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曾经能打遍天下的清朝八旗兵,到了晚清能废成这副模样。满人原本骑射起家,骑马射箭就是安身立命的本事,结果嘉庆之后,连着四十年皇帝没组织过正经阅兵,好好一支铁血劲旅,直接躺成了连上马都费劲的废人。这可不是野史瞎编,都是晚清大臣实打实写进奏折、记在笔记里的真事。
早年间八旗兵真不是吹的,明末清初打天下的时候,那是实打实的“满万不可敌”。前线汉军将领打不动了,第一个念头就是求朝廷派“真满洲”来撑场子。当时军营里都传,漫山遍野的南兵堆在一起,都不如满人一个能打。
满人靠着弓马得得天下,从开国就懂武备不能丢的道理。顺治刚坐稳天下,就把“毋忘武备、勤习骑射”写进了官方条例,给八旗定了满满当当的训练规矩,不同兵种有不同的练法,体系完备得很。
皇帝身边的上三旗亲军,每个月要练两次骑射四次步射,一点都不能偷懒。作为野战主力的骁骑营要求更严,每个月分六次练射箭,都统以下的官员必须亲自盯着。春秋两季还要穿盔甲练专项,一年下来分操合操安排得明明白白。
八旗汉军偏火器配置,训练重点也就改了,每年春秋都得去卢沟桥练打炮,一练就练五天,每三年还要合练枪炮搭配藤牌的战术。像前锋营这种核心精锐,每个月光步射就要练六次,一半人还要加练鸟枪,一个月练十次,统领全程盯着,每年还要联合演习两三次。
那时候八旗也吸纳了中原的鸳鸯阵三才阵练配合,后来火器普及,还练出了交替开火的方阵战术。可惜这套阵法从定下来之后,近两百年就没改过一次,一直循规蹈矩毫无进步。从嘉庆之后,连这套僵化的规矩都没人当回事了。
咸丰刚上台第一年,曾国藩就上了一道奏折,把八旗训练荒废的底给兜了出来。他说,清朝开国以来,皇帝主持的大阅兵前前后后搞了二十多次,要么在南苑要么在卢沟桥玉泉山,皇帝亲自到场,外藩首领都跟着观礼,军容整肃得能把人吓破胆。可从嘉庆十一年之后,整整四十年没搞过一次大阅。
当兵这事本来就是越练越强,越歇越废。太平日子过久了,京城的八旗兵,既没上过战场打过仗,也没参加过狩猎演练,身子骨一天天松懈下来,变成弱鸡实在是情理之中。
这种松懈到了道光咸丰年间,已经离谱到让人笑不出来。有个叫张集馨的官员,写了本笔记,里面把八旗精锐健锐营的丑态写得清清楚楚。
健锐营你知道是什么来头?当年乾隆打大小金川,久攻不下碉楼,专门从前锋护军里头挑了一千壮士,苦练云梯攻城,那是八旗里头一等一的攻坚王牌,爬云梯本来就是人家吃饭的本事。结果到了道光年间,这帮士兵训练爬云梯,一边爬一边打闹嬉戏,把要命的实战训练,直接变成了休闲登高的游戏,半点儿实战的紧张感都没有。
火器训练就更没法看了,按规矩每个人一年要打十发子弹练靶,结果一整场打下来,没有一个人能全中靶心,最基础的射击本事都丢得一干二净。
作为满人根本的骑射,原本规定每个月要练四次,结果到那时候,十个骑兵上马能摔下来五个,摔得呲牙咧嘴断腿骨折的都有。别说骑射杀敌了,能稳稳当当待在马背上都难,当年纵横天下的骑射绝技,直接变成了让人哭笑不得的闹剧。
平心而论,当年清廷给八旗定的训练计划,放在古代已经算很严苛了。京城最勤练的部队,三天就能练一次,基础的射箭打枪都能保持得住,哪怕是火炮这种大科目,一年练两次实弹也够维持基本战力,不至于沦落到和普通老百姓没区别。
制度再好,没人执行也是空中楼阁。上面皇帝都不管检阅武备了,中间当官的就开始敷衍塞责,还顺便克扣训练经费,能少练就少练,能不练就不练。下面的士兵更舒服,天天提笼架鸟逛茶馆,沉迷享乐,把军营直接当成了养老院。
曾经打起仗来个个争先的八旗劲旅,就在百年太平日子里一点点腐化掉了。训练场上偷的每一次懒,敷衍的每一次训练,其实都是在一点点透支清王朝的军事根基。
从顺治当年反复叮嘱不能忘武备,到道光年间十个上马摔五个,八旗的堕落,就是一整套训练制度从严格执行,慢慢变成一纸空文的全过程。
他们不是一夜之间丢掉战斗力的,是在日复一日的偷懒懈怠中,慢慢丢了骑射技能,丢了战术素养,最后连战斗意志都丢这支曾经帮着打下整个天下的劲旅,用自己的荒唐堕落给后人留了个醒:再强大的武力,要是脱离了扎实的训练,丢掉了严格的监督,天天躺在功劳簿上享福,早晚都会在安乐窝里废掉。
得精光,变成了不堪一击的废人。参考资料:《道咸宦海见闻录》 《清会典事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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