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底层民众来说,如何摆脱困境,是他们当前所急需解决的问题,但困境的摆脱并不在于所谓的个人奋斗,因为一个群体的困境并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而要解决群体的困境,就必须有解决整个群体的能力以及恒心才行。仅仅靠着个人奋斗无法使得整个群体完全脱胎换骨,而底层民众摆脱自己的困境依赖什么?依赖的是时代的变化而非个人奋斗,因为时代的一粒尘落在个体身上就是一座山。
《乌鸦住宅区》是一部现实主义影片,本片主要讲述的故事就是底层民众摆脱个人困境的困境。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安德斯一家住在一个混乱的街道上,父亲酗酒,母亲只能靠着给别人当佣人赚一点点钱,安德斯郁郁不得志,只能将自己的全部精力集中在写小说上,以此来排解苦闷。某一天,安德斯收到一封来信,信里邀请他去斯德哥尔摩座谈,安德斯以为这就是他改变命运的曙光,然而去了之后才发现,这种邀请对于改变他的生活来说并没有什么用。此后他郁郁寡欢,即便是身边的女友不离不弃,他依旧是无法对于生活拥有一点点信心。安德斯最终决定要走出去,然而走出去并不容易。
本片基本上为观众们阐述了一种困境,这种困境是被困在底层的民众们常有的一种心态,如何出去?如何出去?这个问题抛给影片中的所有人,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如同安德斯一样对于出去有一种另类的理解。安德斯的出去意味着可以摆脱这个社区的存在,可以找到一个自己心中理想的港湾来生存,但是这种幻想来源于幻想,在现实之中,安德斯即便是出去,他又何以谋生呢?
生活方式的提高本质上是一种积累的过程,这个过程可以很漫长也可以很无聊,但是更多的时候,这个过程是必不可少的,都是需要个人一点点的努力得来的。即便是影片中想要表达的个人奋斗来获取这个过程,本质上也是要奋斗的,这个过程并不会从天而降。
安德斯将自己的悲剧全部归结于这个社区,但这个社区又有什么错呢?这条街道又有什么错呢?这个国家又有什么错呢?个人的发展真的是可以独立于时代,独立于国家而存在吗?想必经历了近四十年来的观众们对于这样的问题似乎可以有答案。
如果一个国家失败了,那么个人的成功是成功还是失败,如果一个国家不能很好的发展,即便是安德斯这样的普通人获得了超脱于自己原有社区的发展,那么这种发展是真正的发展吗?安德斯无法回答的问题可以从我国的发展当中找到一种答案。发展本身的不均衡性是现实存在的,如何顾及这种不均衡性就可以考验一个国家的治理水平。我们是任由一个地区发展,还是要将发展的成果惠及更多的人,是要谋求某一个地区的与世界接轨,还是说要让所有的地区在自己原有的基础上都有所提升?答案当然是后者。
但是如何要让所有的地区都有所提升,仅仅靠着个人的奋斗能实现吗?安德斯可以离开自己的家乡,前往瑞典的首都斯德哥尔摩,但是千千万万个安德斯都能这样做吗?当然不能,安德斯自以为超脱了自己的家乡,自己的社会地位以及追求远高于这里的普通人,甚至于自己认为自己命不凡,然而等到安德斯真正的带着个人主义的梦想来到了斯德哥尔摩之后,他将会遇到的可以想象了。
当一个地区汇集了越来越多的优秀的人,其结果就如同安德斯被邀请到斯德哥尔摩座谈一样,它依旧是这群人里面认知最匮乏的人,只不过这个时候,他更加没有依靠了,没有了家庭,没有了女友,他真的能活得比家乡更好的生活吗?这里需要打一个问号。
假设安德斯成功的离开了家乡,同时也成功了,但这对于家乡在安德斯眼中的那些不成功的人来说,还有意义吗?好像也没有。问题依旧是没有解决,一切依旧是照旧。安德斯的成功大概率无法带动家乡的成功,而千万个安德斯的成功呢?同样的,他们的成功跟家乡没有关联。因为超脱出时代的个人奋斗与时代中的普通人并没有关联。那么如何才能解决安德斯家乡的问题呢?
相信经历了我国现代化发展史的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答案,回答很简单,从时代的层面上,从国家的层面上要转换发展路径,只有从时代的层面上,从国家发炸的层面上不断地调整,我们才有可能在不同的地区找到不同的发展模式,最终让安德斯的家乡得到更好的发展。
如果安德斯的家乡得到了更好的发展,那么安德斯还会背井离乡吗?自然是不会的,无需背井离乡就能找到更好的生活方式,且肉眼可见的生活是一天天好起来的,这对于安德斯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改变,这样的话,所谓的被困住就有了答案,然而这是1963年,作为后来人,只能带着点遗憾来看。
你好,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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