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儿子去年11月确诊的尤文氏肉瘤,今年11月刚结疗。结疗时候做了PET-CT,全身没有异常代谢,那天拿到报告,我和孩子他妈在医院的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谁也没说话,就是那种——终于能喘口气的感觉。

其实这一年的经历,我到现在都不太愿意去想。太煎熬了。但这一年加了不少病友群,看到好些孩子因为走弯路耽误了最佳治疗时机,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我就想着,简单写点啥吧,万一能帮到人呢。

孩子刚开始说背疼,我们都没当回事。小孩子嘛,磕着碰着也正常。贴了二十多天膏药,热敷过,喷过云南白药,还拍过X光片——啥也没看出来。后来他晚上睡觉开始不安稳,睡着睡着就哼哼,有时候疼醒。那会儿我们才觉得不对劲,赶紧去了华西。

现在想想,真的感谢华西脊柱外科的唐医生。听我们说完,第一反应就是怀疑肿瘤,立马开了对应的检查。要不是他,我们可能还在那儿贴膏药呢。

像热敷、按摩这些,后来才知道,如果是肿瘤,这些操作反而可能刺激它长得更快。但这种话说出来也没啥意义——谁能想到是肿瘤啊?谁会往那方面想?

所以就说说我们这一年,哪些事做对了,哪些踩了坑吧。

第一件事,如果影像学已经提示肿瘤,形状不规则、边界不清晰,恶性的可能性超过90%。这时候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找权威医院。后面所有的检查、治疗,都得在这儿做。

活检有两种方式,穿刺或者手术取样本。如果是手术,前提一定是医生评估过,能完整切除,风险可控,几乎不会有后遗症。千万记住,病理没明确之前,手术必须慎之又慎。有些儿童肿瘤恶性程度特别高,切不干净的话,反而可能刺激它疯狂扩散。病友群里这种教训太多了。

这事儿我们就踩过坑。当时还在防疫阶段,出门难,医院封闭,我自己整个人也懵了,心理防线彻底塌了。手机上沟通来沟通去,没完全理解医生说的手术方案,稀里糊涂就签字同意了。结果医生只切了压迫椎管的一小部分肿瘤,送检。后来问了好几个专家,都说这样手术有风险。那阵子我们天天提心吊胆。还好一年过去,担心的那种情况没发生。但我还是要说,找权威医院太重要了。华西在西南绝对首屈一指,医术医德都没得说。

不符合手术条件的,就需要穿刺。这一步同样得找口碑好的医生。穿刺技术不过关,肿瘤细胞可能脱落外泄,后果不敢想。

病理明确以后,又得分情况了。儿童青少年肿瘤太多太杂,尤文氏肉瘤、神经母细胞瘤、骨肉瘤、横纹肌肉瘤……光一个名字下面还有不同分型,分型下面免疫组化指标又千奇百怪。所以还是那句话:找权威医院。

怎么判断权威?最快的办法就是找到同一病种的病友群,看大家普遍推荐哪儿。这种医院接诊量大,经验太重要了。像尤文氏肉瘤,发病率百万分之几,地方医院可能几年碰不到一个,你让医生怎么治?不也得一边翻书一边给药?我们治疗期间遇到好几个,先在地方折腾了几年,最后没办法又跑去北京的。

我们自己的经历,现在回头看,有些决定确实做对了。确诊那会儿,我整个人吓瘫了,吃不下睡不着,整天就是悲伤。当时听了医生建议,准备去东部某省做质子治疗。同时我也去了四川省肿瘤医院咨询,那边医生告诉我们一个特别重要的信息:尤文氏肉瘤对化疗敏感,应该以化疗为主,确诊后要尽快上化疗,等肿瘤被控制甚至缩小了,再考虑局部治疗方案。

那化疗医院选哪儿?我一开始想的是华西附二院,毕竟专门做儿童这块。但孩子妈妈没闲着,开始各种查资料。很快就确认了,全国治骨肿瘤(包括尤文)最权威的医院之一,是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她在好大夫上联系了那边的姬涛主任,电话问诊后,姬主任说可以收治。

我们简单商量了一下,就放弃了华西的住院预约。孩子妈妈带着孩子,直接飞北京了。那天去机场送她们,我拍了一张她走进去的背影,那个义无反顾的劲儿,我现在看照片还感动。她那段时间补上了我很多顾不上的东西,让我们家又走对了一次方向。

如果需要化疗,找到对的地方,后面基本就听医生的了。但家长自己也得留心。每次住院用了什么药,多少剂量,滴速多少,几点开始几点结束,孩子吃了多少饭喝了多少水尿了多少尿——最好都拿本记下来。医生开的药单子,要对着看护士拿进来的药对不对,有没有错发漏发。我们家孩子妈,这一年就是这么过来的。

再往后就是局部治疗方案。实体瘤嘛,要么手术要么放疗。每个人情况不一样,很难说哪条路一定对。但有个共识是,能手术尽量手术,毕竟是直接清除肿瘤最彻底的办法。

不过手术前得综合评估:能不能切干净,手术本身的风险有多大,会不会刺激转移,创伤和后遗症怎么样——要不要动骨头?会不会截肢?伤不伤神经和其他器官?这一步我们问诊了不下6位外科主任,加上内科医生可能超过10位。别嫌麻烦,也别怕医生嫌烦。

说了这么多,其实每个病友的情况都不一样,能分享的东西也有限。总结起来就几条吧:

孩子确诊肿瘤,第一件事是找权威医院、权威医生。家人之间要互相撑着,谁都有扛不住的时候,两个人一起扛,才能走得更远。多学多问,别迷信同一个医生的话——医生也是人,也有他的局限。

就这些吧。

愿所有孩子都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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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张张,一个致力于深耕癌症患者亲身叙事的自媒体作者,这里不止有前行路上的艰辛,还有不像命运低头的滚烫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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