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三点刚过,海口街头照例车流不紧不慢,市郊2路公交像根熟稔的线,把城郊几个村子轻轻串起来。薛师傅握着方向盘,后视镜里映着五张安静的脸——没人说话,没人刷手机,连空调出风声都显得有点沉。谁也没料到,下个红绿灯还没亮起,这趟寻常得能记进日历本的班次,会突然被撕开一道口子。
监控画面里,时间是2月23日15:08:43。穿红上衣的男人从第三排站起身,没扶栏杆,直接朝前走。他停在驾驶室安全门外,盯着薛师傅后脑勺看了两秒,突然抬手“砰砰”砸门。声音不大,但那节奏像敲在人太阳穴上。“停!现在就停!”他嗓子发紧,没吼,却比吼更瘆人。
薛师傅没回头,只放慢车速,侧身说:“前面300米就到站。”语气平得像在报站。对方却像被这句话点着了引信,指甲在安全门玻璃上刮出三道白痕,嘴里的“停不停”开始一句叠一句,尾音越来越尖。薛师傅又补了句:“我开快点,两分钟顶多。”话音刚落,那人左手已经从门缝里伸进来——不是推,是抓,五指张开,直扑方向盘左上方。
车身猛地一晃。后座老太太手里的菜篮子滑到地板上,青椒滚到车门边。方向盘被拽偏了不到半秒,薛师傅右手死扣住盘沿,左脚踩下刹车,整辆车像被钉在马路牙子旁。红灯亮起,他额头抵着方向盘,没松手。红衣男喘着粗气,拳头隔着玻璃门抡过来,一下、两下、七下……打在薛师傅右小臂外侧,衣服皱起又摊平,皮肤慢慢泛红。打了快一分钟,薛师傅才腾出左手摸手机。那人见状突然飞起一脚踹向车门,“哐!”一声闷响,门锁弹簧“咔”地轻颤。
没人报警。直到薛师傅把门打开,红衣男跳下车,头也不回地扎进路边小巷。公交集团当晚调出全程录像,海口警方用4小时锁定位移轨迹——他在龙昆南路一家便利店买了瓶水,监控拍到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手指还在抖。
薛师傅手臂淤青,B超没见骨裂。公司送来的慰问金装在牛皮纸信封里,上面印着“委屈奖申报材料”。法医鉴定还没出,但刑事立案书已签好字。去年重庆那起类似案子判了四年,法官宣判时说:“方向盘不是遥控器,是全车人的命脉。”
你坐过公交吗?上车刷码后低头看手机那会儿,有没有扫过司机后颈那道浅浅的汗痕?
(监控时间戳:15:08:43—15:09:00 抢夺方向盘;15:09:12—15:10:05 殴打持续53秒;15:10:36 车门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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