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亲手淡化的传统,正在成为别人瓦解我们的突破口,这难道不可怕吗?
你是否曾察觉,如今的孩童能对圣诞老人的鹿群名称如数家珍,却在被问及端午悬挂艾草的缘由时哑口无言?
翻阅随身携带的智能手机日历,究竟哪些日子被标注得最为醒目?圣诞余温未消,万圣喧嚣又起,每逢西洋节庆,资本逻辑驱动下的营销私信足以瘫痪你的终端。
去岁除夕之夜,我曾亲历过令人心碎的场景:一家五口围坐于本应温情脉脉的圆桌前,除了年逾八旬的老祖母正神色落寞地端详着满桌冰冷的外卖盒,其余四人皆如木偶般埋首于发光的屏幕。
那一刻我恍然惊觉,年味的凋零并非始于对烟火的禁令,而是毁于我们内心深处的荒芜与冷漠。
异国游乐园的璀璨礼花岁岁绽放,赞美其“如梦似幻”者众,质疑环境污染者寥寥;可当故乡除夕的爆竹声响起,却往往被冠以“陋俗”与“陈旧”的恶名,处处受限,层层设防。
仅仅因为西方世界在葬礼上使用此花,现如今若有人以此相赠长辈,甚至会招致铺天盖地的指责与唾骂。一朵草木的千年内涵,竟在外来审美的轻轻一推之下,彻底分崩离析,甚至反戈一击。
这种针对集体认知的“格式化”与“篡改”,远比当年的焚书坑儒更具杀伤力。它并非暴力摧毁你的实体,而是诱导你产生自我厌恶。
当你打心底觉得老本行是落后的、非主流的、甚至难登大雅之堂的,这场关乎灵魂的防御战便已先折半旗。
至于那些从启蒙阶段便泛滥的过载英语教育,更让孩子们能丝滑背诵洋歌谣,却在《三字经》的起首处便言语阻滞,不知所云。
1937年金陵陷落,强权不仅试图吞噬土地,更妄图强令国人易姓,绝后祭祀,以此灭绝民族心智。
可就在那般永夜般的绝境里,仍有不屈的灵魂冒着身首异处的凶险,在昏暗地窖中向稚子传述屈原的忠魂,在深夜隐秘处为清明点燃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香。
即便是在炮弹划破长空的岁月,除夕的硝烟里也总带着点爆竹的味道。那绝非形式主义的消遣,而是一场向全世界发出的孤勇呐喊:“我们还在,华夏的魂魄就从未消散。”
于是,他们焚烧圣典、拆毁宗祠、严禁岁时祭礼,其根本目的便是让我们在这片土地上成为“无根的流民”。
是先辈用脊梁撑起了那片天,硬是在刺刀丛中将这一脉相承的火种捧到了今天。讽刺的是,如今我们步入太平盛世,再无须蜷缩在地窖中守岁,不必冒着死亡威胁祭祖,却在物欲横流的时代,亲手撇弃了那份用万千热血浇灌而来的珍贵传承。
若一个民族的青年一代,在精神内核上彻底背离本土母体,那么这个族群的未来将沦为漂泊的孤岛。
这绝非恐吓,放眼时下的后辈:他们对万圣节雕刻南瓜的工序了如指掌;谈及端午如何包裹那枚象征民族风骨的粽子时,眼眸中却写满了茫然。
他们并非天生对传统冷感,而是自幼便失去了触碰这些厚重美学的场域与契机。身处这个时代的我们,奔波于名利,受困于内卷,沉迷于方寸之间的数字娱乐,却唯独在最关键的环节“失联”了——未能将那根红色的接力棒平稳交付给下一位旗手。
所谓守护传统,本质上绝非提倡盲目的排外主义,更不是让时代倒退,重回泥古不化的窠臼。
其实这种坚守可以微若尘埃却坚如磐石:在旧岁之末放下掌中设备,予家人一席真诚的对谈。
在清明烟雨中带孩子肃立于先贤冢前,复述那些有关家国的传奇;在端午香草味中,与幼童共制一枚香囊,探讨何谓“上下而求索”的赤诚。
唯有赋予古老节日现代的温情与时代的骨骼,让其重获温度与灵光,方能避免其彻底沦为“拼凑的假期”或“商业的傀儡”。
先辈们在战火中以命相搏,才堪堪将这份家底交到你我指尖。请务必慎重,切莫让那场横跨千年的守护,最终在我们这一代手里,落得个满盘皆空、烟消云散。
当除夕的炮火与端午的龙舟只存在于纪录片中时,我们该如何向后代解释,到底什么才叫“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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