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天道循环,阴阳互补,万物皆在气理之中。
古语有云:孤阴不生,独阳不长,夫妻之道,本是这世间最深奥的阴阳和合之理。
然而,在华州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千百年来却流传着一种令人心惊胆战的说法。
为何有些夫妻,明明生活富足、衣食无忧,其中一方却总是病恹恹的,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
世人皆以为那是体质孱弱,或是宿疾缠身,却不知在深不可测的《鬼谷子》秘传中,早已道破了天机。
鬼谷先生曾于云梦山中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那是对人性与命数的无奈洞察。
他曾告诫后世:这不是简单的体弱,而是命理中最为隐秘的借命之局。
当枕边人的重阴气悄无声息地侵蚀着你的脊梁,那便不再是相濡以沫,而是阳寿的无声流逝。
这种气息看不见、摸不着,却如同附骨之疽,在每一个同床共枕的夜晚,贪婪地索取着另一方的生机。
那些看似恩爱的背后,或许隐藏着一个关于生死的巨大谜团。
这不仅仅是一个关于疾病的故事,更是一场关于人性、欲望与天道法则的深度博弈。
今天,我们要讲述的这段往事,便发生在华州城内那个名门望族——卫家。
它将带你揭开那层被岁月掩盖的神秘面纱,去窥探那令人脊背发凉的真相。
请静下心来,随我一同走进那段被尘封的华州旧事,去感受那来自千年前的鬼谷叹息。
01
华州城的清晨,总是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之中,透着几分凉意。
卫沧东站在自家的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面色惨白、眼窝深陷的男子,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恶寒。
他今年不过三十有五,正值壮年,本该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可镜子里的那个人,头发枯黄如草,脊背微微佝偻,竟像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触碰到的皮肤冰凉刺骨,没有半点活人应有的温润。
官人,怎么起得这样早?仔细受了风寒。
一个柔若无骨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紧接着,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搭在了卫沧东的肩膀上。
那是他的结发妻子,沈氏。
沈氏今年三十有二,可岁月似乎格外眷顾她,那张脸依旧如少女般娇艳。
她的皮肤在晨光下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红润,双眸灵动,顾盼生辉。
卫沧东转过身,看着娇妻那张充满生机的脸庞,心中却莫名颤了一下。
沈氏的手很暖,暖得有些异常,贴在卫沧东冰凉的肩头上,让他感觉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无碍,只是觉得胸口有些发闷,想起来透透气。
卫沧东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声音却沙哑得厉害,像是两块干枯的木头在摩擦。
沈氏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轻声叹道:官人这病,总是不见好,华州城的大夫都请遍了,也没个说法。
卫沧东沉默了,他想起这半年来,自己寻访了无数名医,吃下的药渣都能堆成一座小山。
可每到夜晚,只要躺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床上,他就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往上钻。
那种寒冷不是冬日的严寒,而是一种钻进骨缝里的阴冷,让他整夜整夜地无法入眠。
而坐在他身旁的沈氏,却总是睡得极香,呼吸均匀,身体散发着诱人的热量。
卫沧东有时候会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妻子的红润是吸走了他的血气才换来的。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他便吓了一跳,赶紧在心里暗骂自己胡思乱想。
沈氏待他极好,成婚十载,从未有过半句怨言,甚至为了他的病,还曾去庙里跪了三天三夜。
可这种反差实在是太明显了,明显到让卫沧东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他是华州城有名的绸缎商,家底殷实,原本身体强健得能徒手搏虎。
可自从三年前搬进这处新宅子,他的身体便一天不如一天。
起初只是容易疲惫,后来变成了长期的失眠,再后来便是如今这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卫沧东走出房门,站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
可那空气进入肺部,却带不来半点舒爽,反而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他弯下腰,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给吐出来。
就在这时,老管家卫忠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老爷!老爷!有救了!
卫忠一边跑一边喊,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发黄的告示。
卫沧东止住咳嗽,抬起头,疑惑地看着这位跟了自己二十年的老仆。
什么有救了?慢慢说。
卫忠喘着粗气,指着城门的方向说道:城外来了一位老先生,自称是鬼谷传人,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卫沧东苦笑一声:什么鬼谷传人,多半又是些江湖骗子,这些年我见的还少吗?
卫忠却连连摇头,眼神中透着一股认真:不,这位老先生不一样,他只看一眼,就道破了赵家小公子的病根。
赵家小公子是卫沧东的好友,患了怪病卧床不起已有半年,这件事在华州城不是秘密。
他怎么说的?卫沧东的心弦被微微拨动了一下。
卫忠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那老先生说,赵公子不是病,是气不对。
气不对?卫沧东眉头微皱,心中升起一丝好奇。
他虽然不信鬼神,但这半年的折磨已经让他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
那老先生现在何处?卫沧东终于开口问道。
卫忠指了指城西的破庙:就在那儿,他说今日只接三位缘主,如今已去了两位。
卫沧东眼神一凝,顾不得跟沈氏打招呼,披上一件厚重的狐裘便往外走。
他总觉得,如果今天不去见这位老先生,自己恐怕真的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华州城的街道依旧繁华,但卫沧东走在人群中,却感到一种莫名的疏离。
路人的欢声笑语在他听来是那么遥远,仿佛他已经不属于这个充满活力的世界。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一点点流逝,就像一个漏了底的水桶。
来到城西破庙时,那里已经围了不少人,但大多只是在远处指指点点。
庙门口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闭目养神。
老者面前没有招牌,也没有药箱,只有一柄破旧的拂尘搭在膝盖上。
卫沧东深吸一口气,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走到老者面前,躬身行礼。
晚生卫沧东,求老先生指点迷津。
老者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清澈得可怕,仿佛能直接看穿卫沧东的灵魂。
他在卫沧东身上打量了许久,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川字。
卫沧东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正要开口询问,老者却先说话了。
你这命,借得够狠啊。
老者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般在卫沧东耳边炸响。
卫沧东愣住了,颤声问道:借命?老先生何出此言?
老者冷笑一声,站起身来,绕着卫沧东走了一圈,鼻翼微微扇动。
好重的阴气……这哪是夫妻同眠,分明是与冢中枯骨共枕。
卫沧东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比刚才还要惨白几分。
老先生,您……您别吓唬我,内人身体康健,待我极好……
老者停下脚步,目光如炬地盯着卫沧东的眼睛。
她待你越好,你便死得越快,你以为那是温柔乡?那是断魂冢!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向后退去,看卫沧东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卫沧东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起沈氏那温暖的手,想起她那红润得过分的脸庞,想起她半夜里那若有若无的笑声。
老先生,求您救救我!卫沧东猛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
老者长叹一声,伸手扶起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
《鬼谷子》有云:阴阳之气,各司其职,损有余而补不足,乃天道。
可若有人逆天而行,以重阴之身,强借他人阳寿,那便是邪魔歪道。
卫沧东颤抖着问道:什么是重阴之身?我妻子……她怎么会是邪魔?
老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玉佩,递给卫沧东。
今晚子时,你将此物放在枕头下面,切记,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
若你能活过今晚,明日再来此处寻我。
卫沧东接过玉佩,只觉得那玉佩重逾千斤,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卫府的,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陌生而诡异。
沈氏依旧在门口迎接他,脸上挂着那抹熟悉的、温柔的笑。
官人,怎么去了这么久?药已经熬好了,趁热喝了吧。
卫沧东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第一次感到了由衷的恐惧。
他接过碗,手却在不停地颤抖,药汁溅在手背上,竟让他感到一阵刺痛。
他看着沈氏那张娇艳欲滴的脸,心中不断回响着老者的那句话。
这哪是夫妻同眠,分明是与冢中枯骨共枕……
夜幕降临,华州城陷入了一片死寂,卫府的灯火也次第熄灭。
卫沧东躺在床上,怀里紧紧攥着那枚黑色的玉佩,心跳快得要跳出嗓子眼。
沈氏就躺在他身边,呼吸平稳,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但在卫沧东的感知里,那香气却渐渐变成了一种陈旧的、腐朽的味道。
子时将近,窗外的风声突然变得凄厉起来,像是无数冤魂在哀嚎。
卫沧东闭上眼,按照老者的吩咐,将玉佩塞进枕头底下。
就在那一瞬间,原本温暖如春的被窝,突然变得冰冷如窖。
他感觉到,身边的沈氏动了。
02
卫沧东死死地闭着眼睛,连呼吸都刻意压制到了最低。
他能感觉到,身边的沈氏缓缓坐了起来,动作轻盈得不像人类。
床榻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仿佛她整个人都没有重量。
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她所在的方向蔓延开来,卫沧东觉得自己仿佛赤身裸体躺在冰原之上。
他感觉到一只手,一只冰凉得没有半点温度的手,正慢慢抚摸着他的额头。
那是沈氏的手,可此刻,那只手却带给他一种毛骨悚然的触感。
那不再是白天那种滚烫的错觉,而是一种能冻结灵魂的死寂。
沈氏低声呢喃着,声音模糊不清,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又像是深更半夜的梦呓。
卫沧东藏在枕头下的手死死抓着那枚黑色玉佩,玉佩此时竟然微微发烫,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暖意。
正是这股暖意,护住了他的心脉,让他不至于在那股阴冷气息中窒息。
突然,他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用力地吸气。
嘶——嘶——
每一次吸气声响起,卫沧东都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更轻了一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他的毛孔中被强行拽走。
那种感觉极其痛苦,就像是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他的皮肤,却又无法动弹分毫。
他终于忍不住,悄悄地睁开了一道眼缝。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沈氏正俯身悬在他的上方,她的脸离他只有寸许之遥。
原本娇艳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惨白如纸,双眼空洞无神,透着一股幽幽的绿光。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一缕淡淡的紫色雾气正从卫沧东的鼻息中流出,源源不断地进入她的口中。
随着紫气的吸入,沈氏那惨白的脸色竟然开始变得红润,皮肤也变得更加细腻有光。
而卫沧东看到的自己,双手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
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差点就要惊叫出声。
但他想起了那位老者的告诫: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
他紧紧咬着牙关,甚至咬出了血迹,靠着那股血腥味带来的清醒强撑着。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吸吮声终于停止了。
沈氏满足地长舒了一口气,重新躺回了被窝,动作依旧轻柔。
不一会儿,她那均匀而香甜的呼吸声再次响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但卫沧东知道,那不是梦,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前所未有的虚弱。
他睁着眼,一直坐到了天亮,直到第一缕阳光穿透窗棂。
沈氏醒了,她伸了个懒腰,容光焕发,看着卫沧东,眼中满是关切。
官人,昨晚睡得可好?你的脸色怎么比昨天还要难看?
卫沧东看着她那张美丽的脸,心中只有无尽的寒意。
他勉强笑了笑,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许是换季,受了点凉。
他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家,直奔城西那座破庙。
老者依旧坐在那里,似乎早就料到他会回来。
看到卫沧东的那一刻,老者叹了口气:能活着回来,说明你命不该绝。
卫沧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昨晚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老者听完,神色凝重地接过那枚玉佩,只见原本漆黑的玉佩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重阴借命,果然名不虚传。老者低声自语。
卫沧东颤声问道:老先生,我妻子到底是什么人?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者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她或许不是故意的,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种重阴气,往往是天生异禀,或者是后天遭遇了极大的变故所致。
拥有这种气息的人,就像是一个干涸的深潭,会本能地吸收身边人的阳寿来维持自己的生机。
卫沧东愣住了,他想起沈氏的身世。
沈氏出身于华州远郊的一个小村庄,当年他去那里收丝,遇到了正被山贼追赶的她。
他救下了她,见她孤苦无依,便带回城中纳为妻子。
可如今想来,那个村庄早就因为一场莫名的瘟疫消失了,沈氏是唯一的幸存者。
老先生,您的意思是……她是个活死人?卫沧东的声音都在颤抖。
老者摇了摇头:不,她是活人,但她的命格里缺了最重要的阳根。
所以她必须找一个阳气极盛的人作为枕边人,通过长年累月的同床共枕,将对方的阳寿挪为己用。
这种法门在《鬼谷子》中被称为移花接木,极其隐秘且阴损。
卫沧东感到一阵绝望:那我该怎么办?休了她吗?
老者叹息道:没用的,借命之势一旦开启,除非一方彻底耗尽,否则无法停止。
你现在就像是她的一根人参,她已经习惯了你的气息,你走到哪里,她都能找到你。
而且,你现在的阳寿已经损耗了大半,若不及时补救,三日之内,必死无疑。
卫沧东瘫坐在地上,眼中失去了神采。
三日?他苦心经营了半生的财富,他那温柔贤惠的妻子,竟然都是要他命的锁链。
老先生,求您救救我,只要能活命,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卫沧东再次拼命磕头,青石板上都沾染了他的血迹。
老者沉默了良久,最后从袖中取出一卷残破的小册子。
这是鬼谷先师留下的一段残篇,记载了一种破局之法。
但此法极其凶险,需要你深入那重阴气的源头,找到她的本命引。
只有毁掉那个引子,才能切断你们之间的命数纠缠。
卫沧东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问道:本命引在哪里?
老者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就在你家里,在那个你从未察觉到的地方。
卫沧东脑中灵光一闪,他想起了书房地砖下的那个暗格。
那是他搬进新宅子时,沈氏亲手布置的,说是为了存放一些她的家传之物。
他从未怀疑过,也从未打开看过。
去吧,今晚是你最后的机会。老者摆了摆手,重新闭上了眼睛。
卫沧东回到家中,心情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沈氏见他回来,依旧是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还特意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肴。
官人,这是我特意为你炖的补汤,快尝尝。
卫沧东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汤,心中却是一阵翻江倒海。
他知道,这汤里或许没有毒,但每一口喝下去,都是在加速他的死亡。
他借口身体不适,躲进了书房。
夜深了,卫沧东悄悄移开书桌,找到了那块略显松动的地砖。
他用匕首小心翼翼地撬开,露出了里面的一个小木盒。
木盒散发着一种淡淡的腐朽味,和昨晚他在沈氏身上闻到的一模一样。
他颤抖着打开木盒,里面的东西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那是一件剪裁得极其精致的小衣服,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
衣服上密密麻麻地绣着无数诡异的符文,而在衣服的胸口位置,竟然缝着一截干枯的手指。
那根手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指甲漆黑如墨。
卫沧东只觉得一阵眩晕,这到底是什么邪术?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吱呀——
卫沧东猛地回头,只见沈氏正站在门口,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阴森。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微笑,而是冷冷地盯着卫沧东手中的木盒。
官人,你不该乱动我的东西。
她的声音变得异常低沉,带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磁性。
卫沧东紧紧攥着木盒,大声质问道:这到底是什么?你到底是谁?
沈氏一步步走近,脚下没有半点声音。
我是你的妻子啊,沧东。
我只是想活下去,想和你长长久久地在一起,这难道有错吗?
她的眼神变得疯狂而凄惨,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卫沧东感觉到,那股重阴气正如同潮水般向他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想起老者的话,猛地举起匕首,朝那根干枯的手指刺去。
不!沈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03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卫沧东的匕首尖端离那截青紫色的断指仅有分毫之差。
沈氏的尖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那声音不再是女子的娇柔,而像是某种野兽在绝望中的嘶吼。
她的身形在月光下剧烈地扭曲着,原本红润的脸庞瞬间变得灰败不堪。
官人,你若毁了它,我也活不成了!
沈氏猛地扑了过来,力气大得惊人,一把抓住了卫沧东的手腕。
卫沧东只觉得手腕像是被一只冰冷的铁钳箍住,骨头都快要碎裂了。
他看着眼前的妻子,那张曾经让他魂牵梦绕的脸,此刻充满了狰狞与疯狂。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这三年来,我身体日渐衰败,是不是都是因为这东西?
卫沧东愤怒地吼道,死亡的威胁让他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沈氏死死地盯着他,眼中竟然流出了两行血泪。
沧东,我没想害你……我只是想留住这口气……
当年村子里的人都死光了,只有我,在那死人堆里爬了三天三夜。
是那位高人救了我,他说我命格太薄,承不住这世间的阳气,只能靠这移花接木之法苟延残喘。
卫沧东心头一震:高人?什么高人?
沈氏惨笑一声,声音凄凉无比:他自称是鬼谷弃徒,专门寻找像我这样命悬一线的人,教我们如何借命。
他说,只要找一个生辰八字极旺的男子成婚,便能互补阴阳。
可他没告诉我,这种互补,是以牺牲对方的阳寿为代价的!
卫沧东听得浑身冰凉,原来他们的相遇,竟然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而他,竟然心甘情愿地被这个阴谋吞噬了三年之久。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你早说,我或许会想办法救你,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你吸干了精血!
卫沧东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悲凉。
沈氏松开了手,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地看着那个木盒。
告诉你?告诉你之后,你还会要我吗?你还会像以前那样疼爱我吗?
我太贪恋这份温暖了,沧东,这三年来,我每一天都在愧疚中度过,可我停不下来。
每到子时,那重阴气便会发作,如果不从你身上汲取阳气,我就会被阴气反噬,化为脓血。
卫沧东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他恨她,恨她欺骗了自己,恨她偷走了自己的生命。
可看着她那副可怜的模样,他心中又隐隐有一丝不忍。
毕竟,这三年的恩爱,并不全是虚假的。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雷声,原本晴朗的夜空瞬间乌云密布。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照亮了书房内诡异的一切。
卫沧东发现,那木盒中的黑色小衣服竟然开始微微颤动,上面的符文发出了诡异的红光。
那截青紫色的断指,竟然像是活过来了一样,指尖在微微勾动。
不好!它要反噬了!沈氏惊恐地大叫起来。
那股阴冷的气息瞬间增强了十倍百倍,整个书房都被一层浓重的黑雾所笼罩。
卫沧东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那种感觉比昨晚还要强烈得多。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也渐渐陷入了黑暗。
在那黑雾之中,他隐约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正缓缓浮现。
那黑影没有面孔,只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正贪婪地注视着他。
这就是……重阴气的真面目吗?卫沧东喃喃自语。
他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怀中那枚黑色玉佩再次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光芒驱散了一部分黑雾,让他恢复了一丝神智。
他想起老者的话:深入重阴气的源头,找到她的本命引。
他看向手中的木盒,那截断指才是真正的关键!
卫沧东咬紧牙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匕首狠狠地扎进了那截断指之中。
噗嗤——
一声闷响,那断指中竟然喷出了一股黑色的血液,腥臭无比。
沈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蜷缩在一起,痛苦地翻滚着。
而那黑影也像是受到了重创,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渐渐消散在黑雾中。
书房内的压力骤减,卫沧东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衣衫。
黑雾渐渐散去,月光重新洒进窗户。
原本装饰华丽的书房,此刻却像是一处荒废多年的古墓,到处充斥着腐朽的味道。
沈氏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她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老。
乌黑的长发瞬间变白,娇嫩的皮肤变得松弛干瘪。
仅仅几个呼吸间,她就从一个风华绝代的少妇,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妪。
卫沧东惊呆了,他颤抖着走过去,想要扶起她。
云儿……你……
沈氏费力地睁开眼,看着卫沧东,眼神中充满了悔恨与解脱。
沧东……对不起……我终于……不用再借你的命了……
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手微微抬起,想要触摸卫沧东的脸,却在半空中无力地垂下。
卫沧东紧紧握住她的手,泪水夺眶而出。
他不知道该恨她还是该怜悯她,这个女人,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爱了他三年,也害了他三年。
就在这时,他发现那截被扎穿的断指处,竟然冒出了一缕奇怪的青烟。
青烟在空中盘旋不去,渐渐凝结成了一个诡异的形状。
卫沧东定睛一看,那形状竟然像是一个古老的阵法,而阵法的中心,正对着他的胸口。
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从他体内破茧而出。
这还没结束?卫沧东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看向手中的玉佩,只见那道裂痕正在迅速扩大,玉佩的颜色也变得黯淡无光。
老者曾说,只要毁掉引子,就能切断纠缠。
可为什么,他感觉那股阴冷的气息反而变得更加狂暴了?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走进书房的,竟然是那个老管家卫忠。
此时的卫忠,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卑微与恭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而得意的笑容。
他看都不看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沈氏,目光死死地锁在卫沧东手中的那个木盒上。
老爷,您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真是不枉我筹谋了整整三年。
卫沧东愣住了,手中的匕首无力地滑落,他看着这个跟随了自己二十年的老仆,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笼罩了全身。
卫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一切……都和你有关?
卫忠冷笑一声,缓缓走到卫沧东面前,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息就变得强盛一分。
鬼谷弃徒?呵呵,那不过是骗那个蠢女人的说辞罢了。
他指了指那截正在冒青烟的断指,眼神中充满了贪婪。
你以为她是借你的命?不,她只是一个容器,一个专门用来提炼你体内至阳精气的鼎炉。
而现在,鼎炉已破,那经过重阴气淬炼过的精气,终于要归位了。
卫沧东感到胸口一阵剧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伸进他的胸膛,疯狂地搅动着。
他这才惊恐地发现,那枚老者给他的玉佩,竟然在吸收他最后的一丝生机。
原来,那个破庙里的老者,和眼前的卫忠,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巨大的陷阱,而所谓的重阴气,背后的真相远比他想象的要恐怖万分。
卫忠伸出那只同样干枯如柴的手,缓缓向卫沧东的头顶抓去。
老爷,您知道那重阴气真正的源头在哪里吗?
卫沧东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离自己越来越近。
而在这生死存亡的瞬间,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鬼谷子》中关于阴阳反转的最后一段秘语。
那才是破除这必死之局的唯一生机,可他,还能来得及吗?
04
卫忠那原本浑浊的老眼,此刻竟迸发出如饿狼般的幽光,在这阴冷的夜色中显得格外骇人。
他缓缓踱步到卫沧东面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卫沧东摇摇欲坠的心尖上。
老爷,您现在的眼神,和当年您父亲临死前一模一样,充满了不甘与疑惑。
卫忠的声音沙哑而阴沉,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磨砂声。
卫沧东瘫坐在地,胸口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只能断断续续地问道:我父亲……也是你害死的?
卫忠仰天大笑,笑声中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疯狂。
害死?不,我那是帮他解脱,帮他将那无用的阳寿转化为我通往长生的资粮。
卫家三代单传,每一代都是生辰八字极旺的纯阳之体,这可是世间罕见的极品鼎炉。
他低下头,贪婪地嗅着空气中那股混合了血腥与阴气的味道。
为了这一刻,我等了整整二十年,在这卫府潜伏二十年,就是为了等一个完美的时机。
卫沧东看向地上的沈氏,她的身体已经干瘪得如同枯木,却还在微微颤抖。
那云儿呢?她也是你安排的?
卫忠不屑地瞥了一眼沈氏,冷哼一声。
她?不过是一个意外的发现,一个天生自带重阴气的可怜虫。
原本我还在苦恼如何温和地提取你体内的精气,而不至于让你瞬间暴毙,导致精气受损。
直到三年前,我在那个死人村遇到了她,我就知道,天意在我。
他走到沈氏身边,用脚尖踢了踢她那干枯的手。
重阴气,乃是极阴之地的死气与活人的怨气交织而成的诡异气息。
拥有这种气息的人,本身就是一个活着的黑洞,会本能地吞噬周围的一切生机。
我教她移花接木之法,让她以为是在借你的命来救她自己。
可她哪里知道,她吸走的每一丝阳气,都会在她的体内经过重阴气的淬炼,变得更加精纯。
这种淬炼过的精气,就像是陈年的老酒,对我这种追求长生的人来说,是无上的补药。
卫沧东听得目眦欲裂,他从未想过,自己深爱的妻子,竟然只是别人用来炼药的工具。
而他自己,更是这工具中被不断压榨的原料。
你这个魔鬼……
卫沧东拼尽全力想要站起来,却被卫忠随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将他撞在墙上。
老爷,您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卫忠从怀里掏出一个紫金色的瓷瓶,那是他准备用来收集最后成果的容器。
那枚玉佩,确实是鬼谷先师留下的东西,可惜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它确实能护住你的心脉,但它更像是一个过滤器,将你体内最后的本源精气全部汇聚到心口。
现在,时机成熟了,只要我取走你的心头血,这三年的等待就圆满了。
卫沧东感觉到心口那股灼热感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一团火正要破胸而出。
他看向窗外,那乌云中的雷声越来越响,仿佛天道也在为这不公而震怒。
他想起老者(也就是卫忠幻化的人)给他的玉佩,想起那玉佩上的裂痕。
难道,真的没有一线生机了吗?
就在这时,沈氏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她的手指动了动,竟然死死地抓住了卫忠的脚踝。
不……准……伤……他……
沈氏的声音微弱得像是一阵风,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坚定。
卫忠厌恶地皱了皱眉,脚上微微用力,想要将她踢开。
滚开,你这没用的容器,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可沈氏却像是用了某种秘法,双手竟然变得如铁钩一般,深深地嵌入了卫忠的肉里。
沧东……快……走……
沈氏抬起头,那张苍老的面孔上,一双眼睛竟然恢复了短暂的神采。
那是她燃烧了最后的一丝神魂,才换来的瞬间清醒。
卫沧东看着这一幕,心中的悲愤化作了一股莫名的力量。
他想起鬼谷秘传中关于阴阳反转的记载。
极阴生阳,极阳生阴,物极必反,命由心造。
他突然意识到,卫忠虽然算计了一切,却算漏了一点。
那就是人心。
沈氏对他的爱,虽然是被利用的,但在这一刻,这份爱却成了破局的关键。
卫沧东闭上眼,不再去抵抗心口那股灼热的力量,而是主动引导着它向全身散去。
他要将这最后的阳气,与沈氏体内的重阴气彻底融合。
既然你要吸,那我就全部给你!
卫沧东发出一声怒吼,猛地扑向了卫忠。
05
卫忠显然没料到卫沧东在如此虚弱的情况下还能发动反击。
他被沈氏死死缠住,动作慢了一瞬,竟被卫沧东扑了个满怀。
疯了!你疯了!
卫忠惊恐地发现,卫沧东体内的精气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汇聚到心口,而是如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外泄。
这种外泄不是被动的流逝,而是一种自杀式的倾泻。
与此同时,沈氏体内的重阴气也受到了感召,疯狂地涌入卫沧东的身体。
阴阳二气在两人的身体之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卫忠也卷了进去。
不!这不可能!重阴气会瞬间冻结你的灵魂!
卫忠尖叫着,想要挣脱这个漩涡,却发现自己像是陷入了泥潭。
他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法阵,在这一刻竟然成了他的束缚。
卫沧东感觉到一股冰冷到极致的力量钻进自己的经脉,那是沈氏积累了三年的重阴气。
那种痛苦,就像是万箭穿心,又像是被丢进了万年冰窖。
但他没有退缩,他紧紧抱着沈氏,也死死地拽着卫忠。
鬼谷先师曾云:损有余而补不足,乃天道。
卫沧东的声音在漩涡中回荡,透着一种看破生死的淡然。
你贪图长生,损人利己,这便是逆天。
今日,我就用这残命,补了这天道的缺口!
随着阴阳二气的剧烈碰撞,书房内的家具纷纷崩碎,化作齑粉。
那截被扎穿的断指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化作一道黑光想要逃离。
那是卫忠真正的本命引,是他躲避天道惩罚的替死符。
想走?
卫沧东猛地睁开眼,双目中竟然闪烁着金红交织的光芒。
他一把抓住了那道黑光,任凭黑光将他的手掌腐蚀得白骨森森。
啊——!
卫忠发出一声惨叫,他的身体开始迅速干瘪,原本那股强大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惊恐地看着卫沧东,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真正的神灵。
你怎么可能……控制这种力量……
卫沧东没有回答他,因为他自己也已经到了极限。
他的意识开始飘离,他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看到了幼时在私塾读书的模样,看到了父亲临终前那满含深意的眼神。
看到了在那个偏远村庄,他第一次见到沈氏时,她那清澈如水的眸子。
或许,从那一刻起,他们的命数就已经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不是因为阴谋,而是因为那一点点动了真心的怜悯。
云儿,若有来生,我们只做寻常夫妻,不求富贵,只求白头。
卫沧东在心中默默念道。
他感觉到沈氏的身体在他的怀中渐渐软化,那股冰冷的阴气也变得温柔起来。
就像是冬日的雪花,落在手心里,虽然凉,却带着一种纯净。
漩涡中心的力量达到了顶点,一道耀眼的白光爆发开来。
轰——!
一声巨响,整个卫府的书房瞬间坍塌,尘土飞扬。
雷声戛然而止,乌云散去,露出了久违的星空。
华州城的清晨再次降临,晨雾依旧浓重,却少了几分诡异的凉意。
卫府的废墟中,一片死寂。
老管家卫忠已经化作了一堆枯骨,那身青色的道袍散落在地,被风一吹便化作了飞灰。
他追求了一辈子的长生梦,终究成了一场空。
而在废墟的另一边,卫沧东缓缓睁开了眼。
他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胸口不再疼痛,那种钻心的阴冷也消失了。
他挣扎着坐起来,看向身边。
沈氏静静地躺在那里,她的容貌已经恢复了三十岁的样子。
不再是那种妖艳的红润,也不再是干瘪的老妪,而是一种宁静的苍白。
她闭着眼,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仿佛只是睡着了。
卫沧东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没有呼吸。
但她的身体却还有一丝余温,那是他最后渡给她的阳气。
卫沧东抱起沈氏,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活下来了,但他的世界已经彻底改变。
他看向自己的双手,原本干瘪的皮肤恢复了光泽,甚至比以前更加坚韧。
那是阴阳交泰之后,天道给予他的馈赠。
但他知道,这份馈赠是用最亲近的人的生命换来的。
他走出废墟,看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
槐树在昨夜的暴风雨中折断了一根大枝,但主干却依然屹立不倒。
天道循环,阴阳互补……
卫沧东喃喃自语,他终于明白了鬼谷子那声叹息的含义。
人性中的欲望如同重阴气,能吞噬一切。
而唯有那一点点真情,才是这世间唯一的阳根。
06
卫沧东并没有将这件事声张出去,他对外只说书房失火,管家卫忠不幸遇难。
他为沈氏举办了一场隆重的葬礼,将她葬在了华州城外的一处向阳的山坡上。
那里能看到每天的第一缕阳光,也能俯瞰整个华州城的繁华。
葬礼那天,华州城的大夫们都来了,他们惊奇地发现,原本病入膏肓的卫官人,竟然奇迹般地康复了。
不仅康复了,他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双目炯炯有神,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
众人皆传,是卫官人的诚心感动了上苍,才让他死里逃生。
卫沧东听着这些传闻,只是淡然一笑,不再言语。
他散去了大部分家财,在城西那座破庙原址上,盖了一座小小的学堂。
他不教八股文章,只教孩子们如何识人、如何修身、如何理解这世间的阴阳之理。
每当夕阳西下,他总会坐在学堂的台阶上,看着孩子们嬉戏打闹。
他偶尔会想起那枚碎裂的玉佩,想起那个自称鬼谷传人的老者。
他明白,那老者或许真的存在过,只是在那一晚,成了卫忠利用的皮囊。
但老者留下的那些话,却成了他余生指路的明灯。
重阴气并不是什么妖术,它是人心中的贪婪、执念与自私。
每个人身边,或许都潜伏着这样的重阴气。
有时候是利益,有时候是权势,有时候甚至是以爱为名的占有。
若不能守住心中的那点阳气,迟早会被这些阴冷的气息抽干脊梁。
卫沧东活到了九十岁,在那个时代,这已经是罕见的长寿。
临终前,他没有留下任何遗言,只是让家仆将他葬在沈氏的墓旁。
他死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祥和的微笑。
据说在那一天,华州城的人们看到两只彩蝶从卫家的老宅飞出,绕着城池盘旋了三圈,最后消失在城外的山坡上。
而在那山坡之上,原本枯萎多年的野花,竟然在一夜之间全部盛开。
人们说,那是卫官人和他的夫人重逢了。
这个故事在华州城流传了很久很久,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每当有新婚夫妇成婚,家中的长辈总会讲起这段往事。
他们告诫后辈:夫妻之道,不在于索取,而在于成全。
不要让你的欲望,成了枕边人的重阴气。
因为这世间最深奥的阴阳和合,从来不是命理的博弈,而是心灵的契合。
鬼谷先生的叹息,或许并不是为了命数的无奈。
而是为了那些在欲望中迷失,却终其一生都未曾发现真情的人。
华州城的雾气依旧年复一年地升起。
但在那迷雾之中,总有一盏灯火,在为那些迷路的人指引方向。
那是卫沧东留下的学堂,也是他留给这世间最后的温热。
故事讲到这里,便落下了帷幕,但其中的深意却值得我们每个人深思。
卫沧东的经历,如同一面明镜,照出了人性中最为幽暗也最为光辉的一面。
那令人胆寒的重阴气,不仅仅是玄学中的命理陷阱,更是现实生活中那些无声无息消耗我们能量的负面纠缠。
在一段关系中,如果一方只是一味地索取,而另一方只能被动地消耗,那便成了借命的局。
这种消耗,或许没有故事中那般惊心动魄,却同样会在漫长的岁月中,悄悄偷走我们的生机与快乐。
鬼谷子的智慧告诫我们,万物皆在平衡之中,任何违背天道的贪婪,终将付出代价。
而真正的救赎,往往不在于寻找什么世外高人,而在于自我的觉醒与对真情的守护。
卫沧东最后选择散尽家财、教书育人,便是将体内的阳气化作了普惠世人的光芒。
愿我们都能在纷繁复杂的人世间,辨清身边的阴阳之理,守住心中的那一点真火。
不成为他人的鼎炉,也不做那吸食生气的黑洞,如此,方能在这浩瀚乾坤中,活得通透,走得坦荡。
这华州的旧事虽已远去,但那关于生命与人性的博弈,却每日都在我们身边上演。
请记住,最好的风水是人品,最强的阳气是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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