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印度一边向中国释放出松动的信号,另一边却抬高价格索要筹码,甚至放出“中国不掏钱、不提供技术,中印关系就难以好转”的狠话。合作应该是双向奔赴的,而不是单方面的提条件。关键是这波动作是真诚地推进关系回暖,还是借势“空手套白狼”的筹码战?
最近印度允许国企直接购买中国的电力设备,并且研究放宽中国企业参与政府合同的限制,虽然步伐不快也不张扬,但是方向上有所放松。但是几乎同时,学界有人拿出了“条件清单”,即中国先让利、先给钱、先转技术,再谈关系。
过去几年间,印度以“国家安全”为由,在中资审批、政府采购、关键工业品进口等方面设置障碍,试图通过“印太产业转移”来实现供应链的替换,加快“印度制造”的步伐。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常常给以当头一棒:印度纺织、制药、电子制造等支柱产业对中国的关键原料、设备、零部件有着极高的依赖度;拆链生硬,断供风险大,成本降不下来,交期拖长。
指望外部也并不如愿。美国没有给到预期中的托底,反而加征关税、搞贸易霸凌;对美出口受损,外需减弱,外产业吃紧,叠加效应把政策拉回现实。于是出现了对华松绑的现象。但是更多的是由于经济逻辑所迫,并没有发生战略立场的根本转变。边境问题没有得到解决的原因依然存在,风向也随时可能会发生变化。
部分印度学者提出了“市场换技术”的前提:盯上中国在光伏、新能源汽车等领域的优势,要求企业连同资本和技术落地,顺带补就业、补短板、学技术,最终实现自主替代。算盘很精准,但是姿态不好看。更棘手的是内部并不统一,务实派希望开门救产业,鹰派(国家安全顾问多瓦尔为代表)则主张强硬。
还要看清印度所偏好的“单向倾斜”的合作方式:要求中国开放市场、提供技术、投资金,而本土却不愿意对等开放,也不给稳定国民待遇。理想的画面就是技术外取、控制在己。把中国的内容尽快“本地化”,把印度的内容仍然“留在印度”。这违背了国际合作的基本常识。谈判争取更多的利益无可厚非,但是把合作当作无偿输送就有些过分了。
国家和国家之间的生意讲究的是利益和风险相当。短期内可以做到一些,但是从长远来看就很难维持了。全球产业链格局是效率与成本多年博弈的结果,并不是行政口号可以改变的。谁可以取代中国在光伏、电力设备、电子元件等领域所具有的全方位优势呢?短期看不到答案也是印度放松管制的主要原因。
合作的大门一直敞开。中印两国都是亚洲的大国,需求互补的空间很大,只要态度端正,就可以把盘子做大。但是前提必须是平等、互利、可预期的。缺一不可,否则项目落地就会很谨慎。政策一变,合同就有被重谈的风险;审批、土地、税收、外汇、数据合规,每一个都可能成为不确定因素。企业不同于慈善组织,容错率很低。
在不确定中寻确定,可以把握以下几条原则:一,对等准入和国民待遇要写入制度和合同中,设立稳定预期的托底安排;二,守住核心技术与知识产权的红线,分级管理源代码和工艺细节,必要时分拆生产线,关键环节留在安全区域;三,提前给风险定价,把政策波动、合规执法、贸易摩擦、汇率及结算等都纳入模型中,明确仲裁地、退出条款和补偿机制;四,分步走、小试点,先验证供应链配套和地方执行力,再扩大规模,避免沉没成本把人手脚绑住;第五,慎重选择合作伙伴,做好尽职调查,警惕只会拍胸脯的合作方。
“技术、资金先行,关系才会变好”的逻辑不可靠。用规则来保持关系,用信任来支撑关系。把让利当作起点,把胁迫当作筹码,只会把市场推向深渊。把路修平整、把坑填平。要看到的是,本轮松绑是现实倒逼而不是战略投诚,内部拉扯还在进行中,外部环境也在不断变化中,今天在供应端,明天就有可能换到金融、数据、审查端。政策可以变,但是成本是真金白银,所以企业和公众的预期要稳,就需要准备多套预案。
中国很有信心。光伏、电力设备、电子组件等领域的技术积累以及完整的产业配套,在短期内难以被复制;稳定的供给、扎实的成本控制、成熟的交付,形成了长久的竞争优势。产业链看效率不看口号,效率高、速度快、成本低的厂家会得到订单。
中印并非零和博弈。印度有人口红利和旺盛的需求,中国有完备的产业链以及工程化的落地能力。降低一些算计,增加一些规则和信任,合作才会走远。该坚守的底线不能丢,可以谈论的便利可以谈,谈出来的最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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