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姝的嫡姐林静薇满脸疹子那天,嫡母哀叹着把原本属于嫡姐的大红色嫁衣套在了她身上。出门前嫡母肃然叮嘱,要她守礼度别丢林家的脸,嫡姐捏着她手心轻声说要记得回来。她叩拜三次走出家门,迎亲的队伍把她送进了传闻中活不过20岁的太子萧承煜的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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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的红盖头被挑开时,她看清眼前男子剑眉英挺,眼神清澈无半分戾气。萧承煜动作轻柔取下她的首饰,吻落在额头,月光凉得像他的温柔。第二日她醒时太子已上朝,她坐在书桌前写家书,萧承煜忽然回来,凑过来问是不是在练字。她随口说写家书,他便安静坐在旁边看,末了覆着她的手写“易清”二字,说是赐她的小字。她问含义,他背了句“我醉欲眠卿且去”,笑意浓郁却不解释。她想起昨夜他怀里喊的“青青”,以为是太子太傅的女儿程清媛——后来嫡母带话时提到的名字,心里悄悄泛起一丝酸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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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的日子里,萧承煜的温柔像浸了蜜:替她描眉点朱砂,留意她衣服穿了几次便赐绫罗绸缎;寒冬腊月每隔三个时辰查她房里的炭火,没时间便让下人盯着。可她还是染了风寒,茶不思饭不想躺了五日,太子知道后训斥下人,喊来太医。太医诊脉时皱着眉,问她有没有其他异常,她摇头,太医才舒眉开药方。从那以后,太子每日监督她喝药,怕苦便备着糕点,看着她一口口吃完。有次她没擦嘴就躺,他笑着吻她的唇,说糕点味道不错,她涨红了脸用枕头砸他,他却从身后抱住她,问她手为何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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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有了身孕,太医道喜时她抚着肚子,五味杂陈——太子活不过20岁的话像根刺,可看着萧承煜愈发殷勤的模样,她又觉他不像将死之人。皇后担心太子病情传染皇孙,让她搬去未央宫,太子委屈巴巴抱着皇后撒娇,喊她“卿卿”。她才忽然明白,原来他喊的“青青”是“卿卿”,是对她的称呼,那些误会像被风吹散的雾。

太子20岁生辰时,她熬夜绣了件衣服,刺破手的地方被他轻轻抚摸。他穿上衣服,抱着她坐在庭院里看月光,说好多关于他的事:母后的疼惜,父皇的疏离,还有第一次见到她时的心动——原来他早知道替嫁的事,故意让嫡姐主动提出,只为娶她。她靠在他怀里,抹掉他的眼泪,说要陪他走下去。后来皇子诞生,皇帝龙颜大悦,嫡姐写信来夸她是“月宫嫦娥”,嫡母也对她和颜悦色。萧承煜的身体渐渐好起来,太医说是心情舒畅的缘故,他笑着把她揽进怀里,说“卿卿才是我的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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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起走过春的桃林,夏的荷池,秋的桂香,冬的雪落。东宫的日子不再是守丧的煎熬,而是每日的甜意:他替她簪花,她为他煮茶,皇子绕着他们跑,笑声飘满整个宫苑。那些曾经的无奈与误会,都成了他们感情里最温暖的注脚——原来替嫁不是避祸的局,是上天赐给他们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