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一只的螃蟹，210一斤的虾。 海军把摩托车停在海鲜市场门口的时候，兜里揣着刚发的工资。
这是他赚钱后的第一个除夕。 他说，妈妈吃了十几年的苦，该尝尝“舍不得”是什么味道了。
那个被粉丝叫做“女汉子”的女人，一个人在养殖场扛了十几年。 丈夫走得早，留下上百万的债，她就在那片荒凉得“像地狱一样”的地方，喂鸡喂鸭喂狗喂猪，从年头干到年尾。
海军刚回家那几天，帮着干了点农活。 干了两天，大小伙子累得直不起腰。 他说，妈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除夕那天，他起得比平时还早。 戴上头盔，骑上那辆心爱的摩托车，去了海鲜市场。
我跟你讲，海边人吃海鲜不便宜。 尤其是除夕，什么价格都在涨。 螃蟹260一只，九节虾210一斤。 海军在摊前站了一会儿，还是掏了钱。
他不会说莆田话，本想跟摊主用方言套套近乎，最后还是转回了普通话。 这个细节其实挺戳人的他离开家乡太久，连乡音都丢了，但那份想给妈妈做顿好饭的心，一点没丢。
回到家，妈妈还在忙。 喂鸡喂鸭喂狗喂猪，一刻不停。
海军的六个菜，端上桌的时候，妈妈愣住了。
螃蟹，八条腿，他说这叫八方来财。 竹节虾，一节一节，他说这叫节节升高。 一大碗汤，他说这叫团团圆圆。 福建米粉，他说这叫长长久久。 蒜蓉生菜，他说这叫生财。 一道蒸鱼，他说这叫年年有余。
我跟你讲，这六个菜，没有一个贵得离谱，但每一个都贵得用心。 他把所有的祝福，都做进了菜里。
你知道吗，海军家的狗特别多，有些是村里的流浪狗，跑来就不走了。 它们和母鸡在一个盆里吃饭，和和气气的。 妈说，这些年，多亏这些狗陪着，晚上才不那么怕。
海军没说话，只是给妈妈夹了一筷子菜。
有人问他，为什么不敢追浩男的大妹？ 他说，家里还欠着债，不能让人家跟着一起负重。 这话说得挺实在，也挺扎心。
说白了，他就是那个穿着贴身皮夹克的儿子。 没有大富大贵的能力，但有把妈妈舍不得的，变成舍得的心意。
那个被叫做“女汉子”的妈妈，终于可以只管喂鸡喂鸭喂狗喂猪，然后等着吃饭了。
除夕夜的灯火亮着，外面偶尔传来鞭炮声。 妈妈吃着儿子做的菜，说了一句：这辈子，值了。
六个菜，吃出了满汉全席的味道。
你觉得，一个男人成熟的标志，是赚了多少钱，还是终于懂得，妈妈“舍不得”的东西，到底有多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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