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26日,数码圈被一则重磅消息刷屏:魅族手机业务已陷入实质性停摆,内部敲定2026年3月完成全渠道清场正式退市,原计划发布的魅族23系列彻底搁置。研发、供应链、营销等核心团队被整体裁撤,仅少量员工转入吉利极氪汽车体系。
尽管星纪魅族官方仍以“暂未接到相关通知”含糊回应,但供应链断供、供应商欠款无法结算、售后将转交第三方托管的实锤,早已击碎了魅友的最后期待。
从2009年推出国内首款大屏全触屏智能机M8,到2015年销量突破2000万台跻身国产TOP10,再到如今黯然退场,魅族走过了十七年的沉浮。
这个曾被称作“中国苹果”、以Flyme系统圈粉无数的“小而美”品牌,终究没能扛过行业洗牌。
而创始人黄章从“手机教父”到彻底放弃魅族,从与雷军的江湖恩怨,到无奈卖身吉利,再到被收购后战略边缘化,魅族的落幕,不仅是一个品牌的消亡,更是国产中小手机品牌在存量竞争时代的集体缩影。
当魅族手机的灯牌彻底熄灭,属于它的时代,终究要画上句号了吗?
成也偏执败也偏执,黄章家族式管理困住企业未来
魅族的基因,从诞生起就刻着黄章的烙印。
这个高一辍学、曾在盐田港做搬运工的农村少年,凭着对电子产品的极致痴迷,一手缔造了魅族的辉煌,也因自己的偏执与保守,亲手为魅族的衰落埋下伏笔。有媒体曾在行业分析中指出,“黄章是天生的产品经理,却不是合格的企业管理者,他的个人性格,决定了魅族从巅峰跌落的必然”。
黄章的产品偏执,曾让魅族在山寨机横行的年代脱颖而出。
2003 年创立魅族,他靠打磨 MP3 产品成为国产第一品牌,miniplayer 年销破 10 亿的成绩,靠的是对细节的极致追求——为解决 E3 死机问题,他连夜修改固件连续更新;做智能手机 M8,他深耕打磨两年,让这款国产首款大屏触屏机上市5个月销售额破5亿,甚至被微软永久收藏。
他坚信 “产品靠技术和口碑赢市场”,拒绝广告轰炸,让 Flyme 系统凭借流畅的交互、创新的小窗模式成为国产 UI 标杆,魅族也因此收获了最忠实的 “魅友”,成为独树一帜的 “小而美” 品牌。
但这份偏执,在企业管理中变成了致命的短板。黄章治下的魅族,是典型的家族式企业,弟弟黄质潘长期担任法定代表人、CEO,核心管理岗位均由家族成员把控,外人难以介入决策。
他习惯独断专行,2010 年事业巅峰时突然隐退,让魅族陷入管理真空;2014 年复出后,又在战略上反复摇摆,既想坚守“小众精品”,又盲目跟风 OV 做线下渠道扩张,投入巨资铺门店却销量惨淡,直接拖垮现金流。
更关键的是,他对资本的排斥让魅族错失发展机遇。相比雷军创立小米后快速引入资本、搭建生态,黄章直到 2015 年才接受阿里 5.9 亿美元投资,此时的魅族,早已在行业竞争中落了下风。
黄章与雷军的江湖恩怨,更是折射出二人截然不同的经营理念,也注定了魅族与小米的不同命运。
早年雷军曾是魅族的粉丝,多次赴珠海与黄章交流,甚至为魅族出谋划策,却因理念分歧最终分道扬镳。黄章坚持“慢工出细活”,雷军则信奉“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黄章排斥资本与营销,雷军则善用资本造势、打造互联网营销模式。
最终雷军创立小米,凭借性价比与粉丝营销快速崛起,成为国产手机巨头;而黄章的魅族,却在“小而美”的执念中,一步步失去市场空间。有人评价黄章的偏执成就了魅族的独特,却也让它跟不上行业的节奏,在小米等品牌的规模化冲击下,魅族的小众路线,终究难敌商业法则。
小众品牌巅峰跌落仅数载,战略失误与行业洗牌双重绞杀
2015年,魅族销量突破2000万台,同比激增 350%,跻身国产手机 Top10,这是魅族最辉煌的时刻。
但鲜有人知,辉煌的背后早已暗流涌动,从 2016 年开始,魅族的每一步决策,几乎都踩在了行业的对立面,再加上智能手机市场进入存量竞争,头部品牌凭借规模效应疯狂挤压空间,魅族的衰落,成了不可逆的趋势。
产品与技术的连续失误,是魅族跌落的直接原因。2015年,魅族因专利费纠纷与高通交恶,旗舰机被迫全面使用联发科芯片,而彼时联发科的性能、功耗与高通差距悬殊,导致魅族高端机“高价低能”,核心用户大量流失。
2017年推出的 Pro7,其背面副屏设计看似创新,却毫无实用价值,上市后销量惨淡、库存积压,直接导致魅族亏损超10亿元,成为压垮魅族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在4G向5G转型的关键风口,魅族又因研发资金不足、人才流失,错失了技术升级的最佳窗口期,当华米 OV 的 5G 机型遍地开花时,魅族的 5G 产品姗姗来迟,彻底被市场抛弃。
战略的摇摆不定,让魅族彻底失去了突围的机会。巅峰期的魅族,本可凭借魅蓝系列的“青年良品” 定位深耕中低端市场,却在2016年盲目开启“机海战术”,一年发布数十款机型,不仅稀释了品牌定位,还让供应链管理与成本控制陷入混乱,陷入“越推机、越亏损、越乏力”的恶性循环。
而当行业进入存量竞争,头部品牌凭借规模效应摊薄成本、抢占渠道时,魅族仍坚守“小众精品”路线,不愿走量扩张,导致其在产能、供应链议价、渠道铺设上全面处于劣势,2025 年全年销量不足百万台,市场份额跌破 1.27%,在IDC统计中沦为被忽略的“Others”阵营。
外部行业环境的剧变,更是让魅族的生存空间被挤压至极致。近年来,苹果、华为、小米、OV 六大品牌合计占据国内智能手机市场92.3% 的份额,剩余不足8%的份额被数十个品牌瓜分。
而2025年以来,AI 高性能计算需求爆发带动存储芯片价格暴涨,魅族本就薄弱的供应链体系不堪重负,甚至因成本问题取消了魅族 22 Air 的上市计划。魅族的衰落,与其自身失误与行业趋势的双重结果,在头部品牌形成垄断的当下,中小品牌既没有规模优势,又缺乏核心技术,最终只能被淘汰。
卖身吉利跨界融合却成泡影,Flyme 赋能汽车终弃手机
2022年7月,吉利旗下星纪时代以79.09%的股权控股魅族,黄章持股降至9.79%,彻底失去实控权,这场收购曾被外界视作魅族的“救命稻草”,星纪魅族更是高调喊出“三年重回国内中高端市场 Top5”的豪言。
但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核心事实:吉利收购魅族,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拯救手机业务,而是看中了Flyme系统的软件研发能力,想要借助魅族的技术赋能汽车座舱生态。
被收购后的魅族,陷入了长期的战略摇摆,最终两边落空。一方面,魅族想要延续手机业务的“小而美”调性,却因资金、人才被持续抽离,研发投入严重不足,产品缺乏核心竞争力。
即便推出了搭载第四代骁龙 8s 的魅族 22,也因同质化严重、定价偏高,未能掀起水花;另一方面,魅族又要被动服务于吉利的汽车战略,大量研发人员被抽调至 Flyme Auto车机系统的开发中,手机业务成了“后娘养的孩子”。
有媒体在报道中直言,“吉利的收购,让魅族从一个独立的手机品牌,变成了汽车企业的软件研发部门,手机业务的消亡,从收购的那一刻就已注定”。
当Flyme Auto车机系统逐渐成熟,魅族手机业务的价值便消耗殆尽。依托魅族 Flyme 的技术积累,Flyme Auto 快速实现了手车互联、智能语音、场景化交互等功能,已搭载于领克、极氪等车型,成为吉利智能汽车的核心竞争力。
截至2025年,Flyme Auto合作车型累计销量突破100万辆。而此时的魅族手机业务,却持续亏损,2025 年更是传出拖欠供应商货款、供应链彻底断裂的消息,成为吉利战略布局中的“拖油瓶”。
行业分析师称,“对吉利而言,放弃魅族手机业务是及时止损,Flyme的软件基因已经融入汽车生态,手机业务的存在,早已没有意义”。
魅族也曾试图自救,却终究回天乏术。被收购后,魅族挖来小米、荣耀等行业老兵,试图扭转颓势,2024 年末还曾接触追觅、字节跳动等企业寻求合作,甚至公开喊话寻求投资,却均因品牌影响力弱、盈利前景渺茫而无果。
2025 年以来,魅族的裁员动作愈发密集,高管团队频繁变动,原CEO 苏静、COO廖清红等核心人员先后离场,失去了管理层的支撑,魅族手机业务的停摆,只是时间问题。
而黄章在魅族被收购后,彻底淡出公众视野,这位曾经的“手机教父”,最终选择放弃自己一手创立的品牌,让魅族手机在沉默中走向终点。
谢幕,小而美终究难敌大时代
当魅族敲定2026年3月退市,属于魅族手机的十七年传奇,终究走到了终点。
从国产智能手机的拓荒者,到“小而美”的标杆,再到如今黯然退场,魅族的一生,是理想主义在商业现实面前的妥协,也是国产中小手机品牌在存量竞争时代的集体悲歌。
黄章的偏执,成就了魅族的独特,却也让它跟不上行业的节奏;战略的失误,让魅族从巅峰跌落,错失了一次又一次的突围机会;而卖身吉利后的边缘化,最终让魅族手机业务沦为了汽车生态的“牺牲品”。
魅族的落幕,留下了太多的遗憾。它曾告诉我们,国产手机也能有极致的设计与体验,Flyme 系统的创新,至今仍被不少厂商借鉴;它曾拥有最忠实的粉丝,“魅友”的热爱,是其他品牌难以企及的情感羁绊。
但在商业的世界里,情怀终究抵不过规模,小众终究拼不过大厂。在头部品牌凭借资本、技术、规模形成垄断的当下,“小而美”的路线,终究难以生存,魅族的退场,只是行业洗牌的一个缩影。
但魅族并未彻底消失,它的软件基因,将以Flyme Auto的形式,在吉利的智能汽车中延续;魅族的品牌商标,也将继续存在于市场中。
只是那个做手机的魅族,那个陪伴了一代人青春的魅族,终究要和我们说再见了。
当最后一家魅族线下门店撤柜,当最后一台魅族手机停售,属于国产手机的一个时代,也随之落幕。
而魅族的故事,也将成为一个警示,在快速变化的行业中,唯有顺势而为、不断创新,才能在竞争中站稳脚跟,否则,即便曾站上巅峰,也终将被时代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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