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农村夏天的雨后，田间河边总传来呱呱声，其中不少是癞蛤蟆——也就是蟾蜍。它们皮肤粗糙满是疣粒，能分泌白色毒液，家里人常说碰了会烂肉，所以小孩都躲着。可现在不管城市还是农村，都难见到它们的身影了。

癞蛤蟆其实是益虫，主要吃昆虫、蜗牛、蚯蚓这些害虫，捕食能力比青蛙还强，对庄稼帮助很大。而且它们浑身是宝，皮脂腺的毒液叫蟾酥，脱落的外皮叫蟾衣，都是中医里的名贵药材，能解毒、消肿、止痛，甚至有抗癌研究价值。可就是这些价值，让一些人大量捕捉，早年间野生蟾蜍常被当成药材原料，甚至有不良商贩拿来冒充牛蛙卖，这成了它们减少的一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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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是生存环境变了。以前农村河流多、野地多，房子离自然近，癞蛤蟆有地方躲、有水源繁殖。现在城市化和建设把沼泽、水塘填平，改成道路、工厂，它们的栖息地越来越小。加上化工和农业污染，水里的农药、化肥、重金属越积越多，癞蛤蟆的卵和蝌蚪没法正常发育，甚至直接死亡。就算成虫，吃了沾农药的害虫也会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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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候变暖也影响着它们。癞蛤蟆是冷血动物，体温跟着环境变，气温太高或太低都会中暑、冻伤，没法正常生活。还有天敌，比如蛇、鸟、狐狸数量多了，繁殖期癞蛤蟆集中在水边，更容易被天敌捕食，就算有毒液也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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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误杀。以前有人电鱼，水里的鱼、蟾蜍、蝌蚪都被电死，捞上来的卵随便丢在岸边，太阳一晒就死光了。这些年国家把蟾蜍列为三有保护动物，禁止随意捕捉，可破坏还在继续。

癞蛤蟆减少不只是它们的事，更是生态平衡的事。它们能帮着减少农药使用，保护庄稼，维持虫害平衡。要是没了它们，害虫可能爆发，庄稼得用更多农药，反过来又伤害其他生物。现在想再听那呱呱声，得去更远的地方，可要是不保护栖息地、减少污染，说不定以后连远地方都见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