白一分。

“你……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法庭上见。”

王强带来的几个混混见势不妙,想上来帮忙。

另一个一直沉默的男人动了。

他只用了几秒钟,就把那几个混混撂倒在地,疼得嗷嗷叫。

我后来才知道,他以前是特种兵。

三姑和她儿子林浩彻底看傻了。

林浩本想上前说几句场面话,摆摆他公务员的谱。

可当他看清周泽的脸时,瞬间腿软了。

“周……周总?”

周泽瞥了他一眼。

“你是?”

“我是镇招商办的林浩啊!上次您来我们镇考察,我还给您倒过水……”

林浩的声音带着哭腔,腰都快弯到地上了。

他做梦都想巴结的投资方大老板,此刻正站在他家院子里,竞争着给他堂姐当老公。

这世界太魔幻了。

王强那伙人被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跑了。

院子里终于安静了。

这时,我奶奶拄着拐杖从屋里出来了。

她年纪大了,耳朵有点背,但看着满院子的人和礼物,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哎哟,家里怎么来了这么多客人?”

奶奶的出现后。

男人们把火力从三姑身上转移,全都围了上去。

“奶奶您好!”“奶奶新年好!”周泽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塞到奶奶手里。“奶奶,一点心意,密码六个八,您随便花。”奶奶被那厚度惊得手一抖。李昂赶紧放下按摩椅:“奶奶,这是我给您带的按摩椅!一会我帮您装好!”陈默打开医疗箱,语气温和:“奶奶新年好,我是个医生,我帮您看看身体吧?”

陈默打开医疗箱,就要给奶奶做检查。

三姑在一旁酸溜溜地说:“哎,医生,我最近也腰酸背痛的……”

陈默像是没听见一样,专注地给奶奶量着血压。

他们一个个殷勤备至,把我奶奶围在中间,嘘寒问暖。

我奶奶乐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快进屋坐!”

于是,这九个顶级精英,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挤进了我家那间不大的堂屋。

而我,从头到尾,只需要站在一旁看着。

三姑和她儿子林浩,被晾在了院子里。

林浩想上前跟这些人攀谈几句,但又拉不下脸,只能尴尬地站着。

最终,三姑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拉着她儿子灰溜溜地走了。

接下来的时间,堪称魔幻。

这些平时在各自领域呼风唤雨的男人们,为了我那句“谁表现好谁转正”,彻底放下了身段。

周泽拿着斧头,对着一根木桩研究了半天,最后成功把斧柄给震裂了。

李昂自告奋勇去喂鸡,结果被一只大公鸡追得满院子跑,昂贵的西装裤被啄了几个洞。

那个沉默寡言的程序员,试图帮我爸修拖拉机,结果把自己的手弄得全是机油,拖拉机冒起了黑烟。

院子里鸡飞狗跳,一片狼藉。

我爸我妈从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手足无措,再到现在的哭笑不得。

我奶奶倒是全程乐呵呵的,坐在新按摩椅上,指挥着这群“壮劳力”。

“哎,那个小伙子,水缸还没满呢!”

“那个穿西装的,对,就是你,鸡食不是那么撒的!”

他们干得一塌糊涂,但没有一个人抱怨。

每个人都干劲十足。

我靠在厨房门边,看着这荒诞又好笑的一幕,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或许这是我过的最热闹,也最舒心的一个年。

但好像少了一个人。

那个教授,顾言庭。

他去哪了?

7

我找了一圈,最后在后院的角落里找到了顾言庭。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去抢着干那些“大活儿”。

他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螺丝刀,专心致志地修理着我奶奶那辆旧轮椅。

轮椅的一个轮子早就坏了,转动不灵,奶奶也舍不得花钱换新的。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和周围的杂物格格不入。

但他本人却丝毫不在意,修得极其认真。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枝落在他身上,给他清冷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暖光。

他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抬起头看了过来。

“轮子里的轴承生锈了,我清理一下,再上点油应该就好了。”

他开口解释,声音和他的人不一样,清清冷冷的。

“你怎么不去前面表现?”

前面那些人,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八瓣来用,生怕落后了。

他却躲在这里,做这种没人注意到的事。

顾言庭手上的动作没停。

“他们太吵了。”

这个理由,很符合他的性格。

我们第一次相亲见面时,他就因为嫌餐厅人多,带着我去了学校的咖啡厅。

全程,他说了不到十句话。

大多是我问,他答。

气氛尴尬到我只想快点结束。

所以我对他印象并不好,甚至觉得他有些傲慢无礼。

“你奶奶经常用这个?”他忽然问。

“嗯,去村头晒太阳的时候会用。”

他手里的动作却很麻利。

没过多久,他站起身,转了转修好的轮子。

轮子发出了顺滑的声响。

“好了。”

他说完,就推着轮椅,从我身边走过,走向前院。

自始至终,没有多余的一句话。

我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出神。

这个人,好像和我印象中的不太一样。

回到前院,男人们的“农活竞赛”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李昂成功劈开了一根木柴,正抱着木柴炫耀。

周泽放弃了和公鸡搏斗,转而去帮我妈摘菜,结果把青菜和韭菜弄混了。

我家的院子,已经变成了大型灾难现场。

而顾言庭,只是默默地把修好的轮椅推到奶奶身边。

“奶奶,修好了,您试试。”

奶奶坐上去试了试,脸上笑开了花。

“哎哟,这下好推多啦!还是你这个孩子心细!”

顾言庭只是浅浅地笑了笑,没说话,转身走开了。

年夜饭准备得差不多了,我妈让我去厨房拿碗筷。

我刚走进厨房,身后就跟进来一个人。

是顾言庭。

他关上了厨房的门,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变得有些暧昧。

我转过身,不解地看着他。

“有事?”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站在我面前,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正当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想开口打破沉默时。

他忽然向前一步,将我堵在了橱柜和他之间。

他的声音很低,在我耳边响起。

“听说,你给我的评分是最低的?”

8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怎么会知道?

我确实在心里给他们九个人打过分。

而顾言庭,因为那次尴尬的相亲,被我排在了最后一位。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些慌乱,眼神躲闪。

他离我太近了,我能闻到他身上类似冬日松木一样的味道。

“我猜的。”

他垂下眼,看着我。

“因为我表现得最差。”

他说的是那次相亲。

我没反驳。

“我不太会跟不熟的人聊天。”他解释道,声音依旧平淡,却真诚,“尤其是……有好感的对象。”

有好感?

我的心跳得更快了。

“所以,”他继续说,“那天的表现,让你觉得我很傲慢,对吗?”

我点了点头。

“有点。”

他忽然笑了。

他平时没什么表情,这么一笑,像冰雪初融,清冷中带着一丝惊艳。

“那现在呢?”

他问,“今天的表现,可以加分吗?”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里的认真,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

院子里那八个男人,把“讨好”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他们做的每一件事,都带着强烈的目的性,生怕我看不见。

只有他。

他默默地修好了奶奶的轮椅,没有邀功,没有炫耀。

他甚至没有参与那场可笑的“农活竞赛”。

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他的细心和诚意。

“林舒,”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很轻,“我不想干农活。”

我愣了一下。

“我想转正。”

他的话,直接又霸道,和他表现出的人设完全不同。

这种反差,让我心乱如麻。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被突然被推开了。

是周泽。

他看到我们两人贴得极近的姿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林舒,妈……阿姨让我来问问,还要不要加个菜?”

他的目光在我和顾言庭之间来回扫视,带着明显的审视和敌意。

顾言庭从容地后退一步,拉开了和我的距离。

“我来拿碗。”

他淡定地从我身边的橱柜里拿出碗筷,和周泽擦肩而过,走了出去。

周泽看着他走出触发。

然后,才转过头来看我,语气有些酸。

“你跟他,很熟?”

我摇了摇头:“今天刚熟。”

周泽显然不信,但他也没再追问。

只是年夜饭的饭桌上,

男人们似乎都察觉到了什么。

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一味地表现自己,而是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顾言庭。

而顾言庭,从始至终,都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他会给我夹我爱吃的菜。

会在我杯里的水喝完时,默默地给我续上。

他做得那么自然,

却又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饭桌上悄然打响。

9

年夜饭后,三姑又来了。

这次,她是一个人来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小舒啊,你看这些小伙子都这么优秀,你可得好好挑。三姑帮你参谋参谋?”

她一边说,一边挤到周泽身边。

“小周是吧?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家里几口人啊?”

那副嘴脸,和我记忆中尖酸刻薄的样子,判若两人。

周泽礼貌地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看向我。

“林舒,时间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告辞了?”

他不想和三姑多说一句话。

“对对对,我们明天再来!”李昂也站了起来。

他们很聪明,知道这个场合,把主动权交给我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我还没开口,三姑就急了。

“哎,别走啊!天都黑了,路上不安全!要不今晚就住下吧?我们家地方大,住得下!”

她指了指她自己家空着的几间房。

我差点笑出声。

她这是想把这些“金龟婿”都弄到她家去,好近水楼台先得月。

可惜,她打错了算盘。

“不用了,三姑,我们村可住不下这么多尊贵客人。而且,”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九个男人。

“我的考核,也差不多结束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我。

连一直淡定的顾言庭,也抬起了眼。

我走到三姑面前,看着她那张写满欲望的脸。

“三姑,谢谢你这么多年来为我的婚事‘操心’。”

我特意加重了“操心”两个字。

“不过现在不用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做主。”

然后,我不再看她,转向那九个男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今天能来,陪我演了这么一出戏。这份心意,我领了。”

“但是,”我直起身子,“我并不想用这种方式来选择我的人生伴侣。这对我,对你们,都不公平。”

“所以,‘待就业老公候选组’,从现在开始,正式解散。”

我说完,拿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解散了那个群聊。

男人们的表情各异。

有惊讶,有失落,也有释然。

周泽最先反应过来,他苦笑了一下。

“林舒,你总是这么出人意料。”

李昂挠了挠头:“所以……我们都被淘汰了?”

我笑了笑:“没有淘汰,只是恢复了我们本来的关系——普通朋友。”

三姑彻底傻眼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竟然会把这些送上门的“财神爷”全都推开。

“林舒!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她尖叫起来。

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三姑,我的人生,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你……你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他们的豪车和身家,而是一个能看懂我,尊重我的人。”

我说完,他们沉默片刻,最终都对我报以尊重的微笑,陆续起身准备离开。

周泽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对满院子的乡亲们说:

“各位乡亲,修路的事,我说到做到。施工队下周就来,这和任何人无关,只因为这是林舒的家乡。”

陈默也补充道:“明天的义诊照常进行,地点就在村委会。欢迎各位叔叔阿姨过来检查身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姑。

“哦对了,刚刚得知林浩主任负责的扶贫项目出了点问题,他明天可能要回镇上开个紧急会议,义诊就不用通知他们一家了。”

一句话,直接断了三姑家所有后路。

他们走后,之前围观的邻居们却没散。

他们看着三姑,眼神里不再是羡慕,而是冰冷的责备。

“桂芬!你听见周总说的没?修路是因为林舒!你差点把我们村的好事搅黄了!”

“还有陈医生的义诊!你还想去占便宜,人家根本不带你玩!”

“林浩的工作都快被你作没了!你一天到晚就知道逼你侄女!现在好了,把财神爷都赶跑了,我们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三姑被村民们围在中间,百口莫辩,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在村里彻底抬不起头。

(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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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