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北京首都机场用高规格迎接德国总理默茨来访。春节之后第一位来华访问的外国首脑,阵仗已经表明分量。行程虽然只有两天,但是内容非常充实,德方代表团步履匆匆,商务气息浓厚,大众、宝马、西门子、阿迪达斯等近30位高层领导随行,德媒称其为“豪华”,反映出企业界对确定性、订单以及合作伙伴的渴望,不能等待了。
先去北京做政治和战略上的交流,也可以和驻扎在华北的车企领导对接;第二站不去传统的上海,而是来到杭州,直接拜访一家新兴的企业——宇树科技。宇树以四足和人形机器人为主。德方嘉宾近距离参观了机器人跨越、转身、上楼稳定性,与算法团队及训练集合作,洽谈全链条对接事宜。选择杭州、观看机器人,就是把重点放在中长期的技术绑定以及产业链的协同上,不是一时兴起,而是产业信号。
默茨在会前就放了狠话,中国已经成为世界强国,谁都无法避开;没有北京的参与,全球性挑战就难以应对。这是对中国地位的定位,主要表态更加集中:与中国脱钩是错误的,只会给德国自己带来伤害。
对美国、德国国内企业和欧洲三方面发声:对美国,强调不选边,按照自身利益来处理对华关系;对德国国内企业,打消顾虑,放心地谈合作与投资;对欧洲,给出方向,并压制对华指责的声音。在涉台问题上,他再次重申了坚持一个中国政策的态度,尊重核心利益是合作的前提。
北京会场气氛轻松务实,德方提出了动力系统经验,并承认电控、算力要加快;中方回答先确定接口,可以逐步推进。杭州之行将抽象的合作转化为具体的画面:德方关心传感和散热结构,直接谈到未来工厂中“人—机”自然协作,愿意先做联合测试,数据共享为重心,协议可以商量。
德国制造曾经是标杆,近几年来因为能源成本、地缘冲突以及汽车新势力的影响,转型的压力越来越大;中国的市场体量大、产业链完整、场景多、落地快。有合作才会有机会,因此这次高管亲自前来,目的在于“亲眼所见、少走弯路”。
社会关注点也是现实的:第一是底线和尊重,生意归生意,核心利益不能碰;第二是合作要双向,既要订单也要市场开放;第三是看清单与平台,有没有具体的项目、联合实验室、新的合作机制;第四是把“脱钩是错误的”落实为制度动作,不能停留在纸面上。诚意已经在现场体现出来,关键是会后落地,数据共享规则、知识产权保护、标准对齐、供应链风险管理都要制度化并且可以预期。
欧洲对华政策在去风险和对抗之间摇摆不定,德国体量最大,其态度左右风向。默茨明确表示不脱钩,这对商界和产业来说是个好消息;接下来在欧盟层面怎样协调口径和行动,将决定合作的深度和稳定性。如果把关键的话术转化为关键的制度,比如共同的标准、测试平台、研发基金等,那么一次握手就无法达到这样的效果了。
中国方面也期望规则要明确,不能出现今天签约、明天加税、后天限制这样不确定的情况。开放为底色、合作为路径、规则为护栏。这次访问不需要神化,也不需要矮化;把话说清楚,把事情办好,把清单做细,把风险控制住,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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