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代,她与搭档的声线交织成风,响彻神州大地,成为几代人记忆深处永不褪色的黄金乐章;而聚光灯下的璀璨夺目,终究未能驱散她生命长河中接踵而至的阴霾。
24岁那年,母亲猝然离世;50岁时,脑梗如惊雷劈落;待她咬牙重拾生活节奏,67岁却不得不亲手为独女合上双眼——白发人送黑发人,成了她人生最沉、最钝的一记重击。
如今,这位用一生吟唱温柔的艺术家,悄然走完了她饱经风霜的旅程。
说好的金婚,却成了永别
2023年1月13日清晨,北京传来令人扼腕的消息:著名歌唱家谢莉斯老师因病安详辞世,享年75岁。
讣告由其丈夫郎文曜导演亲自发布。这位与中国音乐舞台共同成长五十年的资深导演,仅用寥寥数语便道尽半生守望与骤然崩塌的寂静——字字无泪,句句带血。
本该是金婚之年,是执手半个世纪后共饮清酒、细数流年的庆典时刻;谁料命运偏以诀别作答,将喜庆的红绸,一夜染成素缟。
据知情人士透露,谢莉斯老师生命最后二十一日,是在北京某三甲医院呼吸科病房度过的。
长期受控的高血压、脑梗康复期遗留的肢体协调障碍,叠加特殊时期医疗资源承压的现实困境,终使这位坚韧的歌者未能再次跨越生死门槛。
她的离去,不仅令至亲陷入长久的静默,也让老搭档王洁实连续数日暂停线上直播,在社交平台发布千余字悼文,深情追忆那段横跨四十七载的和声岁月。
她的谢幕,仿佛轻轻合上了一本泛黄的音乐诗集——扉页写着纯真,内里印着真诚,尾声处,是属于一个时代的温润回响。
最深的痛,不是自己的病
若要问谢莉斯一生所历劫难中,哪一桩最蚀骨锥心?答案只有一个:目送女儿远行。
时间定格在2010年冬,她唯一的爱女郎乐被确诊为晚期肺癌。
彼时谢莉斯刚从脑梗康复路上蹒跚站稳不足三年,尚未抚平身体与心理的双重褶皱,命运便再度挥下重锤——这一次,砸向的是她最柔软的心房。
她把当年对抗病魔时积攒的所有倔强与耐心,全部倾注于女儿床前:陪诊、记药、按摩、读报、哼歌……整整一千四百多个日夜,未曾间断。
母爱是她唯一能筑起的堡垒,她固执地相信,只要防线足够厚,奇迹就一定有缝隙可钻。可惜命运并未应允这份恳求。2014年春寒料峭之际,郎乐永远停在了40岁的年轮上。
那一年,谢莉斯67岁。女儿离世后的三个月,她被确诊中度抑郁症;此后数年,她鲜少公开露面,连最熟悉的练声房也渐渐蒙尘。
她曾在一次私人访谈中哽咽坦言:“比起瘫痪在床、言语不清、镜中面目全非的自己,失去女儿那一刻的空洞,才是真正吞噬灵魂的深渊。”
她曾用声音为千万人缝补心绪,却始终找不到一剂良方,治愈自己心底那道永不结痂的伤口。
最终,是郎文曜以寸寸光阴为引、以无声陪伴为药,陪她熬过漫长黑夜。她将余生所有温柔,尽数交付给外孙女稚嫩的手心,也自此淡出公众视野,把舞台让给了时光。
事业顶峰的晴天霹雳
让我们将指针拨回1997年盛夏——那时的谢莉斯,正站在艺术生命的高光之巅。
50岁的她,与王洁实组成的男女声二重唱组合,已成为华语流行音乐史上一座难以逾越的丰碑:旋律清澈如溪,演绎真挚如初,他们发行的音像制品累计销量突破八百万张,是千禧年前夜最富生命力的声音符号之一。
可就在掌声未歇、邀约不断的巅峰时刻,一场毫无征兆的急病骤然降临。
赴成都演出途中,她突发急性脑梗塞,左侧面部瞬间僵直,口角歪斜,语言功能严重受损,行走姿态失衡如醉汉。
医生给出的评估冷静得近乎残酷:“当前脑神经退化程度相当于八十岁长者,后续存在高位截瘫及认知功能不可逆衰退风险。”
更令人窒息的是,她母亲正是因此病溘然长逝——疾病仿佛带着宿命的烙印,再次叩响家门。
从前是万众仰望的舞台主角,转瞬沦为连端水都需他人协助的生活弱者。这断崖式的坠落,足以击垮任何人的精神脊梁。她后来在康复日记中写道:“有那么几天,我望着窗台上的玻璃杯,第一次认真考虑过,要不要让它代替我,完成最后一程。”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幽暗之际,郎文曜毅然放下手中所有影视项目,化身她最坚定的守护者。
他不仅包揽全部家务,从买菜做饭到洗衣熨烫,事无巨细;更以导演特有的结构化思维,为她定制康复方案:每日三十分钟发音训练,逐字矫正舌位;每周两次面部肌群微表情练习,从“微笑”“惊讶”到“皱眉”,一遍遍重复,如同打磨一件稀世瓷器。
靠着重庆人骨子里那股“辣不怕、苦不躲、难不绕”的硬气,更倚仗丈夫五年如一日的托举与凝望,谢莉斯竟真的完成了医学意义上的“逆生长”。
历经一千零九十五个日夜的坚持,2000年秋天,她身着素雅旗袍,再度登上《同一首歌》舞台。当第一个音符响起,全场静默三秒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那歌声依旧清亮甘甜,只是听者分明听见了岁月碾过又重生的质地,比从前更沉、更韧、更动人。
舞台下的误解与身后那个男人
因舞台上与王洁实配合得天衣无缝、眼神交汇间自有千言万语,不少观众曾误以为二人是现实中的眷侣。
事实上,谢莉斯拥有一个令人艳羡的稳固港湾:自1972年与郎文曜结为连理,五十一年风雨同舟,从未有过一丝涟漪。
在七十年代观念尚显保守的背景下,郎文曜主动承担起家庭全部事务,甘愿做她羽翼下的“隐形支柱”。他常说:“她负责把世界唱亮,我负责把家守暖。”
面对外界纷至沓来的揣测,他只淡然回应:“信任不是选择,而是本能;爱不是占有,而是成全。”正是这份不动如山的笃定,才让她每一次登台,都底气十足、光芒自在。
而命运对她的试炼,早在青春伊始便已悄然埋下伏笔——1971年,24岁的谢莉斯刚刚调入中国电影乐团,艺术生涯初绽新芽,母亲却突发心梗离世。那封没来得及寄出的家书,至今仍静静躺在她旧书柜最底层,纸页微黄,墨迹未干。
歌甜人苦,一生叹息
回望谢莉斯这一生,恰似一首调性复杂的作品:主歌是蜜糖般的嗓音,副歌却是命运反复变奏的悲怆和弦。
她用歌声抚慰过无数陌生心灵的褶皱,却耗尽毕生力气,只为抚平自己身上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24岁丧母、50岁濒瘫、67岁失女——这三道关卡,任意一道都足以让常人终生困于阴影。而她不仅穿越了,还一次次把破碎的自己,拼成更完整的形状。
支撑她穿越风暴的,既有刻进基因里的山城女子的烈性与韧性,更有郎文曜五十一载不离不弃的凝视与托举。他们的爱情,早已超越浪漫定义,升华为一种生命层面的共生契约——你低谷时我俯身,你高飞时我仰望,你沉默时我守候,你归来时我仍在。
谢莉斯的遗憾,并非生命长度的戛然而止,而是命运总在曙光初现时骤然熄灯:刚走出丧母阴云,便撞上病魔铁壁;刚挣脱瘫痪枷锁,又直面亲子永隔;刚重拾生活热望,却再难续写金婚篇章。
她的一生,既昭示着生命何其脆弱、无常何其凛冽,也无声宣告着人类意志所能抵达的精神海拔——那不是永不跌倒,而是每次倒下,都朝着光的方向,重新跪立起身。
如今,录音机里旋律依旧流淌,而那个站在话筒前微微踮脚、嘴角含笑的她,已化作星尘,融入她曾用歌声点亮过的万千夜晚。
当我们再次听见《外婆的澎湖湾》《乡恋》《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这些旋律时,或许更能读懂:那抹甜润之下,藏着怎样一颗在泪水中依然选择微笑的灵魂。
您认为,究竟是什么力量,支撑她穿越这一程又一程的寒夜?是音乐本身赋予的救赎感,是血脉里奔涌的不服输意志,还是那份历经岁月淬炼、愈发醇厚的相守深情?欢迎在评论区分享您的思考。
信息来源:新京报 2023-01-14——著名歌唱家谢莉斯逝世享年75岁,搭档王洁实发文悼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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