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堂弟李浩,非要在海拔四千五的高原上,迎着刀子一样的风脱裤子撒尿,说是要体验征服自然的感觉。

我拼命拦他,他嫌我扫兴,我大伯李建军在旁边哈哈大笑,说年轻人火力壮,冻不坏。

半小时后,还是在这辆昂贵的越野车里,我看着大伯李建军,这个一辈子把面子和儿子当命的男人,疯了一样用他那戴着金表的手,一耳光一耳光地抽在自己脸上,声音嘶哑地求我,求我救救他儿子的命...

这场去川西的自驾游,从一开始就透着一股子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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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头是我大伯,李建军。

他做小生意发了点财,走路的姿势都跟以前不一样了,肚子挺着,胳膊甩着,脖子上的金链子比我的车钥匙还粗。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作品,就是他儿子,我堂弟,李浩。

李浩刚大学毕业,大伯一高兴,手一挥,买了辆五十多万的进口越野车,说要带全家去高原上“洗涤心灵”,顺便庆祝儿子开启人生新篇章。

车是新的,路是生的,司机就成了我。

我叫张伟,开过几年货车跑长途,后来自己做了个小车队,对开车和路线规划还算熟。

大伯一个电话打过来,语气是不容商量的:“小伟啊,你这趟跟我们跑一趟,吃住全包,就当旅游了。你弟弟他们没经验,你压阵,我放心。”

我不想去。跟他们一家人出门,比跑一个月长途还累。

可我爸在旁边听着,用胳膊肘捅我:“你大伯开口了,你不去像话吗?”

就这么着,我成了这趟“心灵洗涤之旅”的专职司机兼保姆。

出发前,我开了个小小的家庭会议,摊开地图,把注意事项一条一条地列出来。

“高原上,最重要的是慢,走路要慢,说话要慢,千万不能跑跳。”

“注意保暖,垭口的风能把人吹透,感冒了会要命。”

“多喝水,少吃油腻辛辣的东西,不然肠胃不舒服会加重高反。”

“还有,绝对不要因为好奇就跟当地人起冲突,也别随便在野外乱来。”

我说得口干舌燥,他们一家四口坐在沙发上,反应各不相同。

大伯李建军一边剔着牙,一边点头:“知道知道,不就是高反嘛,我身体好得很,小浩更是运动员级别的,没问题。”

大伯母王秀兰正在给李浩削苹果,头也不抬:“我带了好多氧气瓶,还有红景天,都备着呢。我儿子身体棒,不怕。”

李浩戴着耳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划着,嘴角撇着,一脸的不耐烦,仿佛我说的是史前时代的陈词滥调。

只有堂妹李静,那个在家里没什么存在感的女孩,拿着个小本子,把我说的记了下来。

我看着他们,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又冒了出来。他们不是去旅行的,他们是去炫耀的。

炫耀新车,炫耀儿子,炫耀他们有钱有闲的生活。高原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个更高级的背景板。

车子发动,驶出城市,驶向那片苍茫的西部。大伯的越野车空间很大,也很舒适,但空气里那种无形的压力,从一开始就挤压着我。

李建军坐在副驾,电话就没停过。

“哎,老王啊!在路上呢!去哪儿?川西!带我儿子出来见见世面!”

“车?嗨,随便买的,小五十万吧,主要是图个安全,一家人出门嘛!”

“高反?那都不是事儿!我儿子壮得跟牛一样!”

声音洪亮,充满了炫耀的油腻感。

李浩在后排,把手机音乐开到最大,重金属的鼓点敲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跟着节奏摇头晃脑,嘴里还时不时冒出一两句脏话。大伯母王秀兰不但不制止,反而慈爱地看着他,仿佛在欣赏一幅杰作。

“妈,给我拿瓶可乐。”李浩头也不回地发号施令。

“哎,好嘞,冰的行吗?”

“就要冰的!”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提醒道:“大伯母,高原上最好别喝冰的,对肠胃不好。”

王秀兰动作一滞,还没说话,李浩就不耐烦地嚷嚷起来:“张伟你烦不烦啊?这也不能那也不能,出来玩还有什么意思?我自己的身体我不知道?”

大伯立刻帮腔:“就是,小伟,你太紧张了。年轻人火力壮,喝口冰可乐怎么了?让他喝。”

一罐冰可乐递了过去。李浩“咔”地一声打开,仰头灌下,然后舒服地打了个嗝。

车子继续前行,窗外的景色渐渐变得开阔,绿色越来越少,天空蓝得像一块没有瑕疵的宝石。

我们翻越了第一座海拔超过四千米的垭口。

车一停稳,李浩就像挣脱了缰绳的野马,第一个冲了出去。

“哇——”他张开双臂,对着空旷的山谷大吼,然后开始在挂满经幡的观景台上奔跑、跳跃,甚至还做了几个俯卧撑,来证明他的“运动员级别”的体质。

“李浩!回来!不能剧烈运动!”我跟下车,冲他喊道。

风很大,我的声音被吹得七零八落。

李建军和王秀兰也下了车,但他们是带着欣赏的目光。

“你看我儿子,多有活力!”王秀兰满脸骄傲,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好小子!有劲儿!这才叫征服!”李建军大声喝彩,仿佛他儿子不是在作死,而是在奥运赛场上夺冠。

李静也下了车,她裹紧了冲锋衣,小声对我说:“张伟哥,我哥他这样……真的没事吗?”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到李浩的动作慢了下来。他扶着栏杆,身子晃了晃,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兴奋的潮红变成了缺氧的青白。

“哎哟……头……头好晕……”他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这下,王秀兰慌了,赶紧跑过去扶住他:“儿子!你怎么了儿子!快,快上车吸氧!”

一家人手忙脚乱地把李浩弄回车里,拧开氧气瓶,对着他的鼻子猛喷。

李建军拍着儿子的背,嘴里还在硬撑:“没事没事,适应一下就好了,说明你身体在跟高原环境做斗争呢!是好事!”

我靠在车门上,看着车里的一片混乱,只觉得荒唐。

那次垭口的闹剧,只是个开始。

李浩吸了半天氧气,缓过劲来,但脸色一直不太好。可他嘴上不承认,只说刚才风太大吹的。

中午,我们在一个镇子上吃饭。我特意找了家看起来干净的川菜馆,点了几个清淡的菜,比如番茄炒蛋,清炒菌菇。

菜刚上来,李浩的眉头就皱成了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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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吃这个?一点肉都没有?”他筷子一摔,“我不想吃,没胃口。”

王秀兰立刻心疼了:“儿子想吃什么?妈给你买去!”

“我想吃火锅,自热的那种,麻辣牛肉的。”李浩拿出手机,点开一张图片。

我赶紧说:“李浩,不行。高原上本来就容易肠胃功能紊乱,再吃这么油腻辛辣的东西,肯定要出问题。”

李浩白了我一眼:“张伟,你是我爸还是我妈?管得也太宽了吧?我吃个火锅怎么了?我就爱吃这个!”

他又转向他爸:“爸,你看他!”

李建军正喝着小酒,脸颊微红,大手一挥:“吃!想吃就吃!出来玩还不能吃点好的?那多扫兴!小伟,你就是太死板了。我儿子爱吃什么就让他吃,他高兴最重要。”

于是,大伯母真的跑出去,在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两盒最辣的自热火锅。

刺鼻的麻辣味很快在车里弥漫开来。李浩吃得满头大汗,大呼过瘾。

结果,车子开出去不到一小时,他就开始哼哼唧唧。

“肚子疼……想吐……”他捂着肚子,脸色发绿,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只能在路边找个稍微安全的地方停车。李浩冲下车,跑到路边的草丛里吐了个天昏地暗。

王秀兰拿着水和纸巾,跟在后面不停地拍着他的背,嘴里念叨着:“都怪那个火锅,以后再也不吃了……”

李建军的脸色也不好看,但他还在嘴硬:“吐出来就好了,把不干净的东西都吐出来了,人就舒服了。”

吐完之后,李浩整个人都蔫了,缩在后座,一句话也不说。

车里的气氛变得沉闷。李静默默地递给我一瓶水,眼神里满是歉意和无奈。

我没说什么,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我开始觉得,我不是在当司机,我是在给一个即将爆炸的炸药桶当看护,而他的家人,还在不停地往上浇汽油。

下午,我们继续向着行程的终点前进。海拔在持续攀升,路边的植被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灰褐色的石头和冻土。

天空压得很低,云层厚重,风从旷野上呼啸而过,带着一种原始而冷酷的力量。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但那种寒意仿佛能穿透车窗,刺进骨头里。

李浩睡了一觉,精神好了点,又开始不安分起来。他一会儿嫌音乐不好听,一会儿嫌车开得太慢,像个浑身长刺的刺猬。

就在这时,我们路过了一个临时观景台。

这里没有正规的设施,就是一片被过往车辆压平的开阔地。但视野极好,可以俯瞰远处连绵起伏的雪山,和一条在山谷中蜿蜒的冰河。

“停车!停车!”李浩突然兴奋地叫起来,“这地方牛逼!我要下去拍照!”

我看了看海拔表,4500米。

我把车稳稳停下,嘱咐道:“都穿好衣服,外面的风非常大,气温估计在零度左右。下去拍两张照片就赶紧上来,别待太久。”

李浩压根没听,抓起一个自拍杆就冲了下去。

大伯和大伯母也兴致勃勃地跟着下去了,只有李静犹豫了一下,还是穿上了最厚的外套。

我没下车,只是降下车窗。一股寒流瞬间涌了进来,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我看到李浩站在悬崖边上,张开双臂,让大伯给他拍照,嘴里还大喊着什么,但声音瞬间就被狂风吞没了。

他在外面疯了大概五分钟,然后钻回车里,脸冻得通红,一边搓手一边嚷嚷:“冷死了冷死了!”

就在车子准备启动的时候,他又皱起了眉头。

“不行,我得撒泡尿。”他扭了扭身子,“憋不住了。”

我指了指窗外:“这里没有厕所,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要么用个瓶子在车上解决,要么就再忍一个小时,前面服务区就有。”

李浩的脸上露出了那种我最熟悉不过的,混合着不屑和叛逆的表情。

“在车上用瓶子?多没劲!”他一甩手,“大丈夫顶天立地,天地就是我最大的厕所!我就要在外面解决,这才有感觉,这才叫征服自然!”

我心里的警铃瞬间拉到了最高级。

“李浩,你别胡闹!”我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你看看外面这天!这风!你以为是在平原上夏天去野地里撒尿吗?”

我指着窗外被风吹得笔直的经幡,一字一句地对他说:“这个海拔,这个温度,这个风速,你把裤子脱了,暴露的皮肤几分钟之内就会冻伤!不是跟你开玩笑,是真的会冻坏!而且冷空气一刺激,你刚缓过来的高反可能会立刻加重,甚至引起失温,到时候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我过去跑长途时,从那些老司机嘴里听来的血的教训。

“张伟你就是胆小怕事!”李浩被我当众驳了面子,声音立刻高了八度,“危言耸听!大男人撒泡尿能冻坏?天大的笑话!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我今天就要试试!”

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他爸。

李建军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他哈哈大笑起来,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小伟啊,你就是太谨慎了,书本知识学多了。男孩子嘛,火力壮,身体里有团火,怕什么冷?没事儿的!让他去,尿憋着才容易生病呢!”

大伯母王秀兰也跟着和稀泥:“哎呀,儿子,要不……还是忍忍吧?外面确实冷……你要是真憋不住,那……那你就快点儿啊,别着凉了就行。”

这种“劝告”,在李浩听来,就是默许。

他得意地冲我扬了扬下巴,仿佛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等着瞧吧你!”

他推开车门,一股寒风夹杂着尘土灌了进来。他缩了缩脖子,但为了那点可怜的“面子”,还是昂着头,大步流星地朝着几十米外的一块巨石走去。

他特意选了一个背对我们的方向,迎着风,解开了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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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很大,吹得他的冲锋衣猎猎作响。

我看不清他的动作,只能看到他在那块石头后面站了很久,比正常上厕所的时间要长得多。

他似乎是在用这种方式,向我示威,证明他“行”,证明他“有种”。

大概一两分钟后,他提着裤子,一瘸一拐地走回来。

他的脸已经不是红色,而是一种青白色,嘴唇甚至有些发紫。他一钻进车里,就控制不住地开始剧烈地哆嗦,牙齿上下打架,发出“咯咯”的声音。

“怎么样?是不是冻坏了?”我沉声问。

“爽……爽死了!”他嘴硬地顶回来,但声音都在发颤,“这感觉……你们这些胆小鬼……体会不到!”

说完,他就缩到座位角落里,用外套紧紧裹住自己,再也不说话了。

李建军看着他儿子“凯旋”的样子,还挺得意,冲我挤了挤眼,意思是“你看,我说的吧,没事”。

我没理他,默默地把车里的暖气调到最大,然后重新发动了车子。

我从后视镜里看着蜷缩成一团的李浩,看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像高原上的铅云一样,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我知道,有些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车子在空旷的高原公路上行驶,像一叶孤独的舟。

车里没人说话,只有发动机的嗡嗡声,和李浩压抑不住的牙齿打颤声。

暖气开得很大,车窗上都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我能感觉到温暖,但后排的李浩,似乎被一个看不见的冰窖给罩住了,一直在抖。

大伯母王秀兰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儿子,还冷啊?要不再盖条毯子?”她从行李袋里翻出一条羊毛毯,盖在李浩身上。

李浩含糊地“嗯”了一声,把头埋得更深了。

大伯李建军依旧没心没肺,他扭头看了一眼,还乐呵呵地说:“你看这小子,刚才逞能,现在知道厉害了吧?没事,捂一捂,一会儿火力就上来了。年轻人,恢复快。”

他说着,又开始摆弄他的手机,估计又在哪个群里吹嘘他儿子的“壮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概过了十分钟,李浩的哆嗦渐渐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急促的呼吸声。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身体在毯子下面不安地扭动着。

“唔……”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怎么了儿子?不舒服吗?”王秀兰紧张地凑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烧啊。”

“疼……”李浩的声音很小,带着哭腔,再也没有了之前半点的嚣张和叛逆,“腿……我的腿……好疼啊……”

“腿疼?”李建军也回过头来,“是不是抽筋了?你活动一下。”

“动不了……爸……动不了……”李浩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剧痛和恐惧,“好麻……又麻又疼……”

车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李建军的笑容僵在脸上:“怎么会动不了?你别自己吓自己!来,爸帮你揉揉。”

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掀毯子。

“别碰!”李浩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凄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别碰我!疼死我了!啊——!”

他的尖叫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李静苍白着脸,小声说:“哥,你别吓我们啊……”

我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死死盯着李浩。他的脸已经扭曲了,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整个人蜷缩得更紧了,像一只被开水烫了的虾。

“张伟!开快点!去医院!”大伯母带着哭腔喊道。

“这里离最近的县城还有一个多小时!你让他先缓一缓,看看是什么情况!”我稳住方向盘,大声回应。

“缓什么缓!我儿子都疼成这样了!”

就在他们争吵的时候,李浩的呻吟声越来越大,他开始用手疯狂地捶打自己的大腿。

“没感觉了……为什么没感觉了……”

“又疼又麻……像有好多针在扎我……”

“啊!我的腿!我的腿是不是要断了!”

他的每一声哀嚎,都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车里每个人的心上。

李建军终于慌了,他那张总是挂着油腻笑容的脸,此刻写满了惊恐和不解。

“小浩!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爸啊!”大伯李建军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那张一直挂着得意笑容的脸瞬间垮了,声音里充满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