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老太太瞧不上林噙霜的做法,可她从来没有把林噙霜当做一盘菜。因为,在高门贵女眼中,妾室就是一个玩应,是个奴婢。把妾这种生物当做对手,就是拉低自己的水平。所以,隔天长枫和墨兰来给盛老太太请安时,她对长枫说道:
“枫哥儿快十岁了,该有自己的屋子和使唤人了,也好便利读书,没的整日和妇孺一起,耽误了功课。你大哥哥明年打算去考童试了,现下正用功呢,连太太妹妹也不多见。虽说我们这样的人家捐个生员也就是了,可到底不如考出来的好,你也要好好上进,将来或光宗耀祖,或自立奉亲,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盛老太太的这番话,看似对长枫说的,也是说给林噙霜说的。而且,句句是肺腑之言:
1.长枫的前途。
长枫已经快十岁了,比他大两岁的长柏已经打算参加童试了。男儿是要建功立业的,而盛家的男儿是要读书科考的。
既然要奔赴仕途,就不要总被母亲护在臂弯里。而长柏已经早早用功读书,就是自己的母亲和妹妹也都不多见。
2.“捐”和“考”是不一样的。
盛家这样的条件,当然可以捐个生员。可就如盛老太太说的,“捐的不如考的”。换句话说,考的让人更有底气。不然,齐衡也不会苦读。
如果长枫是自己考出来的,不仅自己的腰杆硬气,将来说亲还有分家,他也都是底气的。换句话说,他能说到一门好婚事,还能多分的一些家产。而且,他的仕途顺遂,俸禄也是很乐观的。
3.林噙霜的未来。
如林噙霜所说,长枫和墨兰是不一样的,长枫即使没有作为,也能分到盛家一份产业,成家后,他也是一家之主。
但若是长枫是普通人,那么,林噙霜想要过好日子,也是不容易的。若长枫能在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作为母亲,林噙霜的身份自然也水涨船高。虽然,柳氏讽刺林噙霜:
“姨娘还是不明白。若是名正言顺的娘,那是自然孝字当先,可您,这‘娘’前头还有个‘姨’字呀。说句不好听的,便是相公有朝一日能诰封老母了,那也先是正头嫡母,若剩下的恩典,才轮到您。”
可若长枫真的有一个好前程,即使诰封了王若弗,长柏和盛紘也会看在长枫的面子上,善待林噙霜的。
紧接着,盛老太太又对眼泪汪汪的墨兰说了一番话:
“墨丫头呀,我没让你来这儿,你不用往心里去,不过是太太身边事多孩子多,我替她看一个,好让她轻省些;你一个小姑娘,切不可心思过重,累及身子便不好了;还是要多养养,将来还要学女红针凿规矩礼数,且得受累,便是你六妹妹我也是这么说的。”
盛老太太对墨兰说的这番话,也很诚恳:
1.选择明兰的原因。
王若弗不仅要照顾孩子,还要管家理事迎来送往。墨兰有亲娘照拂,如兰是嫡女,自然没有下人敢欺负。反倒是明兰。
王若弗比较忙,难免照顾不到,下人难免怠慢。所以,盛老太太才将明兰养在身边。
2.告诫墨兰不要想的太多。
墨兰就是心思重,不然不会说话办事都不会那么老成,一点不像一个八岁的孩子。可孩子究竟是孩子,遇到一点点事,就自乱阵脚。
这次墨兰的“病”,大概是心病多于实病。
3.寿安堂的生活。
来到寿安堂,不是伺候盛老太太,也不是学习诗词歌赋。而是学习女红针凿规矩礼数。与其陪着老婆子学习这些,不如跟在自己母亲身边,自在一些。
除了长枫,林噙霜和墨兰都没有听懂盛老太太的良苦用心。
盛老太太的一席话说完,长枫立刻就肃容直立,恭恭敬敬的给老太太拱手作揖。他明白,盛老太太是真的为他考虑,而且,男儿确实要建功立业,奔赴仕途。所以,他感恩盛老太太的苦心。
墨兰只是觉得丢脸——在盛老太太面前服侍时,所有人都明白她的心思,却被明兰摘了桃子;落选后装病不请安,害的林噙霜被盛紘训斥,哥哥也要搬出林栖阁。所以,她只想求得盛老太太原谅。
林噙霜是愤怒的,在她看来,盛老太太拒绝墨兰,她就要反击——让一双儿女装病不去请安,这是摆明了下老太太的面子,也是明刀明枪的告诉整个盛府,她林姨娘腰杆硬着呢。
可是,她没想到,盛老太太会反击——逼盛紘在宠爱林姨娘和家族体统之间做个选择。
盛紘想要整顿家风,继续升官发财,就会选择后者。于是,林噙霜失策了。
其实,盛紘清算卫姨娘事件时,林噙霜还是清醒的。她知道盛紘要继续做官。只可惜,盛紘对林噙霜的喜欢和抬举,让她看不清形势。总觉得她还是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盛家宠妾。却忽略了盛家的风向标早就变了——盛紘愿意护着林姨娘,但林姨娘必须谨守做妾的本分。
这种情况类似于夫妻二人从谈恋爱到结婚。谈恋爱时,多大是男方迁就女方,可走进婚姻,小家就是要双方一起经营。男人也会累,所以,女人看似如谈恋爱时一样撒娇博得关注,反而会引发家庭战争。
所以说,婚姻也好,恋爱也好,有个好脑子,总是没错的。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