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联手干了一件最朴素也最锋利的事:把千年古刹,变成中国最早一批“无围墙养老社区”。
赵朴初真“会算账”:
他随身带个小本子,密密麻麻记着:
“江西云居山,空置僧寮27间,可改护老房;
湖南某寺后山,野生黄精丰产,可制养生茶;
北京广济寺藏经楼旁,闲置耳房三间——够开‘银发书画角’。”
别人笑他:“赵老,您这是当寺院CEO呢?”
他推推眼镜,笑:“CEO?不,我是‘Caring Executive Officer’——
caring(关怀)才是头衔,executive(执行)只是动作。”
一诚法师更“接地气”:
云居山养老院刚挂牌,有老居士嘀咕:“和尚管养老?能行吗?”
他二话不说,搬张小凳坐到轮椅旁,亲手给八旬陈伯剪指甲:“陈伯,您当年教我写毛笔字,今天我给您剪指甲——
修行哪分上下?您教我的‘永’字八法,比《金刚经》还早十年落进我心里。”
他们共建的“安心工程”,处处是温柔智慧:
-斋堂不叫“五观堂”,改名“养心食堂”,每张餐桌嵌着温感木纹,冬天摸着不凉;
-老人晨练不念《大悲咒》,改打“禅意八段锦”——动作慢,配古琴版《流水》,音乐停,呼吸还在;
最绝的是“临终关怀室”:没佛号录音,只有一面“心愿墙”,贴满老人手写便签:
“想再摸摸孙女的辫子”
“替我给老战友烧包烟”
“告诉儿子,我家老槐树今年结籽了”……
一诚法师每天清晨来读一遍,然后去后山采一把野菊,插在墙角青瓷瓶里。
有年轻人不解:“师父,您这算修行吗?”
他正给失智老人喂藕粉,勺子稳得像尺子量过:“你看她现在认不出儿子,但听见《茉莉花》就哼两句——
心田荒了,佛种还在;记忆走了,慈悲没走。
我们做的,不过是帮它松松土,浇点水。”
赵朴初晚年病重住院,一诚法师天天去探望。
不诵经,不祈福,就坐在床边削苹果,一块块喂他。
最后一天,赵朴初攥着他手,气若游丝:“老和尚……别哭……
我们没建多少金殿,但修了几十条无障碍坡道;
没塑几尊大佛,但扶起了上千双颤抖的手——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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