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说到,童林在霸州城内深夜独行,险遭血手飞镰江洪烈暗算,凭借一身绝世武功三招制敌,可刺客情急之下咬毒自尽,线索彻底中断,幕后黑手隆克多、富察善一干奸佞之臣,就此逍遥法外。
四爷胤禛得知行刺之事后,勃然大怒,一面下令封锁消息、安抚民心,一面连夜写好密折,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呈给康熙皇帝,将童林开仓放粮的仁心、刺客暗杀的凶险、朝中有人构陷的隐情,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禀明圣上。
消息传回霸州,百姓们更是人心惶惶,人人都为童林捏着一把汗。街头巷尾,百姓自发聚集,焚香祷告,祈求童侠客平安无事;不少青壮年更是自发集结,手持锄头扁担,日夜守在钦差行辕之外,甘愿为童林挡刀挡箭,护他周全。
民心所向,天地可鉴。
可谁也不曾料到,千里之外的京城金銮殿上,一场远比暗杀更阴毒、更致命、更能置人于死地的滔天阴谋,已经悄然布下。
九门提督隆克多、兵部侍郎富察善,在收到江洪烈死讯的那一刻,非但没有惊慌,反而相视一笑,露出了阴狠的笑容。
在他们眼中,江洪烈本就是一枚弃子。
死了,正好。
死无对证,才好栽赃陷害。
这一日早朝,康熙皇帝端坐龙椅,正要批阅四爷的密折,隆克多突然出班跪倒,双手高举一份奏折,声音凄厉,状若悲愤:
“万岁!臣有天大要事启奏!事关国体安危、律法尊严、仓储重地,臣冒死上奏,揭发紫面昆仑侠童林——贪赃枉法,私吞官粮,勾结江湖匪类,意图谋反作乱!”
一语落地,满朝皆惊!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童林刚刚舍命救民,万民称颂,怎么转眼就成了贪赃枉法、意图谋反的逆贼?
康熙皇帝龙颜一沉,目光如电,看向隆克多:“隆克多,你可知诬告朝廷命官、御前护卫,是何等罪名?童林放粮济民,天下尽知,你说他贪赃枉法,证据何在?”
隆克多早有准备,立刻叩首:“万岁明鉴!霸州官仓在册储粮五万三千石,童林上报放粮三万六千石,尚有一万七千石余粮不翼而飞!不是童林私吞,还能是谁?他表面开仓放粮收买民心,实则暗中将粮食变卖换银,结交江湖亡命之徒,积蓄力量,图谋不轨!”
话音刚落,富察善立刻出班附和,声泪俱下:“万岁!臣已查明,童林弟子刘俊、张方、车俊等人,近日在霸州城内鬼鬼祟祟,搬运大量银两,行踪诡秘!分明是变卖官粮所得!童林一介草莽,受皇上厚恩,却不知感恩,狼子野心,天地不容!请万岁即刻下旨,将童林捉拿归案,严查到底!”
两人一唱一和,言之凿凿,神情恳切,仿佛手握铁证。
他们算准了一点:
官仓账目,本就容易动手脚。
他们早已暗中买通霸州原守仓官赵大人,篡改了仓底账目,虚增存粮数目,又伪造了弟子“搬运银两”的人证物证,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一时间,朝堂之上风向大变。
原本称赞童林的官员,纷纷闭口不言;原本中立的大臣,也面露迟疑;只有张廷玉、马齐等少数忠臣,立刻站出来力保童林,可空口白话,在“伪造账目”与“人证物证”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康熙皇帝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他心中相信童林的为人,可律法之上,讲究证据。
仓储账目不符、余粮去向不明、又有地方官员联名指证,若是不查,难以服众,更无法整肃朝纲。
良久,皇帝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着令刑部侍郎张铭,即刻前往霸州,将童林就地革职,锁拿进京,严查官仓亏空一案。在案情未明之前,任何人不得徇私,不得加害,亦不得放纵。”
一道圣旨,冰冷落下。
上一秒还是万民敬仰的活菩萨、御前一等护卫;
下一秒就成了涉嫌贪赃、通匪谋逆的阶下囚。
命运翻覆,只在朝夕之间。
八百里加急圣旨,一路快马加鞭,三日之内,便送到了霸州钦差行辕。
宣旨太监尖细的声音,在行辕之内响起:
“……童林目无法度,私动官仓,账目不清,粮银不明,着即革去职务,锁拿进京,交刑部严审!钦此!”
声音落下,全场死寂。
四爷胤禛如遭雷击,猛地站起:“不可能!童林一心为民,绝无贪赃之事!这是栽赃,是陷害,是奸佞小人的毒计!本爷要进京面圣,启奏真相!”
东侠侯廷、二侠侯杰,气得浑身发抖,钢刀出鞘一半,怒目圆睁。
“谁敢动我童贤弟!先过我们兄弟这一关!”
“朝廷昏聩!忠良蒙冤!我们宁可反出霸州,也绝不看着童贤弟被人冤枉!”
刘俊、张方、车俊、王环等一众弟子,更是齐刷刷跪倒在地,哭声震天:
“师父冤枉!”
“我们愿随师父一同进京,死也要死在一起!”
童林自始至终,静静跪在地上,一言不发,脊背挺直,如同苍松傲雪。
直到宣旨完毕,他才缓缓抬起头,紫面之上,没有愤怒,没有惊慌,只有一片沉静与悲凉。
他抬手,按住了要发作的侯氏二侠,按住了悲愤欲绝的弟子,对着四爷胤禛轻轻摇了摇头。
“四爷,各位兄台,各位徒弟,都住手。”
童林的声音不高,却沉稳有力,压下了所有躁动,“皇上有旨,臣下遵旨。我童林行得正,坐得端,没偷粮,没贪银,没谋反,刑部大堂,刀山火海,我都敢去。我若一走,反倒坐实了谋逆的罪名,不仅害了我自己,更害了四爷,害了在场所有弟兄,害了霸州十万百姓。”
他看向宣旨太监,缓缓伸出双手:
“上枷锁吧。我跟你们回京受审。”
四爷胤禛泪洒当场,一把抓住童林的手腕:“海川!你这一去,落入隆克多之手,必死无疑!他们要的不是真相,是你的命啊!”
童林微微一笑,笑容苍凉,却带着万丈光芒:
“四爷,侠义之士,何惧一死?我死了,天下人都知道童林是被冤枉的,侠义之道不会死。可我若反抗,天下人都会说童林是反贼,百姓会寒心,师门会蒙羞,侠义二字,从此再无立足之地。”
“我不能逃。”
“我也绝不会逃。”
几句话,说得在场所有人泪如雨下。
这就是童林。
宁可自己蒙冤入狱,受尽苦楚,也不愿玷污侠义之名,不愿牵连无辜,不愿让刚刚活下来的百姓,再遭战火兵灾。
宣旨太监与刑部差役,看着眼前这条铁骨铮铮的汉子,心中也暗自敬佩,可皇命难违,只能颤巍巍取出枷锁,轻轻套在童林的脖颈与手腕之上。
玄铁枷锁沉重,压在肩头,却压不弯童林的腰杆。
他站起身,对着四爷深深一揖,对着侯氏二侠一揖,对着所有弟子一揖,最后,转身望向霸州城的方向,对着满城百姓,遥遥一拜。
“霸州父老,童林对不住你们。未能陪你们等到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但你们记住,无论我在何处,都盼着你们安居乐业,岁岁平安。”
话音未落,钦差行辕之外,突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哭喊。
原来,百姓们早已得知消息,扶老携幼,挤满了街道,黑压压一片,跪满了大街小巷。
“童侠客!冤枉啊!”
“青天大老爷!童侠客是好人!不能抓他啊!”
“我们愿为童侠客作证!我们愿替童侠客去死!”
百姓们哭声震天,泪洒尘土,不少人冲上前,想要拦住差役,却被官兵死死挡住。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趴在童林脚下,死死抱住枷锁,老泪纵横:
“童侠客,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不能让你走啊……你走了,我们心里不安啊……”
童林蹲下身,轻轻扶起老人,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老丈,放心。我一定会回来。”
“等我回来,再陪你们一起,等风,等雨,等丰收。”
他强忍悲痛,转身迈步,一步步走出钦差行辕,踏上囚车。
玄铁囚车,四面封闭,阴暗冰冷。
囚车启动,缓缓驶离霸州城。
百姓们一路追随,哭声一路相随,从城内追到城外,从城外追到十里长亭,久久不愿离去。
童林坐在囚车之中,透过狭小的缝隙,望着渐渐远去的霸州城,望着那些跪拜相送、泪流满面的百姓,心中百感交集。
他不怨皇上,不怨律法,只恨朝中有奸佞,世间有不公。
他不怕严刑拷打,不怕生死考验,只怕真相难明,忠良含恨,侠义蒙尘。
隆克多、富察善站在京城高处,接到童林被锁拿进京的消息,得意狂笑。
在他们看来,童林一入刑部大牢,便是羊入虎口,插翅难飞。
重刑之下,何患无辞?
只要童林一死,四爷胤禛便断了一条臂膀,江湖侠义便会群龙无首,天下大权,迟早落入他们手中。
他们以为,这一局,他们赢定了。
可他们忘了一件事——
侠义者,得道多助;奸佞者,失道寡助。
童林虽入囚笼,可他的身后,站着四爷胤禛,站着江湖群雄,站着十万感恩戴德的百姓,站着天地之间,一股永不熄灭的浩然正气。
囚车一路向北,驶向京城,驶向深不可测的刑部大牢。
等待童林的,将是严刑逼供、栽赃嫁祸、生死一线的绝境。
可真正的侠士,从不会在黑暗中低头,从不会在冤屈中屈服。
枷锁锁得住身体,锁不住赤子之心;
囚笼关得住人身,关不住万丈侠魂。
欲知童林入了刑部天牢,将遭遇何等酷刑折磨?
隆克多、富察善下一步会使出何等赶尽杀绝的毒计?
江湖群雄又会如何出手,营救童林,洗刷冤屈?
真相能否大白于天下,忠良能否重见天日?
咱们下回书,精彩继续,细说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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