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宁波法院裁定杉杉集团重整方案落地,成交价70多亿元,这个数字听着像融资,实际更像“清仓处理”。
曾经靠服装起家、后来押注锂电材料的宁波明星民企,就这样被国资接住,更戏剧的是,站在台前的周婷曾是财经主持人,现实很直白:会说话不等于能填现金流窟窿。
2023年2月10日,郑永刚在日本考察时因心脏病猝然离世,没有留下遗嘱,也没来得及把股权、权力交接写清楚,偏偏杉杉这种公司又高度依赖创始人个人拍板,郑永刚在世时,这叫“个人英雄主义”,决策快、敢赌敢冲,人一没了,就变成“无人驾驶”,所有矛盾一起冒头。
郑永刚的发迹史也决定了杉杉的基因:1989年把濒临破产的甬港服装厂改名“杉杉”,靠中国首个西服广告打市场;1999年又押中新能源,砸8000万进锂电材料,到2023年初,杉杉已经不是单一服装公司,而是一个横跨产业、体量庞大、组织复杂的集团型企业。
越是这种盘子,越需要制度化治理、清晰的接班安排和财务纪律,可现实是,很多关键东西靠郑永刚的威望和关系在“压着”,一旦核心人物离开,家族内部、管理层、金融机构、合作伙伴都会开始重新算账:谁说了算?谁能承担责任?谁能保证现金流?
这类问题没人能一句话按住,公司就会迅速从外部扩张转成内部消耗。
郑永刚去世后,2023年3月,长子郑驹以全票当选董事长,对郑驹来说,上位不仅是接班,更是“证明自己”,于是2023年杉杉在新能源领域动作很大:海外并购、产能扩张、重资产投入,一个比一个猛。
但市场周期不是靠意志硬撑的,盲目扩张遇上下行,现金流压力会被放大,负债也会更难看,就在郑驹忙着向外冲时,家里另一股力量开了新战场,2023年4月,郑永刚遗孀周婷以程序不合规为由质疑郑驹接班的合法性,并申请查封郑永刚名下51%的关键股权。
51%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控股权的命门被掐住,企业对外融资、担保、重大投资、资产处置都会被问一句:你有没有权限签字?这场争斗持续了一年多,等于把公司锁进了“权力不确定”的玻璃箱。
金融机构最怕这种局面:你今天是董事长,明天法院查封,后天股东会翻盘,谁敢继续给你滚动续贷、给你放大额授信?于是银行和债权人会先收缩再加码风控,资金链就像久旱的地一样开始龟裂。
周婷的背景也让这场冲突更戏剧化:她是浙大硕士、长江商学院校友,曾做省台财经节目主持人,理论和表达都强,但真正的企业控制权争夺不是节目里的“商业逻辑”,而是刀刀见血的法律、融资、资产和人心。
2024年11月17日,郑驹辞职,周婷如愿出任董事长,她坐上去时看见的不是江山,而是一堆烂账:家族争权拖了一年多,经营内耗严重,控制权不稳导致融资环境恶化,外部信任几乎降到冰点。
周婷上任后频繁与银行沟通,试图稳住局面,但债权人要的不是态度和话术,而是可执行的现金流方案、资产处置路径、偿债节奏和担保安排,对缺乏一线实操经验的跨界掌舵者来说,“会谈判”不等于“能救火”,更不等于“能扛周期”。
不到三个月,她就发现这艘船太重:公司负债约400亿,光靠沟通拉不回信心,到了2025年初,情况急转直下,周婷拿不出让债权人信服的还款方案,最后一点信任也碎了,2025年2月,安徽省国资委体系下的皖维集团联合宁波金资,以71亿元取得控制权。
71亿相对400亿债务,更像一场带手术刀的重组清算:先把盘子接住,接着按债务和资产一项项处理,这一天郑氏家族彻底出局,周婷卸任,她争来的位置坐了不到100天;郑驹也因为无法履行的巨额债务被列入失信人名单。
整件事到最后谁都没赢:儿子为了证明自己,把公司推入高杠杆高风险,继母为了夺权,把公司拖进长期不确定,等双方在废墟上分出胜负,废墟已经交给别人接手。
杉杉的倒下也说明一种旧模式走到尽头:靠一个人的胆识和权威做大公司,但在接班培养和制度治理上留白,最终会被周期和内耗一起吞掉。
信息来源: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