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春节，互联网大厂们仿佛集体穿越回了十年前那个“烧钱换用户”的蛮荒时代。
腾讯元宝甩出10亿，阿里千问豪掷30亿，字节豆包押宝春晚峰值。三家巨头在2026年的这个春节，硬生生用40亿真金白银，把AI赛道烧出了当年“打车大战”和“外卖血拼”的火药味。
数据也确实好看过。元宝日活一度冲破5000万，千问三个月走完竞品三年路，豆包除夕夜每分钟处理633亿Tokens。App Store免费榜的榜首轮流坐，一派“多赢”盛景。
然而，假期刚过，遮羞布就被扯了下来。
截至2月26日，豆包仍稳居免费榜第一，千问紧随其后，而那个曾砸下10亿、背靠微信社交裂变的元宝，已经滑落至第十位。前几天，它甚至跌出过前三十。
这场轰轰烈烈的40亿实验，到底留下了什么？
答案可能让腾讯笑不出来：留下的不是用户，而是羊毛党；不是心智，而是幻象。
艾媒咨询CEO张毅点破了这层窗户纸——红包的多少跟用户留存没有必然关系。元宝依托微信裂变，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吸引了大批“薅完就走”的羊毛党。这些人下载APP只为领钱，对产品本身毫无感知，自然谈不上留存。
相比之下，千问的30亿花得稍微聪明些。它把AI能力嵌入“点奶茶”“买年货”等真实消费场景，让用户首次体验“AI帮我”的便捷。这种场景绑定，至少让部分人记住了千问能干什么。
豆包则借势春晚IP，完成了全民普及的仪式感。春晚的顶级流量加持，让豆包在除夕夜刷足了存在感。
但问题是，这三家的用户画像高度重叠——城市人群、学历较高。正如张毅所言，这只是中国人口金字塔最顶尖的一小撮。什么时候工地的师傅、扫街的阿姨都在用AI了，才是真正的胜利。
更深层的问题在于：用户为什么要用AI？
春节这波操作，本质上是用金钱换注意力，用红包买下载量。但互联网的残酷规律从来都是——拉新只是入场券，留存才是真本事。如果用户打开APP后，发现它并不能解决自己的实际问题，那么即便下载了，也会迅速沦为“僵尸用户”。
中金公司的研报说得很清楚：Chatbot有潜力进化成超级入口，对巨头具备重要战略意义。但长期决定竞争格局的，还是产品核心竞争力。
说白了，用户不会因为一个红包就留下来，只会因为AI真正解决了某个痛点才会成为高频用户。
这40亿烧出了什么？
烧出了教训——撒钱换不来忠诚，羊毛党养不成生态。
烧出了分水岭——有场景绑定的产品（如千问）留存尚可，纯靠裂变的产品（如元宝）跌得最惨。
更烧出了一个本质问题：在参数竞赛、算力竞赛之后，AI产品的下一站，必须是高频刚需的真实场景。
谁能让工地师傅用AI查天气、让家庭主妇用AI比菜价、让退休大爷用AI问医保，谁才是最后的赢家。否则，再多的40亿，也不过是烧给资本看的一场烟火——绚烂，但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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