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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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会议室里的纸团,我先画了自己的名字

我叫张建国,今年五十九,还有八个月就该从这家做了二十年的建材公司退休。前一天晚上,我蹲在阳台抽烟,烟蒂扔了小半桶,我家那口子王秀兰在屋里骂,说我抽死了也解决不了事,还得浪费她买感冒药的钱。我没吭声,手里的烟烧到手指才猛地扔在地上,用鞋底碾了又碾。

公司要裁员,这个消息传了快一个月,从一开始的窃窃私语,到后来行政部贴出通知,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在我们这些老员工心上。通知上说,这次要裁掉三个人,不看业绩,不看工龄,由公司三十个正式员工匿名投票,得票最高的三个走人。

我知道自己肯定在候选名单里。五十九岁,眼睛花了,电脑操作不如年轻人溜,报表得戴两副眼镜才能看清,有时候还会把数字抄错;腿脚也不利索,仓库盘点的时候,走两步就得歇一歇,比不上那些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扛着水泥袋能跑三楼。更重要的是,我还有八个月就退休,公司裁了我,不用给我办退休手续,不用补那笔退休金,怎么算都划算。

早上七点半,我像往常一样,揣着王秀兰煮的鸡蛋和馒头,骑着那辆骑了八年的电动车去公司。路上风大,吹得我耳朵疼,我把衣领往上拉了拉,车把晃了晃,差点撞到路边的垃圾桶。到公司的时候,门口已经聚了几个人,都是和我一样的老员工,一个个垂头丧气,谁也不说话。老周拍了拍我的肩膀,他比我小两岁,头发比我还白,声音压得很低:“建国,你说,咱这票该投谁?”

我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苦笑了一下:“还能投谁?投那些能扛事的年轻人?咱这老骨头,占着位置也是浪费。”老周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烟,给我递了一根,两个人蹲在墙角,默默地抽着,烟圈飘在冷空气中,很快就散了。

八点整,行政部的小李通知大家去大会议室,投票要开始了。会议室里摆着三十把椅子,每把椅子上放着一张白纸和一支笔,前面的桌子上放着一个黑色的投票箱,锃亮的表面映着我们每个人的脸,都带着愁容。董事长李伟坐在最前面,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脸上没什么表情,旁边站着行政经理和人事部经理,手里拿着笔记本,随时准备记录。

“人都到齐了,我说一下投票规则。”李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每张纸上只能写一个人的名字,匿名投票,不许互相商量,不许偷看,写完就放进投票箱里。投票结束后,我们当场唱票,得票最高的三个人,今天就办理离职手续。”

他的话刚说完,会议室里就炸开了锅,嗡嗡的声音像一群蜜蜂在飞。有人小声抱怨:“这哪是投票,这是逼我们自相残杀啊!”有人低着头,手指抠着桌子,脸色发白;还有人偷偷瞄着旁边的人,眼神里满是试探。我坐在靠后的位置,看着那张白纸,手指有点发抖。

王秀兰昨天晚上跟我说:“建国,你可别投自己,咱再熬八个月就退休了,退休金每个月好几千,要是现在被裁了,咱后半辈子咋过?实在不行,你就投老周,他比你年轻,再找份工作容易。”我当时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可我心里清楚,我不能投老周,也不能投其他老员工,大家都不容易,都是上有老下有小,谁被裁了,家里都得乱套。

我拿起笔,笔尖在白纸上顿了顿,墨水晕开一个小小的黑点。我深吸一口气,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张建国。写完之后,我把纸揉成一团,攥在手里,手心全是汗。我抬头看了看周围,有人已经写完了,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有人还在犹豫,笔尖在纸上划来划去,半天没写下一个字。

老周坐在我旁边,他写完之后,偷偷瞥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只是把纸团放进了投票箱。我也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投票箱前,手顿了一下,还是把纸团扔了进去,“咚”的一声,很轻,却像砸在我心上。

三十个人,很快就都投完票了。行政经理打开投票箱,把纸团一个个拿出来,展开,交给人事部经理唱票,小李在旁边记录。“张建国,一票。”“李娟,一票。”“张建国,又一票。”

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每听到一次我的名字,我就攥紧一次拳头,指甲嵌进肉里,也不觉得疼。王秀兰的话在我耳边回响,我有点后悔,是不是真的不该投自己?可转念一想,就算我不投自己,别人也会投我,我这个年纪,早就成了公司的累赘。

唱票还在继续,我的票数越来越多,很快就超过了十票,十五票,二十票……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有同情,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老周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我知道,他肯定也投了我,他也是没办法。

“张建国,第二十九票。”人事部经理的声音顿了一下,拿起最后一张纸,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董事长李伟,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最后一票,李伟。”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我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三十个人投票,我得了二十九票,唯一没投我的,竟然是董事长李伟?

我抬起头,看向李伟,他坐在那里,脸色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地看着我,没有同情,也没有愧疚,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我心里犯嘀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在公司做了二十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平时跟李伟没什么过节,他为什么不投我?难道他有什么别的想法?

老周凑过来,小声跟我说:“建国,这不对劲啊,董事长怎么会不投你?按理说,他最希望你被裁啊,你还有八个月就退休了,裁了你最划算。”我摇了摇头,说不出话来,心里像一团乱麻,又乱又闷。

李伟站起身,拍了拍手,会议室里的人都安静下来。“投票结果出来了,张建国二十九票,李娟六票,王浩五票,这三个人被裁。”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身上,“张建国,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其他人散会,被裁的另外两个人,去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

我站起身,腿有点发软,差点摔倒,老周扶了我一把,眼神里满是担忧:“建国,小心点,董事长找你干啥?你别冲动。”我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跟着李伟走出了会议室。走廊里的风很冷,吹得我浑身发抖,我心里越来越慌,不知道李伟找我到底要干什么,这唯一的一票,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走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口,李伟推开门,示意我进去。办公室很大,装修得很豪华,和我们这些老员工的工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我小心翼翼地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手心还是全是汗。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没投你?”李伟开口了,声音比在会议室里温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一股距离感。我点了点头,鼓起勇气,问道:“李总,我确实不明白,我还有八个月就退休了,裁了我,公司能省不少钱,您为什么不投我?”

李伟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我面前:“你先看看这个。”我疑惑地拿起文件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合同,还有一些照片。合同上的甲方是我们公司,乙方是一家建材供应商,而照片上的人,竟然是老周,还有人事部经理,他们两个人在一家茶馆里,手里拿着一个信封,看样子是在交易。

我愣住了,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掉在地上。老周?他怎么会和人事部经理做这种事?老周和我一起进的公司,二十年的交情,平时待人真诚,对我也很照顾,怎么会干出这种损害公司利益的事?

“你和老周关系不错,应该不知道他干的这些事吧?”李伟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他利用自己负责仓库盘点的职务,和人事部经理勾结,虚报库存,把公司的建材偷偷运出去卖掉,赚了不少钱。我早就发现不对劲了,一直在调查,这次裁员投票,就是一个机会。”

我还是没反应过来,喃喃地说:“不可能,老周不是那种人,他家里条件不好,爱人常年生病,孩子还在上学,他就算再难,也不会干这种事啊。”李伟摇了摇头,又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老周的银行流水,每个月都有一笔不小的进账,时间正好和他虚报库存的时间对应。

“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但这都是事实。”李伟说,“这次投票,我本来以为,老周会拉着其他人一起投你,他知道你快要退休了,裁了你,他就可以继续隐藏自己的事。可我没想到,你竟然投了自己,而且得了二十九票,说明大家都觉得你该被裁,只有我知道,你是最无辜的。”

我心里五味杂陈,有委屈,有震惊,还有一丝庆幸。委屈的是,我明明没做错什么,却被所有人投票裁掉;震惊的是,和我相处了二十年的老周,竟然会干出这种事;庆幸的是,李伟知道真相,没有让我蒙冤。可转念一想,就算李伟知道真相,又能怎么样?投票结果已经出来了,我还是要被裁,八个月的退休金,还是没了。

“李总,就算您知道真相,投票结果也改不了了,我还是要被裁,对吧?”我抬起头,看着李伟,声音有点沙哑。李伟笑了笑,说:“你别急,我找你,就是想跟你说,这次裁员,你不用走。”

我一下子站了起来,差点撞到桌子:“李总,您说什么?我不用走?可投票结果……”“投票结果只是一个形式,我是董事长,有最终决定权。”李伟打断我,“我知道你是个老实人,在公司做了二十年,勤勤恳恳,从来没出过差错。这次让你受委屈了,我会给你补偿,你的退休金,一分都不会少,而且,我还会让你负责监督仓库,代替老周的位置,把那些亏空的库存补回来。”

我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眼泪差点掉下来。我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还有八个月就退休,却被裁掉,只能在家吃闲饭,让王秀兰跟着我受苦。可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有这样的转折。我看着李伟,哽咽着说:“李总,谢谢您,谢谢您……”

“不用谢我,这是你应得的。”李伟说,“老周和人事部经理,我已经安排人处理了,他们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你明天就去仓库报到,好好干,等你退休了,我亲自给你办退休手续,给你办一场欢送会。”

我点了点头,不停地道谢,走出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腿还是软的,却比刚才轻松了很多。走廊里,老周正被两个保安架着,往人事部走去,他看到我,眼神里满是愧疚和绝望,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被保安拉走了。我心里一阵难受,二十年的交情,就这样毁了,可我也知道,这都是他自己选的路。

走出公司,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我拿出手机,给王秀兰打了个电话,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秀兰,我不用被裁了,我还能继续上班,退休金也不会少……”电话那头,王秀兰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她的哭声:“太好了,建国,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倒霉……”

我挂了电话,骑着电动车,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可我也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老周干了那么久的坏事,仓库里的亏空肯定不小,我接下来的工作,肯定会很艰难。而且,那些投了我的同事,他们知道真相后,会怎么看我?我该怎么面对他们?还有,老周的家里,他爱人常年生病,孩子还在上学,他被裁了,还要承担法律责任,他的家人该怎么办?

骑着电动车,风还是很大,可我却觉得没那么冷了。我看着路边的行人,看着来往的车辆,心里五味杂陈。我以为自己的人生,在五十九岁这一年,会迎来一个悲惨的结局,可没想到,一个意外的投票结果,一个隐藏的秘密,竟然改变了一切。只是我没想到,这仅仅是个开始,接下来的日子,还有更多的麻烦,在等着我。

第二章 仓库里的亏空,藏着更多猫腻

第二天早上,我特意提前了半个小时去公司,没有像往常一样去自己的工位,而是直接去了仓库。仓库在公司的后院,很大,堆放着各种各样的建材,水泥、沙子、瓷砖、钢筋,乱七八糟的,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水泥的味道,呛得我直咳嗽。

仓库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小伙子,叫赵磊,是仓库的临时工,才二十出头,长得很精神,看到我,连忙打招呼:“张叔,您来了?李总已经跟我说了,以后您就是仓库的负责人,我以后听您的。”

我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磊,以后辛苦你了,咱们一起把仓库整理好。”赵磊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张叔,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走进仓库,我才发现,这里比我想象中还要乱。建材堆放得乱七八糟,没有分类,有的水泥袋破了,水泥洒了一地;有的瓷砖被碰碎了,堆在角落里;钢筋也没有按规格摆放,东一根西一根。更重要的是,很多地方都空荡荡的,明显和账本上的库存对不上。

我拿出李伟给我的那份库存清单,又拿出老周之前做的账本,蹲在地上,一点点核对。赵磊在旁边帮我递东西,时不时地问我:“张叔,不对啊,账本上写着这里有五十袋水泥,可实际上只有二十袋,差了三十袋。”“张叔,瓷砖也不对,账本上是一百箱,实际只有六十箱。”

我越核对,心里越沉。老周这几年,竟然虚报了这么多库存,粗略算下来,亏空的建材价值至少有几十万。这么大的数目,他怎么敢?人事部经理又从中分了多少?我拿起账本,翻到最后几页,发现老周的记录越来越潦草,甚至有些地方都没有签字,明显是心里有鬼,怕留下证据。

“张叔,您看这里。”赵磊指着账本上的一个记录,“这是上个月的盘点记录,老周写的是一百根钢筋,可我昨天盘点的时候,只有六十根,而且这六十根,还是次品,根本不能用。”我凑过去一看,果然,账本上的数字和实际情况差得太远,而且钢筋的规格也不对,账本上写的是直径16毫米的,实际堆放的却是直径12毫米的。

我叹了口气,把账本放在一边,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小磊,你去把所有的建材都分类整理好,按规格摆放,然后重新盘点,把实际数量都记下来,一点都不能错。”“好嘞,张叔。”赵磊答应着,拿起账本,就去忙活了。

我走到仓库的角落,那里堆放着一些破旧的纸箱,里面装着一些废弃的单据。我蹲下来,一个个打开纸箱,希望能找到一些老周虚报库存的证据。翻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在一个破旧的纸箱底部,找到了一叠收据,上面写着建材的名称、数量和金额,签字的是老周,还有一个陌生的名字,应该是那个收建材的人。

我把这些收据整理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心里想着,这些应该就是老周偷偷卖建材的证据,等我整理好库存清单,就把这些证据交给李伟。就在这时,仓库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行政经理,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色不太好看。

“张建国,你倒是挺积极,刚来就开始忙活了。”行政经理的语气不太友好,眼神里带着一丝敌意。我愣了一下,问道:“王经理,您怎么来了?”“我来看看仓库的情况,李总让我协助你,尽快把库存核对清楚。”王经理说着,走到我身边,瞥了一眼我手里的收据,“你找到什么了?”

我把收据收起来,笑了笑:“没什么,就是一些废弃的单据,我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王经理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说道:“那些都是没用的东西,扔了就行了,不用浪费时间。对了,李总说了,让你尽快核对完库存,三天之内,必须把亏空的情况报给他。”

“我知道了,王经理,我会尽快的。”我点了点头,心里却犯嘀咕。王经理平时和老周、人事部经理走得很近,老周出了事,他会不会也有牵连?刚才他看我手里收据的眼神,明显不对劲,难道他也参与了虚报库存的事?

王经理在仓库里转了一圈,时不时地翻看一下建材,嘴里念叨着:“怎么亏了这么多?老周这小子,真是胆大包天。”然后又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建国,咱们都是老同事了,我知道你老实,这次让你负责仓库,也是李总信任你。你放心,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我会帮你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我心里清楚,他这不是想帮我,而是想盯着我,看看我有没有找到什么不利于他的证据。我不能大意,老周已经栽了,我不能再被他拖累,而且,我也想把事情查清楚,给公司一个交代,也给老周一个交代。

王经理走后,赵磊凑过来,小声跟我说:“张叔,这个王经理,平时和老周走得可近了,经常一起吃饭、喝酒,老周虚报库存的事,他肯定知道,说不定还参与了。”我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们做事要小心,不能让他抓住把柄,一定要把实际库存核对清楚,不能有一点差错。”

接下来的两天,我和赵磊每天都泡在仓库里,从早上八点忙到晚上六点,中午就在公司食堂随便吃点东西。仓库里的灰尘很大,每天忙完,我身上都是灰头土脸的,头发上、衣服上,全是灰尘,回到家,王秀兰都嫌我脏,让我先洗澡再吃饭。

第二天晚上,我回到家,刚洗完澡,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的男声,声音很沙哑:“张建国,你别多管闲事,老周的事,你最好别查下去,不然,对你没好处。”

我心里一紧,握紧了手机:“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我是谁,你不用管,你只要记住,别多管闲事,赶紧把仓库的事应付过去,拿到你的退休金,安安稳稳退休,不然,你和你的家人,都会有麻烦。”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王秀兰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我脸色不对,连忙问道:“建国,怎么了?谁给你打电话?”我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什么,一个打错的电话。”我不敢告诉王秀兰,我怕她担心,怕她害怕。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那个陌生电话的声音,一直在我耳边回响。我知道,对方肯定是和老周、王经理一伙的,他们怕我查下去,暴露他们的阴谋,所以才来威胁我。可我不能退缩,我既然答应了李伟,要把仓库的事查清楚,要把亏空补回来,我就不能半途而废。而且,我也想知道,老周他们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到底亏空了公司多少财产。

第三天早上,我来到仓库,发现赵磊脸色不太好看,眼睛红红的,像是一夜没睡。我连忙问道:“小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赵磊犹豫了一下,说道:“张叔,昨天晚上,我下班的时候,被两个人拦住了,他们威胁我,让我别帮你核对库存,别多管闲事,还说,如果我不听,就打断我的腿。”

我心里一沉,果然,他们不仅威胁我,还威胁赵磊。我拍了拍赵磊的肩膀,安慰他:“小磊,别害怕,有我在,他们不敢怎么样。我们只要把库存核对清楚,把证据交给李总,他们就不敢再嚣张了。”赵磊点了点头,眼里的恐惧少了一些:“张叔,我不怕,我跟你一起干,一定要把他们的阴谋揭穿。”

我们加快了核对的速度,到了下午,终于把所有的建材都核对清楚了。我拿着库存清单,算了一下,亏空的建材价值高达六十多万,比我之前估算的还要多。而且,我还发现,很多建材不仅数量不对,质量也有问题,都是一些次品,根本不能卖给客户,这说明,老周他们不仅虚报库存,还以次充好,赚差价。

我把库存清单整理好,又把找到的那些收据、单据都放在一起,准备去找李伟。就在我准备离开仓库的时候,王经理又来了,他看到我手里的清单和单据,脸色一下子变了:“张建国,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没什么,就是库存清单和一些找到的单据,我准备交给李总。”我平静地说道。王经理连忙走过来,想抢我手里的东西:“这些东西不用你交,我来交就行了,你赶紧把清单给我。”

我躲开他的手,皱了皱眉:“王经理,这是我负责的事,应该由我交给李总,而且,李总也说了,让我直接向他汇报。”王经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语气也变得凶狠起来:“张建国,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老周的事,你最好别查下去,不然,你会后悔的。”

“我有没有后悔,不用你管,我只知道,我要把事情查清楚,给公司一个交代。”我也提高了声音,心里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赵磊也走过来,站在我身边,对着王经理说:“王经理,你别欺负张叔,我们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核对清楚了,你再怎么威胁我们也没用。”

王经理看着我们,眼神里满是愤怒和不甘,他咬了咬牙,说道:“好,好得很,张建国,你给我等着,咱们走着瞧。”说完,他转身就走,走出仓库的时候,还狠狠地摔了一下门,震得仓库里的建材都晃了晃。

我看着王经理的背影,心里清楚,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他肯定会想办法报复我们,或者销毁证据。我不敢耽误,连忙拿着清单和单据,快步走向董事长办公室。

走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口,我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李伟的声音:“进来。”我推开门走进去,把清单和单据放在他的办公桌上:“李总,这是仓库的库存核对清单,还有我找到的一些老周虚报库存、偷偷卖建材的证据,总共亏空了六十多万,而且还有很多次品建材。”

李伟拿起清单和单据,仔细看了起来,脸色越来越阴沉,手指紧紧攥着清单,指节都发白了。“好,好一个老周,好一个人事部经理,竟然敢这么坑公司!”李伟的声音很愤怒,拍了一下办公桌,桌上的水杯都晃了晃。

“李总,还有一件事,我想跟您说。”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昨天晚上接到威胁电话,还有赵磊被威胁的事说了出来,“而且,我怀疑,行政经理王浩也参与了这件事,他平时和老周走得很近,今天还想抢我手里的证据,威胁我。”

李伟皱了皱眉,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的。你放心,我会保护你和赵磊的安全,不会让他们伤害你们。至于王浩,我会派人盯着他,只要他有什么动作,我就立刻处理他。”

“谢谢李总。”我松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李伟笑了笑,说道:“不用谢你,这都是你应该做的。你继续负责仓库的事,尽快把那些次品建材处理掉,然后重新采购一批合格的建材,把亏空的部分补回来。需要什么帮助,就直接跟我说。”

我点了点头:“好的,李总,我会尽快处理的。”走出董事长办公室,我心里轻松了很多,至少,李伟相信我,而且会保护我和赵磊。可我也知道,事情还没有结束,王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老周的背后,说不定还有更多的人,还有更多的猫腻。

回到仓库,赵磊连忙迎上来,问道:“张叔,怎么样?李总相信我们吗?”我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李总相信我们,而且会调查王浩,还会保护我们的安全。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处理掉那些次品建材,重新采购合格的建材,把仓库整理好。”

赵磊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太好了,张叔,这样我就放心了。”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陌生电话,我深吸一口气,接了起来。电话那头,还是那个低沉的男声:“张建国,你是不是把证据交给李伟了?我警告你,赶紧把证据拿回来,不然,你女儿就危险了。”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浑身发冷,声音都在发抖:“你别碰我女儿,你想干什么?有什么事,冲我来!”“冲你来可以,只要你把证据拿回来,并且辞职,不再管这件事,我就不碰你女儿。”对方的语气很凶狠,“我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如果你不照做,你就等着收你女儿的尸体吧!”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摔碎了。赵磊看到我脸色惨白,连忙问道:“张叔,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颤抖着捡起手机,声音哽咽着说:“他们……他们威胁我,说要对我女儿下手,让我把证据拿回来,还要我辞职……”

赵磊也慌了:“张叔,那怎么办?我们不能让他们伤害你女儿啊!要不,我们就听他们的,把证据拿回来,辞职吧?”我摇了摇头,眼泪掉了下来:“不行,我不能辞职,我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可我也不能让我女儿有危险……”

我女儿张婷,今年二十五岁,在一家幼儿园当老师,性格温柔,从来没惹过什么麻烦。那些人,竟然连我女儿都不放过,他们太残忍了。我心里又急又怕,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想给女儿打电话,问问她的情况,可我又不敢,我怕电话一响,那些人就会对她下手。我想报警,可我没有证据,而且,那些人很狡猾,就算报警,也不一定能抓到他们。

就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李伟给我打来了电话,我颤抖着接了起来:“李总……”“建国,怎么了?你的声音怎么不对劲?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李伟的声音很关切。我再也忍不住,把那些人威胁我,还要对我女儿下手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你别慌,建国,你先冷静下来。”李伟的声音很平静,让我稍微安定了一些,“我现在就派人去保护你女儿,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伤害。你也别担心,那些人只是吓唬你,他们不敢真的下手。你现在赶紧来我办公室,我们一起想办法,不能让他们得逞。”

我点了点头,挂了电话,擦干眼泪,对赵磊说:“小磊,你先在仓库里盯着,我去李总办公室一趟,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赵磊点了点头:“张叔,你放心去吧,我会好好盯着的,你也要小心。”

我快步走向董事长办公室,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保护好我的女儿,一定要把那些人的阴谋揭穿,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可我也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那些人已经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必须小心谨慎,一步都不能错。

第三章 女儿被绑,我陷入两难境地

跑到董事长办公室,我推开门,李伟已经在门口等我了,他身边还站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看起来很精神,应该是保镖。“建国,你来了,别慌,我已经派人去你女儿的幼儿园了,一定会保护好她的安全。”李伟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很坚定。

我点了点头,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可还是很担心:“李总,那些人很狡猾,他们会不会提前动手?我女儿她……”“你放心,我派去的人都是专业的保镖,反应很快,不会让那些人有机会伤害你女儿的。”李伟打断我,“而且,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已经在去幼儿园的路上了,一定会把那些人抓住。”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陌生电话,我看着手机,手都在发抖,李伟拍了拍我的肩膀:“接,别怕,我在你身边。”我深吸一口气,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那个低沉的男声,而是我女儿的哭声:“爸,爸,救我,他们把我绑起来了,我好害怕……”

我的心一下子碎了,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声音哽咽着:“婷婷,别怕,爸救你,爸一定会救你的,你告诉我,你在哪里?他们对你怎么样?”“爸,我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他们没有打我,可他们说,如果你不把证据拿回来,不辞职,他们就杀了我……”女儿的哭声越来越大,我的心也越来越慌。

“好,好,婷婷,你别害怕,爸都答应你,爸把证据拿回来,爸辞职,你一定要坚持住,爸很快就来救你。”我对着电话大喊,眼泪止不住地流。“哼,算你识相。”那个低沉的男声又出现了,“我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把李伟办公室里的证据拿出来,送到东郊的废弃仓库,不许报警,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李伟,否则,你就等着收你女儿的尸体吧!”

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电话里传来女儿的哭声,还有“啪”的一声,应该是被打了。我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无力,眼泪不停地掉下来。李伟看着我,脸色也很难看:“建国,你别慌,他们既然让你送证据过去,就说明婷婷暂时没有危险,我们可以趁机抓住他们。”

“不行,李总,我不能冒险。”我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他们说了,不许报警,不许告诉任何人,要是我不听话,他们就杀了婷婷。我不能拿我女儿的命冒险,那些证据,我可以给他们,我可以辞职,只要他们能放了婷婷。”

“建国,你冷静一点。”李伟蹲下来,看着我,“那些人就是想销毁证据,逍遥法外,如果你把证据给他们,他们杀了婷婷,然后再杀了你,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抓住他们了,老周他们的阴谋也永远不会被揭穿,公司也会继续遭受损失。”

“可我女儿的命,比什么都重要啊!”我大喊着,情绪失控,“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李总,对不起,我不能帮你了,我必须去救我的女儿。”

我站起身,就要去拿办公桌上的证据,李伟连忙拦住我:“建国,你别冲动,我们可以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我们可以假装答应他们,把证据给他们,然后让警察埋伏在东郊的废弃仓库,等他们拿到证据,准备伤害婷婷的时候,我们就冲上去,把他们一网打尽,既可以救回婷婷,又可以保住证据,抓住他们。”

我愣了一下,看着李伟,心里有些动摇。是啊,这样既可以救回婷婷,又可以抓住那些人,揭穿他们的阴谋,可是,这样太冒险了,如果被他们发现,婷婷就会有危险。我犹豫了很久,心里像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声音说,不能冒险,要救婷婷,就把证据给他们;另一个声音说,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要抓住他们,保护公司,也保护婷婷。

“李总,这样太冒险了,要是被他们发现,婷婷就会有危险。”我担忧地说。“建国,我知道你担心婷婷,可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李伟说,“我已经和警察联系好了,他们会提前埋伏在废弃仓库周围,隐蔽性很好,不会被他们发现。而且,我派去的保镖也会跟着你,在关键时刻保护你和婷婷的安全。我们一定要相信警察,相信我们自己,一定能成功救回婷婷,抓住那些人。”

我看着李伟坚定的眼神,心里的犹豫渐渐消失了。是啊,我不能让那些人逍遥法外,不能让他们伤害我的女儿,也不能让老周他们的阴谋得逞。我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点了点头:“好,李总,我听你的,我们就按你说的做。”

李伟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好样的,建国,谢谢你。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救回婷婷的。”他拿起办公桌上的证据,递给我:“你把这些证据拿着,假装去送证据,到了废弃仓库,你就想办法拖延时间,我们的人会在外面埋伏好,只要我给你发信号,警察和保镖就会冲进去,抓住他们。”

“我知道了,李总。”我接过证据,紧紧攥在手里,手心全是汗。李伟又递给我一个手机:“这个手机,里面有定位,还有我给你的信号,只要我发‘安全’两个字,你就知道,我们的人已经准备好了,你就可以开始拖延时间。记住,一定要小心,不要暴露,保护好自己和婷婷。”

我点了点头,把手机放进兜里,又把证据放进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转身就要走。李伟又拦住我:“建国,等一下,我派两个保镖跟着你,他们会装作路人,跟在你后面,不会被那些人发现,在关键时刻,他们会保护你。”

“好,谢谢李总。”我感激地说。很快,两个保镖就跟了上来,他们穿着普通的衣服,看起来和路人没什么区别,跟在我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我走出公司,骑上电动车,朝着东郊的废弃仓库驶去。一路上,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停地祈祷,希望婷婷能平安无事,希望我们能顺利抓住那些人。

东郊的废弃仓库,我以前去过一次,是公司以前的旧仓库,后来废弃了,周围很荒凉,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些破旧的厂房和杂草,很隐蔽,确实是个藏人的好地方。骑了半个小时,我终于到了废弃仓库门口,仓库的大门是破旧的铁门,关得紧紧的,上面布满了铁锈。

我停下车,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李伟还没有给我发信号,说明警察和保镖还没有埋伏好。我走到铁门前,用力敲了敲:“开门,我来了,证据我带来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黑色衣服、戴着口罩的男人探出头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后,确认没有其他人,才打开门,说道:“进来,把证据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