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私企老板破产后选择自杀,从来不是因为突然失去财富,而是一步步被现实磨掉了所有希望。他们的破产从不是一夜之间的崩塌,而是资金链一点一点被扯断的过程——一开始只是日常经营有小缺口,想着贷款或民间借贷补上;缺口越扩越大,只能继续借钱;等贷款到期想续贷,银行突然不批,只能找民间借贷填;另一笔贷款又到期,还了窟窿更大,不还就违约,多数老板还是选还款,可有的续贷成功,有的再次被抽贷。循环几次后,企业没了流动资金,老板把房产都抵押了,回款却遥遥无期,民间借贷又一笔笔到期。
接下来的催收才是真正的噩梦。催收电话不是打给老板一个人,而是炸遍家人、朋友、客户甚至通讯录里所有人。老婆急得睡不着,父母慌得直掉泪,朋友躲着不敢联系,客户不听解释,供应商天天堵门要债。曾经把诚信当生意根基的老板,突然陷入两难——还钱的话连饭钱都没有,不还钱就社会性死亡。他们在权衡里反复挣扎,尝试各种办法却越补窟窿越大,最后发现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更熬人的是心理上的折磨。有的老板以前风光时笑呵呵给晚辈发红包,开厂招当地老人就业,破产后觉得对不起员工,对不起曾经信任自己的人;有的从千万富翁变成一贫如洗,接受不了从老板到“看门小弟”的落差;还有的长期熬夜加班,积劳成疾,身上扛着5种慢性病,连住院的时间都没有。比如陕西某集团副总裁,常年在外劳累,检查出重病没住院,最后在酒店上吊;浙江台州商人欠了4.2亿债务,沉尸灵湖;广东玩具厂老板因为产品含铅超标被召回,要赔3000多万美元,仓库积压的货值几千万,最后在工厂自缢。
这些老板不是没试过撑下去。有的变卖房产填窟窿,有的给自画大饼熬到天亮,有的被家人劝着种地重新开始,可更多人熬不过那些晚上——比如深圳软件公司从1200万现金到要死不活,嫁的人骗光父母养老钱,房子二次抵押没法过户;有的天天靠安眠药睡觉,头发白了一片,最后给朋友发信息说“扛不住了”。他们不是不怕死,而是活着的每一秒都像在受刑:债务像大山压着,身边的人都远离,连“从头再来”的勇气都被磨没了。
很多人觉得“钱是身外之物”,可对这些老板来说,破产碾碎的不是钱,是他们的社会关系、自我认同和对未来的期待。那些选择自杀的人,不是输给了钱,是输给了一步步累积的绝望——当所有路都被堵死,当所有希望都变成泡沫,死亡反而成了最轻松的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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